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看到姜宇銘忽然間笑了,仔細再看,卻發現姜宇銘的笑容中間毫不避諱的透露着輕蔑,沒錯,就是輕蔑,一個連什麽叫圈子都不知道的人,在他面前說大話?白潔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這家燈火輝煌的飯店,不禁在腦海中開始想象它被拆掉是什麽樣子了,一瞬間,又覺得自己的思想有點過分了,于是趕緊讓手下人去阻止大堂經理。
而大堂經理也不過是一時的沖動,他也很清楚:這一群身份明顯的這二代、那二代的公子千金,人家不怕,那個警察的什麽隊長,人家也不怕!顯然人家的來頭也不小!隻是,他想着自家老闆守法經營,就算你來頭大又怎樣,而且對面被打的可是也有大背景的!就那個開帕加尼的,你知道人家父親是誰嗎?副省長啊!下屆省長熱門!你不就是能打一點而已,跟人家比你算什麽?
不過,能避禍就不要強出頭,在白潔手下的警告下,大堂經理也沒硬扛,就坡下驢,表現的很正義卻又好像無可奈何的不說話了,有警察在呢,自己不好出頭,等警察沒辦法的時候,哼哼!大堂經理冷笑着看着姜宇銘。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偏幫,而且已經替老闆惹到了一個可怕的人,沒辦法,誰讓姜宇銘過于低調了呢?
不過姜宇銘現在也沒空理他,見到他退卻就回頭看着剩下的六個人。
剩下的六個人也看出來這個叫姜宇銘的人來頭不小了,這個叫白潔的警察好像是什麽隊長?竟然拿他沒辦法!可是事已至此,又能怎樣無害的解決呢?六個人心裏不禁嘀咕:姜宇銘,是誰啊?圈子裏有這号人?莫非是省外的猛龍?大家互相看了看,發現其他人也都在迷茫之中。
在腦中高速的想過事情的原委之後,那個一直在叫嚣着又拍軍車的人在姜宇銘跨出第一步的時候開始了求饒,但依然不肯降低身份,盡量讓自己顯得有禮有節:“姜哥是吧?今天我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你倆,在這站着!”姜宇銘卻根本不聽他說話,指着那兩個辱罵軍人的人說着,“一會兒再找你倆算賬!”
然後,姜宇銘打開了軍車的後備箱,那裏有一把軍用工兵鏟。
拿出了工兵鏟,姜宇銘悶着頭走向帕加尼,掄起工兵鏟就砸向帕加尼。
“姜哥!得饒人處且饒人!别把路堵死了!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看着不斷裂開的帕加尼,拍車的人心都在滴血,那可是花了自己幾年的積蓄買的啊!三千多萬啊!還是全球限量的,他的眼睛忽然變得血紅,嘴裏也怒吼起來,“大不了咱們拼個魚死網破!老子他媽的……啊……”話未說完,他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
姜宇銘砍下帕加尼的反光鏡,二話沒說就扔了過來,正砸在那人的頭上,把他的話登時打斷了:“屁話多!”
說完,姜宇銘又走到那兩個已經瑟瑟發抖的一男一女面前,擡起右手,給了那男的正反兩個耳光,那男人便栽倒在地上,雙手捂着臉,哼哼唧唧的像頭老母豬。
姜宇銘又盯着那個女孩,卻沒有直接動手,似乎在下決心是否也要同樣對待她,畢竟,她是個女孩,在混戰時,姜宇銘可以不顧及對方是男是女,但現在單獨面對一個女孩時,他下不去手了。
“姜宇銘!她隻是個女孩!”白潔不知道姜宇銘會不會動手,但她覺得以姜宇銘的性格,确實有動手的可能,身爲女人,她不想看到一個女孩被姜宇銘在這樣的場合打來打去,于是出聲阻止他,隻不過,這阻止到底是爲了讓女孩避免被揍還是讓姜宇銘别沾上打女人的壞名聲,就隻有白潔自己知道了,對她來說,姜宇銘比這些纨绔要好一些,雖然較好的程度并不算大。
這女孩聽到白潔的話後,發現眼前的男人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膽子不禁大了起來,仗着自己是女人,覺得姜宇銘不敢動手,便不依不饒起來:“你打啊!你一個大男人就會欺負女人嗎?不就是個當兵的嗎?了不起啊?給你打……”
“啪!”又是一聲脆響!在衆人的目光中,女孩在原地搖晃着轉了一圈,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沒人可以侮辱我和我的戰友!”姜宇銘咬牙切齒的說着,兩道目光似乎有了實質性的冷凍性能,女孩捂着已經腫起來的臉,渾身一哆嗦,“戰場上,女人也是敵人!”
“姜宇銘!這裏不是戰場!這裏是國内!你有毛病吧!”白潔聽到姜宇銘這麽說話,就覺得事情可能會鬧的更大,趕忙大喊着,想要阻止姜宇銘,因爲那句話實在太有殺傷力了,把平民當成敵人看待?下面的事情還要怎麽發展?
“那你是說我有戰場綜合症了?”姜宇銘忽然停下了手,轉向白潔的時候竟然是微笑着。
這時候白潔才看見:那微笑的眼睛中竟然透射出極強的仇恨!白潔呆住了,她的心不禁動了一下:這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啊!爲何?爲何在這樣的承平盛世中,有着這種徹骨的仇恨?這時白潔突然覺得,想要真正的了解姜宇銘,何其艱難!他的心就像被冷藏在萬年冰川下的山峰,神秘而又堅硬無比!
白潔又看了看李夏,她心裏希望李夏能夠阻止姜宇銘的下一步動作,但她卻悲哀的發現李夏看向姜宇銘的眼神竟然充滿了柔情,那是一種對心愛的人才有的柔情,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可以安慰他那堅硬外殼下脆弱的心……
“她不是他妹妹!”白潔在看到李夏的眼神時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正c;版}首發
白潔在這裏瞎想,姜宇銘卻沒有停下來休息,他給了躺在地上不起來的男人一腳,腳下的本來哼哼唧唧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隻不過臉卻很快憋得像豬肝——姜宇銘的腳尖很準确的點到了他的巨阙穴,這是任脈的一大穴位,同時又是腹胸隔膜所在,輕擊會讓人肺部受到震動,呼吸暫停,所以躺在地上的人才會憋得滿臉通紅,不過也由此可以證明:姜宇銘并沒有被憤怒真正掌控了自己,因爲這個穴位一旦掌握不好力度,就會讓人震動肝、膽、心髒而亡!
收拾了這兩人,姜宇銘正要回身時,卻又聽見有人說話:“請……請問你到底是誰?”剩下的三個人還壯着膽子問話呢,隻不過這嘴巴已經不太利索了,“有……有種你留下名号!”
“還名号!你以爲自己是黑社會嗎?”姜宇銘向前湊了湊,吓得三人集體向後跳了一步。
“姜宇銘!夠了!”白潔看着姜宇銘在自己面前爲所欲爲,自己作爲一個警察卻無法插手,實在覺得呆不下去了,看到姜宇銘又要有動作,于是就趕緊喊了一聲,“這些人的醫藥費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錢?”姜宇銘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卡,又轉向那個被後視鏡砸倒在地的人,他早看出來這是個帶頭的。
這時,白潔才覺得自己有多麽蠢!在姜宇銘面前提錢?那跟在龍王面前說你不會行雨有什麽區别?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在衆人的注視下,姜宇銘蹲下身子,對着這個頭上還流着血的人說:“你們缺錢啊?我這有一張一億的現金卡,要不要?你們可以用零件換!80萬一條胳膊、100萬一條腿、200萬一個腎、眼珠子一個30萬!夠不夠地道?比市場價高多了哦!數數你們這點人夠不夠?不夠的你們自己湊湊!”說完,姜宇銘用兩個手指夾着卡片,快速的抽在那人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那人的臉便應聲腫起了一大塊,然後姜宇銘把卡片嚣張的扔在了那人臉上,也不去看那人仇恨的眼光,“跟我玩,我一點都不介意玩死你們!”
“密碼六個1,記得把零件和剩下的錢還我!告訴你們:我,姜宇銘,長樂集團的姜宇銘,記住了,趕緊找我!我很忙,等不了太久!”
“長……長……長樂!”仍然站着的三人哆哆嗦嗦的重複着,眼睛突然睜大,而其他人也吃驚的看着姜宇銘,此刻,他們終于把眼前的人與心裏那模糊的記憶對上号了——這不是什麽軍人,更不是什麽小角色,這是人王啊!
就說這群人,關系最硬的也不過是個副省長,跟這人王找别扭,那不是找别扭,那是找死!不光自己死,連自己老頭子都得跟着一起死!不說别的靠山,隻那一個省委書記,在這個省裏,誰還能跟他抗衡?隻是姜家向來低調,從來不顯山露水!姜宇銘混的是上層圈子,所結交的非富即貴,即便是二代圈子,也是更上層的二代!所以這些自認爲很牛叉的省内二代們根本不認得這個人!這是一個一直隐藏在很多勢力背後的人王!
不用問,所有人心裏這時都有一萬匹駿馬奔騰而過:哥诶!您這扮豬吃老虎玩的太好了吧?
“姜哥!您饒了我們吧!”所有人像是早約好了一樣,突然爆發出同樣的求饒聲,有人甚至已經哭出了聲來,“姜哥!姜總!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狗眼看人低!真不知道是姜哥您啊!”
白潔看到這一幕,不禁搖搖頭,她知道,下面就沒她什麽事了,此時明白了姜宇銘真正身份的這些公子哥、千金小姐們,怕是逼着他們起訴都不可能了!于是,她準備轉身離開了,一轉臉,卻看見李夏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有恨,也有妒。
“這是怎麽回事?”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音調渾厚,嗓門巨大,讓所有人爲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