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冷冷的笑了笑,結果王啓帆性命的這一掌沒有拍下去。他扭過頭,看了看王遠山,道:
“有什麽話快說,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許飛,我反正一把老骨頭了,你殺不殺我,我都無所謂了。”王遠山說完,轉而一臉的無助道,“我有一個關于林怡林氏家族的秘密,隻要你能答應我,饒了我帆兒的性命,作爲交換,我可以全部告訴你這個秘密。”
“噢,”一聽到林怡這個名字,許飛的心裏立刻好奇了起來,他不由得說道,“什麽秘密,你說來聽聽。”
王遠山早就知道許飛将林怡視作心目中的女神這件事,雖然自己這一方此刻已經完全成了對手任意蹂躏的對象。不過手裏握着的關于林怡的這個秘密,成了他同許飛談判的最後籌碼。
“你隻要答應能饒了我帆兒的性命,我就告訴你關于林怡的這個秘密。”王遠山想透了這一層關系,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許飛頓時陷入了沉吟之中,按說王啓帆是親手害死了趙二剛的仇人,許飛是絕對不會繞過他的;然而對于女神林怡的無限神往,又令他對王遠山口中的這個秘密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在這一舍一得的矛盾中,許飛左右徘徊着。
不過最後對于女神的神往占據了上風,許飛點上了一支煙,緩緩的點了點頭,道:
“好吧。隻要你說得這個秘密我覺得有用,我就答應饒了王啓帆這條狗命。”
雖然王遠山這對父子同自己有着莫大的仇怨,不過許飛卻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既然答應了的事情,他絕對會信守若言。不過在趙二剛之死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許飛也絕不會就這麽輕易的饒了王啓帆。
他的心底已經有了計策:待王遠山說出關于林怡的秘密後,他将如何來處理王啓帆!
看着許飛點頭答應了同自己的要求,王遠山懸着的一顆心終于稍稍得到了些許的安慰。他緩緩的抽兜裏掏出了一支煙,點上後,這才開口說道:
“我相信你因爲聽說過林怡的父親林震的事情吧?”
許飛點了點頭,說道:
“不是早在十年前死了嗎?”
王遠山突然放聲的笑了起來,突然他收起了這股獰笑,表情又回到了落寞,抽了一口煙,這才緩緩的開口道:
“當初我同林震是在濱江市的碼頭上做苦力的時候認識的。在接下來的時候,我同他一起打拼,辛辛苦苦的創立了雲海公司。”說到這裏,王遠山抽了一口煙,微微停頓了一番,接着說道,“可是在公司有了一些氣色後,我卻受到了林震的排擠。”
“所以你就下了毒手,殺了林怡的父親?”許飛接過話茬,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憤怒道。
如果王遠山嘴裏的秘密就是指的是這個的話,不但王啓帆親手殺了趙二剛,這王遠山也害死了女神的林怡的父親。這尼瑪是新仇加舊恨啊,許飛萬難做到會信守剛才同王遠山許下的承諾了。
不過王遠山卻微微搖了搖頭,淡淡的一笑,道:
“我沒有害死林震。”王遠山說道這裏,臉上微微一變,突然他的兩眼裏閃過了一道寒光,接着道: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十年前林震并沒有死,而且他到現在還活着。”
王遠山這句話頓時令許飛震驚了。如果一切正如王遠山嘴裏所說的那樣,如果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活着的話,那林怡不得開心死了啊。
許飛覺得王遠山嘴裏的這個秘密足夠的重磅,如果再能得知林震的具體的下落的話,替女神尋回自己的父親,那回頭林怡還不得對咱感恩戴德啊,就是以身相許也一點也不過分啊。
想到這裏,許飛不禁抽了一口煙,開口問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這番話?”
“我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我的手裏肯定會有證據。”王遠山緩緩的抽了一口煙,接着說道,“因爲林震現在就在我的手裏。”
“噢!”許飛心頭大驚,盡管内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林震的具體下落,然而他表面上還是故作一臉的平靜,道:
“那他現在在哪裏?”
“許飛,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王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的雙目緊緊的盯着許飛,“我反正已經活不長了,一旦我告訴你林震的具體下落,你可以向我發誓,你會信守諾言,永遠饒我帆兒一條性命嗎?”
王遠山知道今時今日以許飛的實力,即便今晚他放過了王啓帆,待日後如果還想置王啓帆于死地的話,那同樣是易如反掌。所以他現在隻能依靠誓言這種東西來綁定住許飛。
“好吧。”許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你告訴我林震的具體下落,我答應你永遠會饒了王啓帆一條性命。如果違反此誓言,必招天打雷劈。”許飛内心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多麽想立刻就能救出林震,以最快的速度讓林怡父女倆團聚啊。這樣自己也早一分同女神拉近關系了啊,爲盡快推倒女神打下堅實的鋪墊啊!
“好,男兒一諾值千金。”王遠山點了點頭,對于他來說,這已經是他能夠爲自己兒子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王遠山深吸一口氣,兩眼目光一閃,開口道:“林震現在就在我的這棟别墅裏。”
“那你現在就帶我們去,隻要能看到林震本人,我絕對會信守諾言的。今天有這麽多人在場,你心裏應該放心了吧。”許飛緊忙接茬道。
“我可以帶你去,不過隻能你和我兩個人去。”王遠山點了點頭,同時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好,可以。”許飛一點頭,囔聲道。對于渴望早日推倒女神的沖動令許飛根本無暇多想。
…………
王遠山和許飛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的進了别墅的大廳内。走到大廳的中間,王遠山突然指了指牆上挂着的一幅畫,緩緩的開口道:
“林震被我藏在地道裏,地道的入口的機關就在那副畫的後面。”
許飛聽完順勢走了過去,拿下牆上的這幅畫,果然後面有個按鈕。許飛順手按下了按鈕,忽然腳下的地闆緩緩的打開了,許飛定睛一開,面前多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你推我進去吧,林震就在裏面。”王遠山見地道被打開了,緩緩的開口道。
許飛依言,走過去推起王遠山的輪椅,兩個人順着地道的入口走了進去。許飛沒有想到王遠山的這棟别墅裏居然還有這樣的機關,而且看周圍的情況,這條地道修建的年代應該頗爲久遠了。
地道裏潮濕且陰冷,許飛很難相信一個人如果被關在這裏十年,那遭受到的将是怎樣的一種身體上的折磨和心理上的折磨。
“牆上的火把裏還有燈油,可以點燃的。”王遠山伸出手指了指一邊。
許飛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邊的牆壁上果然挂着火把。許飛順勢走了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了打火機,順手将牆上的火把拿在了手裏。
就在許飛準備點燃火把的一霎那間,他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居然同時的冒出無數個小孔。許飛立刻意識到這當中有詐,幾乎與此同時,這些小孔裏突然射出了無數支利箭出來。這些利箭瞬間形成了一股密集的箭網,對許飛已經形成了合攏之勢。
許飛心頭大駭,腳下使出了全部的力氣,一個縱身騰在了半空中,于此同時他的腹部用力,整個人在空中翻騰了起來,順勢跳出了這股箭網的包圍圈。
然而當許飛重新落地後,他所處的位置兩端的牆壁上又射出了無數支的利箭。許飛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地道的機關布置的着實精妙,隻要觸動了牆壁的火把,那自己所踏足的每一個地方都會形成一股密集的箭網。
想通這個環節後,許飛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如風般,身形向後倒退,‘刷刷刷’,牆壁兩端射出的利箭聲在許飛的耳邊不停的回蕩着。
盡管這個地道的機關布置的夠精妙,然而許飛拼接他異于常人的速度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了這緻命的襲擊。
但重新落到通往地道的台階上時,許飛突然發現王遠山的輪椅上早已經是空空如影。
‘人呢?’許飛心頭一亥,定眼一瞧,原來一旁還有一個入口。許飛也顧不得裏面是否還有機關,當下腳底生風,在邁出二十幾步後,王遠山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
許飛趕緊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拿住了王遠山,狠狠的說道:
“好啊,老家夥,原來你一直是裝瘸啊,居然跟我玩陰的”
王遠山自打将許飛引到這個地道前,便已經合計了這一番計策。如果能夠将許飛斃命在這個地道裏,那外面圍着自己的那夥人雖然人多勢衆,但因爲失去了領頭的,必然會出現慌亂。到時候自己同王啓帆便有了可趁之機。
王遠山的這番計劃不可謂不精密,不可謂不毒辣,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布置的那麽天衣無縫的機關,竟然還是沒有能要了許飛的性命。
這最後一張牌也被許飛化解了,王遠山感到自己真的已經大勢已去了。
“你剛才跟我說的關于林震的秘密是不是也是假的?”許飛一把拽着王遠山的領子道。
“這個我沒有騙你,他真的在這個地道裏。”
“好,那你在前面帶路,帶我去找他。”許飛說完,一把将王遠山拽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