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叔一臉恭敬的看向墨桃,“小姐,您覺得應該怎麽處理好呢?”
墨桃朝前走了一步,叉着腰宛如小大人。
用最奶的聲音說出最兇狠的話。
“你,還有你你你,你們幾個都聽好喽!以後在這一片,有我罩着他,誰要是想對他下手,先過我這一關!”
小姑娘說着,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一幫保镖們,保镖們立刻做了一個立定的統一姿勢,腳掌整齊跺地,發出的聲音讓小屁孩們吓得一抖。
許勤加作爲這些小孩的頭目,脆弱的小心髒早就承受不住了,躲在奶奶懷裏哇哇直哭。
“奶奶……他們好兇啊!”
“嗯?還敢說我兇?”墨桃瞪着他。
許老太婆一邊将孫子的頭往自己懷裏壓了壓,一邊急忙解釋道:“他這意思是他知道了,小小姐,算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了!”
光是站在原地被那群保镖盯着,就已經讓人覺得呼吸不暢了。
“你們過來,一個一個向他道歉,直到他接受了你們的道歉。”
墨桃宛如一個耀武揚威的小将軍,手指指了指旁邊的奚澤修。
就在熊孩子們準備排隊來向他道歉的時候,奚澤修卻突然提步離開了。
他能看出來墨桃的身份不一般,但是行迹非常可疑。
他認爲,這隻是某戶人家的大小姐閑來無事管了這樁閑事,等到散場之後,一切就會又重新回歸到原點。
到那時候,沒有人庇護的他,必然會遭到這幫人變本加厲的反噬。
奚澤修并不需要他們的道歉,他還有更爲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耽誤更多上課的時間了。
“哎,你怎麽走了?他們還沒道歉呢!”
墨桃說着,邁起小短腿立刻跟了上去。
曲叔也想跟上,卻被墨桃一個眼神制止了。
好吧,不知道小姐這次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來。不過整個學校都已經被他帶來的人包圍了,就算小姐把學校拆了,他也有信心完美解決。
“喂,你等等我呀!”
奚澤修和墨桃同走在一條幽暗的過道裏,過道兩邊是已經開始上課了的教室。
朗朗的讀書聲掩蓋住了墨桃的聲音,她跑又跑不過奚澤修,喊又喊不住人,心裏窩火極了。
這所小學位置偏僻,接收的學生也都是附近窮人的小孩,所以基礎設施建的也很差勁。
走廊的水泥地沒有鋪平整,翹起來了一塊,墨桃跑的又着急,正巧被那地方絆了一跤,“哎喲”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一聲動靜很大,按理說前面的人應該聽到了。
但奚澤修就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人一樣,捏着自己的書包帶繼續朝前走。
可能是因爲當了太久備受寵愛的小孩子,墨桃的脾氣也變的嬌氣起來了。
她看到奚澤修那冷漠無情的背影,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大喊一聲道:“喂小孩!你給我站住!”
奚澤修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看。
其實剛才他已經聽到了她摔跤的聲音,但心腸冷硬的他猜測那可能隻是無聊的小手段,所以也沒打算回頭看。
如今又被人叫住了,奚澤修意識到,如果今天不能解決這件事,這個小丫頭估計還會纏他很久。
他心裏多了幾分煩躁,轉過身來,重新走回到墨桃身邊。
“你到底想幹什麽?”小奚澤修的聲音冷酷無情,還有幾分不耐煩。
墨桃坐在地上,見他這種反應,心裏感覺委屈極了。
鼻頭一酸,小臉一皺,立刻就哭了出來。
她才剛剛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也才剛剛找到命定的人。可是此刻的他并不記得自己,也不記得那些發生過的事情。
這本就夠令人挫敗的了,沒想到小時候的奚澤修還這麽冷酷無情,摔了跤都不回頭看一眼。
一點都不可愛!
墨桃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散落開來。
她哭得很含蓄内斂,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發出明顯的哭聲。
當她用那雙泛紅的眼睛看奚澤修的時候,小奚澤修突然覺得心髒一抽,一股從未有過的内疚感充斥着他的整顆心髒。
她明明哭得很小聲,但他卻覺得心裏很難受。
小奚澤修不由蹲下,他先是看了看墨桃的傷口,又看了看墨桃的臉。
“走吧,我陪你去校醫那裏看看。”
墨桃的膝蓋磕到地上,破了皮,流出了血,小女孩本就粉雕玉琢的,這點猩紅的傷口放在她身上,更顯得猙獰可怖。
墨桃抽了抽鼻子,“這還差不多。”
她見奚澤修站在一邊沒有任何要搭把手的意思,剛平複下去的心情又有些生氣了。
她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伸出手臂直接要求到:“拉我起來。”
小姑娘的皮膚白中透着粉,從手指到胳膊,無一處不精緻可愛。
奚澤修本想拉她一把,但是想到自己因爲做家務而粗糙的雙手,頓時有些自卑。
他将手背在身後,粗聲粗氣的說道:“你自己起來。”
墨桃簡直要把鼻子氣歪了,她沒想到兒時的奚澤修竟然這麽不可愛!
她直接開始耍賴,“你不拉我起來,我就去告訴你班主任!”
這一招告老師雖然在成人的世界裏非常幼稚,但對于現在的奚澤修來說,是最有用的靈丹妙藥。
小男孩皺了皺眉頭,“你别亂說話。”
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本以爲這就結束了,沒想到身嬌體柔的小姑娘順勢倒在了他身上。
墨桃振振有詞道:“我的膝蓋受傷了,沒辦法站着,更沒辦法走。”
奚澤修看了一眼她還在滲着血的膝蓋,最終還是咬着牙妥協了。
他把書包背在了自己身前,在墨桃面前半蹲下,雙臂靠後攏,冷冷說道:“上來,我背你去。”
因爲常年饑一頓飽一頓的緣故,小奚澤修的背顯得格外瘦削,漂亮的蝴蝶骨透着衣服都能瞧見清晰的輪廓,看着讓人怪心疼的。
墨桃有些不忍心,“算了,你扶我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