“不好說,因爲星空勇士隻在18-25歲的年輕人中挑選,讓人不得不這麽懷疑。而且,現在受/孕率如此高,年輕人出去後,也很快會壯大隊伍,能滿足系統的要求。”傅老不慌不忙地回答。
“啊?”張三從來沒想過,推崇全體人類出去的系統,最後隻帶走最精華的年輕人。
這句話的出現,很多事情都得到了另一種解釋。
董總、三哥、大頭、偷天曲、畢虛這些人,年齡肯定超過了25歲。說明系統有能力開發他們的潛能。趙聰或許也超齡,斯易探更不要說,兩人還被委以重任。
而大範圍招募星空勇士,系統卻限制了年齡。開始沒往這方面想,經傅老提醒,這個條件的加入,或許是系統有意的安排。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系統沒能力帶走所有的人類,隻能搶走精華。開始放出來的全球移民風聲,不過是爲了安撫人心。
要人類幹什麽?難道人比撕界源更重要?
好像也不是,除了影子人,其他的星外科技,都在毀滅人類……
影子人?!
張三突然站起來。如果系統是影子人一脈,他們爲了長生,帶人類出去,方便給他們補充腦電波能量……白衣中年也是影子人,是系統所在星球的高手,來地球是爲了壓陣……
“怎麽了?”尤欣跑過來關切地問。
張三把心裏的推測說了出來。卻發現傅老神色平靜,隻是禮貌地等他講完。
“不會。”傅老回答得很肯定,“腦電波的多寡,與不同個體的關聯度大,同一個體的年齡差,變化不大。而且,如果他們是,直接派影子人過來就行,肯定比帶人出去方便。”
張三不懂這些,看傅老回答得如此肯定,略微心安。不是還有一次系統解惑的機會嗎?到時候看看系統怎麽說。
他發現一時也沒其他進展,聽着專家和傅老分析專業問題,又開始想林汀了。
拿出手機撥打,依舊是正在通話中。
尤欣發現張三的情緒不斷低落下去,想問點什麽,又不敢插嘴,在邊上擰着衣角空自着急。
“傅老,我的号碼被别人拉黑了,有什麽辦法讓對方接聽?”張三無奈地放下手機,心情極差。想到傅老學高八鬥,可能會有辦法。
“用我的手機打呀!”尤欣一聽,還以爲多大的問題,太簡單了。她開心地拿出手機,遞過去。
“呃……”張三是被沮喪弄昏了頭。也不做作,拿過手機開始撥打。果然是正常的等待音。
幾秒的等候時間,張三的心砰砰亂跳,尤欣清晰地看到,他的臉上慢慢透出紅色來。
是誰呀?居然讓張三如此激動?尤欣好奇地盯着張三,看着這張目前全世界最知名的臉。
“喂。”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女聲。
原來是張三的女朋友呀,難道是來找過張三幾次的女生?尤欣馬上浮現出林汀的容顔。嗯,是挺漂亮的。
“三丁,我是張三呀……”張三激動地回答,眼睛放着光芒。
“嘟。嘟。嘟……”的挂斷聲傳來。尤欣看到張三的臉色瞬間煞白,手微微顫抖,額頭有汗珠冒出。
“你沒事吧?”尤欣關心地問。
張三誰也不管,馬上重撥。
“您呼叫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張三臉色再次變成潮紅。惡狠狠朝那些專家喊道,“誰有手機?”
整個房間的人都懵了。
傅老最先反應,遞過手機。
張三再次呼叫林汀,同時用尤欣的号先撥。
結果發現尤欣的号已被拉黑了,傅老的手機傳來等待音。
“這是有多嫌棄張三呀?”尤欣心裏想着,卻不敢說出來。
“三丁,你聽我說……”張三急迫地說着。
可惜,電話裏馬上傳出來了“嘟嘟”聲。
張三女朋友肯定非常傷心了,不然不會這麽決然。尤欣想到這裏,抽出張三握着的傅老手機,還回去。
隻聽得身旁傳來“嘭”的一聲,看到傅老睜大了眼睛。
“啊……”尤欣反應極快,回頭看到張三拿自己手機的右手,已經緊緊握着。指縫中,如煙塵般的細屑,正在飄落。
“我的手機呀。”尤欣大叫一聲,抓住張三的手想拉過來看看。卻發現他的手很熱,而且如大山般沉重。猝不及防下,反而自己撞上了張三。
柔軟的身軀貼上來,恍惚中的張三,左手極其自然地攬過去,将尤欣擁入懷中,目光不知聚焦在何處,嘴裏喃喃着:“别走……”
尤欣劇烈掙紮,可惜在張三懷裏,能活動的空間反而越來越小。她的小臉憋得通紅,很快就無法動彈了。
“張三……”傅老站起來喊道。
張三處在失神狀态,隻是不斷重複:“别走……”
“啊……”尤欣反應過來,突然尖叫了一聲,“我是尤欣呀。”
“呃……”這台詞好熟,張三低頭看到了馬尾辮,安靜地垂落着。
“對不起。”張三将雙手背到身後。
尤欣獲得了自由,卻沒有馬上退身。這感覺好奇特,說不清道不明,有些舒服,有些溫暖,那麽的讓人安心。
傅老按了下桌旁的一個按鈕,大門很快被打開。
“派車,送張三要去的地方,越快越好,不惜動用**的力量。”傅老沒管還靠在一起的兩人,直接對進門的人吩咐。
尤欣不好意思地退後一步,小臉爬滿紅暈。雙手又開始擰衣角,頭不斷低下去,一直低頭到将腦後的馬尾辮翻到了前面。
張三擡手,将尤欣的馬尾辮撥拉回去,轉身向門外走去。
“張三,你還我手機。”尤欣突然擡頭,笑嘻嘻地喊道。
張三沒回頭,也沒停頓,消失在大門外。
……
從東州城到海城,高鐵最快,但張三直接坐汽車過去。因爲送他的是城隍守衛,在海城如何找到林汀,需要他們幫忙。
一路上已全部交通管制,車子接近200碼飛馳。
張三木然地看着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和他在車窗上反射的淺淺影像不斷交錯,心中的不安無法排遣。
一個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座大樓前,後門被拉開。估計也是一位城隍守衛,直接坐到張三身邊,拿出一張紙說道:
“張執事,這是我們查到的全部信息……”
“這是哪裏?”張三根本聽不進去,看着進進出出的年輕男女,一對對勾肩搭背,心中的不安都轉化爲酸楚。
酸楚中,又似乎有隐隐憤怒,開始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