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銘用隻有李夏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你爸……你爸的戰友在前線時刻冒着生命危險保衛的,不是這些人!而且,我不解決這些人,你爸來了隻會更麻煩!”
李夏登時呆在了那裏,那句“你爸”後面的停頓讓李夏知道:現在誰也無法阻止姜宇銘了!
姜宇銘走到了帕加尼的旁邊,從腰間拿出了一根甩棍,對準車窗的邊緣狠狠一擊,車窗便龜裂開來,再一拳,整個車窗便碎開了,然後再打開車門,也不管警報如何響,姜宇銘使勁一拉,隻聽“咔嚓”,車門便朝着前方反折了過去,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仿佛他爲了這套動作已經練習了多年一樣。
“你敢動我的車!”那個拍車的人這時才反應過來,突然大喊起來,“廢了他!”
……
“隊長,停車場裏有人鬧事。”白潔的手下人聽到了嘈雜的聲音便向窗外看了一眼。
“什麽人?”白潔問到,卻并沒有回頭,她正仔細的看着菜單,心裏不禁後悔起來:這裏的菜太貴了啊!唉!但已經發話出去了,也不能改了。
“那輛軍車前面停了好多輛豪車,好像軍車的司機占下風,他就一個人,還帶着一個女孩!”手下人幹脆站了起來,朝窗外看去。
“都不是什麽好人!”白潔嘟囔了一句,可不是嗎?一個軍人,帶着女朋友,開着軍車來這種高消費的場合吃飯,還要跟一群玩豪車的人發生沖突,活該被抓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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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着,白潔也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個帶着女孩的男人極快的解決了一個來到自己身前的人,又跑到那輛跑車前,憑着自己把那車門給拆了下來,功夫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等這些纨绔真叫了人來可是夠他吃一壺的!
慢着!這個人的身影好熟悉!
“隊長,我看那個人很像姜宇銘!”一個手下突然說到。
“去看看!”白潔馬上站起身來。
……
“當兵的打人啦!”當姜宇銘想要沖進人群把那個喊叫的家夥扯下來時,卻遇到了人群的阻擋,這群人在短暫的失神後突然你推我攘,嘴裏惡罵着,拳腳也同時向他湧來。
一霎那間,姜宇銘突然有種感覺——回到了那子彈橫飛的戰場上,面前的都是一群無惡不作的敵人!
他的眼中突然迸發出駭人的光芒!那是百戰餘生的戰士才有的目光!
姜宇銘當兵時擅長的就是叢林作戰,叢林作戰的肉搏有一個特點:就是地方狹窄,普通拳腳不好施展,在面對一群敵人貼身搏鬥時,最好的攻擊手段就是使用叢林技戰法。
并沒有電影中出現的怒吼,也沒有誇張的出拳聲,姜宇銘巧妙的躲避着人們的攻擊,沉默着把拳頭和甩棍準确的送到對方身上,而且次次都是打在人體最痛的地方,隻需要一擊便能解除對方的反抗力,此刻,憤怒的姜宇銘是在進行“軍事行動”,而對方不過是一群習慣了奢華生活又喝多了酒的浪蕩子,如何能承受姜宇銘的重擊?
很快,十幾個人就隻剩下六個人還站着了,而姜宇銘,僅僅是被一個女孩的長指甲劃傷了臉。
“住手!”有人大吼了一聲,姜宇銘回頭看了一眼,一群保安跟着一個打扮成大堂經理一樣的人站在那裏,喊住手的,正是那個大堂經理。
“哥!”李夏喊了一聲,想要說什麽卻又被姜宇銘打斷。
“你站遠點!”姜宇銘說完又向剩下的六個人走過去,根本沒把那大堂經理和一群保安放在眼裏!
剩下的六個人就是這苗人裏的核心人物了,他們被這群人拱衛在中間,本來他們是喝了不少酒,正要帶着這些兄弟姐妹來吃大餐的,卻自己多事,非要給自己找點樂子,不過現在這樂子有點大,被找樂子的人似乎要絕地翻盤了?看着姜宇銘的眼睛,六個人不禁一起打了個寒戰,整個下午都泡在酒裏的大腦在這個寒戰中一下子清醒了。
就在姜宇銘想要上前繼續,大堂經理也指揮保安上去救人的時候,又有一個聲音阻止了姜宇銘。
“姜宇銘!”那是白潔略帶沙啞而又性感的聲音。
“我們是警察!全都住手!”又一個人喊到。
“警察!警察!這個當兵的無故打人!還把我的車砸了!”剩下的六個人此刻見到警察的到來,竟然突然湧出一種見到親人的感覺,一霎那間差點飙出淚來,但在平時,警察在他們的眼裏算個什麽?
姜宇銘回頭看了正跑過來的白潔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警察同志!我親眼看到這個男人毆打這群人!”大堂經理真是惡人先告狀,上來就給姜宇銘上眼藥了,期間還有意無意的看了那六人之中爲首的那個人,那個人正是叫嚣着廢了姜宇銘的人!不過大堂經理的話也說的很有意思:一個人,打一群人,到現在還在行兇,真不知道是在表揚姜宇銘的戰鬥力強悍無比還是在說這群人是窩囊廢了。
“姜宇銘,你肆意破壞别人财産,還當衆行兇!看來你需要跟我走一趟了!”白潔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不禁感覺到那些哀嚎的人好像比剛才喊的更響了,此刻更像是在嚎喪,雖然白潔對他們也是極其厭惡,但現在确實是這群人吃了虧,而且,把姜宇銘帶走直接審問,也許會對那件案子有些突破!于是,白潔才有這樣的發話,不過,她沒有料到的是:姜宇銘身邊那個女孩卻是伶牙俐齒!
“你是誰?憑什麽隻說我們?你聽他們一面之詞就要帶我們走?你看見我哥打他們,那你看見他們這麽多人打我哥一個了嗎?你這個警察就是這麽幹工作的?我明白的告訴你:事情的經過我全都清楚,也包括你說的每一句話,我會向社會媒體公布你的所作所爲!還有,把你的工作證件拿出來看一看!”李夏突然跳了出來,根本不理會那個大堂經理,直接把矛頭對準了白潔!打架罵人她不在行,但如果隻是講理、争論,她還真不怕誰!
白潔愣住了,這個漂亮的一塌糊塗的小妞是姜宇銘的妹妹!難道是——姜書記的千金?但是他們……看起來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啊!這,這是怎麽回事?
白潔的兩個下屬臉色卻已經微變,他們并沒有仔細的去觀察姜宇銘和李夏面孔上的區别和相似之處,他們隻是聽到“我哥”這個詞的時候就呆住了,姜……書記的千金!這個……實在是有點恐怖!但他們還是很慶幸的互相看了一眼:還好,我們隊長沒說什麽太過分的話!然後,他們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還能站着的那群公子哥以及酒店保安們,默默的搖搖頭,這回不是鐵闆,是鋼闆啊!活該你們倒黴!如果隻是一個姜宇銘也就算了,他跟他叔父的關系不好,但他叔父的女兒你們也得罪了,那就等死吧!人家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呢!
但白潔還是把證件亮了出來,在沒有明白對方身份之前,還是要謹慎些好,不過,白潔的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隻是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我的證件你随便看,我現在看到的就是姜宇銘行兇,事情的經過我會了解,至于你要曝光,我相信社會媒體都能有其相應的監督和擔當,不會紅口白牙的亂說話,要知道,社會的穩定大于一切!”
“白潔!”李夏看了白潔的證件,眼睛突然一亮,她清楚的記得前些日子父親有些憂郁的回到家裏說自己的得力下屬想競争副隊長,但被一個省廳的空降兵給頂了,父親那個下屬自己也認得,叫王南,跟父親關系一直不錯,事情發生後,李夏也覺得爲這個王南可惜。
所以,當李夏再次看向白潔時,那眼神就不對了,目光中透着一種憤懑。
“白隊長啊?”李夏冷笑了一下,“你很了不起啊!”
“我們不認識吧?”白潔也冷冷的看了李夏一眼,她也是有脾氣的,而且非常耿直,不然也不會得罪了李長生,而且同性相斥,本來就是兩個不相上下的美女,互相看不順眼也是必然,但這個女孩看了她的證件就有翻臉的意思,這是怎麽回事?
“哼!”李夏的眼睛眯了一下,剛要繼續說話,卻被姜宇銘打斷了:“行了!你倆别磨叽了!”姜宇銘又看向白潔,指着她很不客氣的說,“白警官,管好你自己的人,做好你自己的事,記住你自己的身份!替人教育孩子的事就交給我了!你到一邊去!”
這麽嗆人的話從姜宇銘嘴裏說出來,讓白潔頓時想起了這家夥多變的嘴臉,心裏的憤怒直頂腦門。
“你!”白潔剛說了一個字,但看到姜宇銘那憤怒而堅定的眼神,卻不知道下面的話該如何出口了,是啊!自己是刑警,不是派出所維護治安的片警,這事怎麽插手?可是不管的話,又怎麽對得起自己警察這個稱号?
接着姜宇銘又指着大堂經理說:“我不管你是誰,你不想給你們老闆遭災的話,就老老實實在那裏呆着!你再敢廢一句話,明天我就拆了你的酒店!”
那個大堂經理爲之一窒,他是個八面玲珑的人,剛才出聲告狀,也不過是對自己的熟人有個交代,但姜宇銘這句話說得嚣張無比,讓他生出忿忿來,但聲音卻變得低了很多:“好大的口氣!”
姜宇銘聽到這話,看了這大堂經理幾秒鍾,忽然笑了起來,不知深淺的人真的不要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