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李夏聽出了是自己老爸的聲音,回頭看見李長生正站在後面,之前,李長生并不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他那個包間根本看不到停車場,這是吃完打包下來看見停車場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多人,心說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于是讓自己的老婆先上車,獨自走過來看看。
“李隊!”白潔也回頭看了一眼,趕緊打了聲招呼,這時她終于明白:這是李隊的閨女!心裏不禁哀歎:完了!如果這是姜書記的千金還好,姜書記離自己太遠,那是根本夠不着的,但李隊就不一樣了,那是頂頭上司啊!今晚有點沖動了,不過還好,剛才沒有說錯什麽話!隻是小丫頭爲什麽那樣看着我?事情不好辦啊!
躺在地上的纨绔卻因爲這個李長生的到來而感到了一絲慶幸,他們是認得這個刑警隊長的,有他在,至少大家能安全點了,你姜宇銘再牛叉也得講理吧?這李長生可是出了名的認死理啊!隻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白潔也是刑警隊的,還是個副隊長,那可是拿姜宇銘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白副隊?你們這是演哪一出啊?崽子!你幹嘛呢?”李長生看了一圈,心裏已經有計較,先是對白潔表達了不滿,這麽大庭廣衆之下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一個刑警隊副隊長在看戲?然後才問姜宇銘,而且用的是别人并不知道什麽含義卻又很容易想歪的“崽子”這個稱呼,這不是在埋怨,而是在告訴大家:我會支持姜宇銘!
李長生對躺了一地的人視而不見,徑直向姜宇銘走去,這些纨绔頓時委頓下去,本來想着李長生來了還能救救場,哪裏想到人家竟然稱呼姜宇銘爲“崽子”!這是一般人能叫的嗎?跟姜宇銘一比,怕是自己那點關系根本沒在李長生眼裏!很明顯,這又是個偏幫的!關鍵他不是自己這邊的!今天這遭怕是别想善終了!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人王加刑警隊長的組合,這是要gameover啊!這個油鹽不進的刑警隊長可是玉林市的名人!那個漂亮的小妞,不,是女孩!是李隊長的千金!她在姜宇銘面前小鳥依人,看來姜宇銘跟李長生是……我艹!剛才……好像有人調戲他女兒?這他媽的是誰啊!我就艹你大爺的,這是坑爹啊!一坑就坑了一群爹!
很多人,不,應該說是絕大多數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首先都會先想自己的利益,希望别人講理,希望别人給自己讓步,即便是自己的錯誤,也要先想一想是不是别人應該承擔一些,可是,他們沒有想過是不是自己先不講理的?别人又憑什麽給自己承擔?
“沒啥,幫他們爹媽教教他們怎麽做人!要尊重軍人!要尊重前輩!更要尊重女性!”姜宇銘忽然展開了一個笑臉,但這個笑臉在那些鬧事的人看來卻是噤若寒蟬!
“哦!”李長生彎腰看了一眼,又說到:“呦!這不是沈崇陽嗎?天天不學好,你說你惹了多少事?這回遇到事了吧?說吧!誰打了你了?”
“沒!”那個被叫做沈崇陽的正是剛才出言辱罵軍人的小子,建設廳沈廳長的兒子,平時也是玩慣了的主,這次受得罪不小,不過他終于在十幾秒鍾後緩過了氣,但在知道姜宇銘真實身份後,卻根本不敢露出哪怕一丁點憤怒和仇恨之意,之前嚣張無比的他此刻驚叫着反對李長生的說法,“沒人打我!我是摔的!我不學好,學人家賽車,不小心把車撞了……李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啊!”
“真沒人打你?”李長生哼了一聲,又直起身來,“那你們呢?”
“我們……也是撞車……”所有人都開始用這個奇爛無比的理由。
姜宇銘看了他們一眼,對李長生說到:“叔,您甭麻煩了,先回家吧。”說完又看了一眼李夏,李夏也看了過來,臉色緩和了一些,卻也不怎麽好看。
“那他們這傷?”李長生若有所思的說。
“都是皮肉傷,頂多是脫臼,能有啥事!”姜宇銘說着還指了指被他用銀行卡打臉的人,“我這人見義勇爲慣了,還給他們一點錢去療傷。”姜宇銘在白潔面前很嚣張,在李長生面前卻很收斂,畢竟他不想自己的養父太爲難。
“對對對!姜哥是見義勇爲!”那人自打聽到長樂倆字的時候,就再也硬不起來了,自己那點可憐的關系在人家面前就是個屁,說句大實話,你就是恨人家,都不值得人家去念着你!
姜宇銘聽見這人說話,卻是眼睛一瞪:“讓你說話了嗎?我問你話怎麽到現在還不回答我?”
“我……”那人馬上呆在那裏,姜宇銘問過自己嗎?臉上驚訝的表情看起來很搞笑。
“這不是蔣省長的大公子嗎?”李長生笑了笑說到,又轉頭向着姜宇銘,“你問他啥?”
“問他是誰家的孩子,不過您替他回答了。”姜宇銘也笑了笑,笑得很燦爛,如沐春風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兇神惡煞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但卻讓這蔣公子的心髒像被氮氣速凍了一樣冰冷無比,這人王問自己是誰,那老爺子豈不是……
“行啦,差不多得了,撞車的去醫院看你們的傷,我懶得管你們這幫兔崽子,趕緊散了!”說完,李長生又悄悄靠近姜宇銘說到,“你小子别老是惹事!他們沒欺負小夏吧?”
“再來十個也白搭!”姜宇銘馬上低聲說到。
“你小子行!”李長生給了姜宇銘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又對着所有人說:“都散了!”
忽然,外面閃起了警燈,出現了一聲警笛的短鳴,這是誰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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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李長生嘟囔了一句,然後走到白潔身邊:“白副隊,你去應付一下吧!同志們都很辛苦的!”
白潔應了一句,很有深意的看了姜宇銘一眼,才轉身朝外面走過去。
“你倆……還不去玩?”李長生看了看自己女兒,又看了看姜宇銘,想調笑兩句,卻蹦出了這麽一句話來,别看他在下屬面前“耀武揚威”的,在自己老婆面前也是低聲下氣,但對感情這東西就是個半拉木疙瘩,所以根本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面前的倆人走在一起。
果然,一聽到這話,李夏的臉上就不自然了,哪有老爸這麽說話的?“不去了!沒心情!”
“這話咋說的?不就幾個不懂事的小孩兒嗎?”李長生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改天吧!”李夏看了看姜宇銘,她害怕剛才自己的不自然讓姜宇銘覺察到了,但姜宇銘這時卻像個傻子一樣看着他們父女倆,跟剛才那個兇神惡煞的姜宇銘判若兩人,見到李夏看自己,姜宇銘好像忽然魂歸一樣,馬上微笑着:“小夏,你啥時候想玩都行啊!心情不好我也能陪你到心情好了!”
見到姜宇銘這樣的表情,李夏放下心來,卻又有了一絲不甘,走近姜宇銘說到:“你不許去找那個白潔!”
姜宇銘聽到這話便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夏,眼裏盡是不可置信:“你想什麽呢?”
“哼!”李夏哼了一聲,“我爸的下屬王南叔就是被她頂了位置!還有,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不一樣?哪個不一樣?她恨我還來不及呢!”姜宇銘笑了笑,“小丫頭片子,别亂想了!”
“才不是!”李夏又湊近了姜宇銘,“哥,我看見她看你的眼神有那種……那種……哎呀!反正不是正常的眼神!”
“哈!”姜宇銘笑出了聲,“行行行!我聽我妹的!不找她好不好?”
“你又把我當小孩!”李夏撅着嘴,“我走了!我明天要唱歌!你明天請我!”
李夏說完便轉身,卻發現自己的父親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裏一時惱火無比,拉着自己的父親就往外面走。
“好,明天唱歌!”姜宇銘點頭答應着,看着李夏拉着李長生遠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又轉身看向沈崇陽他們,他們已經都站了起來,本來也沒受太大的傷,唯獨那個想要摸李夏的還在嚎叫,脫臼是非常痛苦的。
“記住,早點找我,把零件給我!”姜宇銘對着所有人說了一句,完了嘴角還露出了一絲輕蔑、殘忍的笑容。
“姜哥!不要啊!”所有人都快要哭出來了,尤其是沈崇陽和蔣省長的公子那已經淚眼婆娑了,人家可是知道自己的身家了啊!想跑都跑不了的!
“滾!”姜宇銘的臉色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這群人已經知道現在不可能把事情完美解決了,不過姜宇銘已經發話,他們也隻能趕緊離開,蔣大公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帕加尼,卻不敢說什麽,還好,姜宇銘隻是破壞了帕加尼的外表,内部結構并未受到傷害,這才得以讓蔣大公子把車挪開,隻是,這輛帕加尼已經成爲他屈辱的标志,以後他肯定不可能再動這輛車了。
姜宇銘又将目光鎖定在大堂經理的身上,這貨竟然還跟沒事人一樣站着!
不過,他在看到姜宇銘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卻做了一個令人吃驚的舉動,他直接跪了下來,臉上瞬間變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姜總,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開玩笑,長樂那是什麽?那是一個巨無霸啊!不說人家在官場的關系了,隻算人家在商場上的地位,國内都是響當當的!自己隻是一個飯店的大堂經理,這級别差的太玄了點!現在這人王是記住自己了,自己以後還有活路嗎?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我是想把我跪死?”姜宇銘輕蔑的看着還在磕頭的大堂經理,又掃了一眼站在後面跟木偶人一樣的保安,目光過處,所有人都自覺的低下了頭。
“不是不是!”大堂經理聽到這話趕緊站起來,當面咒人王死?自己先死了算了!“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姜宇銘眼裏才沒有這種人,“守好你的飯店,别覺得自己了不起!還有,今晚發生的事情最好别讓别人知道,不然,你的下場就不是給我零件了!”
說完,姜宇銘拉開了自己的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