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一邊推搡着王遠山往前方走去,嘴裏一邊開口道:
“王遠山啊王遠山,你可真不愧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明明兩腿能夠走路,居然坐在輪椅上裝了這麽多年。”
王遠山被許飛推搡着蹒跚而行,他沒有任何的語言。這麽多年他之所以選擇坐在輪椅上裝癱瘓,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爲自己一旦陷入絕境時保留最後一份反擊的希望。然而此時此刻這些系統已經通通的化爲了泡影。
坦白來說,王遠山将許飛誘進這座地道裏,整個計劃幾乎完美無缺,利用了許飛急切想見到林震的心裏,加之地道的幽暗,最後通過地道兩邊組成的箭網結果掉許飛的性命。然而王遠山千算萬算,他萬萬沒有料到許飛的身體機能異于常人,在那種絕境下他亦能成功逃脫。
此刻王遠山所有的後招已經通通被許飛識破了,他已經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了。
“就在前面了。”突然二人的面前已經看不到路了,隻有面前的牆上鑲着一扇木門。
“你去把它打開。”吸取了剛才的教訓,許飛推搡着王遠山走到木門前。
王遠山伸出手,面前的木門被打開了,‘吱’的一聲,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低垂着雙目坐在裏面。
大概是聽到了聲響,那老者緩緩的擡起了頭,許飛看得真切,這老者臉上格外的慘白,也難怪常年被關押在這座地道裏,整日見不到陽光。
“你是林震嗎?”許飛試探性的問道。
“你是誰啊?”面前的老者口氣很是虛榮,他微微睜開眼看了看許飛,緩緩的問道。
“我是你女兒林怡的朋友,你真的是林震嗎?”許飛回答了他的問話,緊接着又重複了一邊剛才自己的問話。
一聽到林怡這兩個字,那老者突然全身想被電流電擊了一般,慘白的臉突然閃過了一絲血色,他的雙目緊緊的盯着許飛,看了半響後,這才開口道:
“你少騙我了,你肯定是在跟王遠山在這裏唱雙簧。”
許飛不明所以,爲什麽面前這位老者會這樣說,于是許飛将目光瞪向了王遠山,開口問道:
“他爲什麽會這樣說?”
王遠山臉色一變,不過轉而恢複了平靜,開口說道,“他被關在這裏這麽久了,可能腦子已經迷糊了。”
許飛聽了這話,半信半疑的看了看王遠山,随即将目光投向裏面的老者,開口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絕對是你女兒林怡的朋友。我現在這就帶你出去。”
許飛說完,扭過臉來看了看王遠山,說道:
“去,你去把他的手腳解開。”
王遠山依言,走過去給那位老者解開了手上和腳上的繩索,這麽多年,他第一次感覺到雙手恢複自由的感覺。這老者不由得看了看許飛,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說道:
“你真的是我女兒林怡的朋友嗎?你真的打算救我出去嗎?”
“林老先生放心吧,有我在今天絕對能把你救出這個牢籠。”許飛說完,走過去順勢架起了林震。
“快走,你在前面。”看到林震被整成這樣,許飛心底頓時湧上的一股憤怒的火焰,他狠狠的一腳揣在了王遠山的屁股上。
王遠山被這一腳踹得眼前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地道。許飛駕着林震緩緩的走了出來,由于被關在地道裏多年,雖然此刻已是夜晚,然而許飛還是扯出了一塊布,順勢蒙在了林震的眼睛裏。
衆人心裏均是一陣震驚,一是因爲看到林震頭發花白的樣子,第二個,更爲重要的是王遠山居然能夠正常的直立行走!這一點令衆人始料未及,就連跟随了王遠山多年的那些保镖也都未曾想到。
不得不說王遠山的演技夠到位的了,這表演水平不去當影帝真是可惜了哇。
“你們兩個快把林老先生扶進車裏去。”許飛看了看一眼面前的兩個小弟,開口說道。尼瑪,現在既然救出了林震,那自己可得好生伺候着,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咱就得管林老爺子叫嶽父了呢?
那兩個小弟立馬竄了過來,好生的将林震扶進了車内。
見将自己未來的嶽父安頓好了,許飛所有的憤怒通通彙聚在了雙目中,他轉過身來,目光灼熱的盯着王遠山:
“王遠山,反正你都是行将枯木的人了,剛才在地道裏的事情我就不同你計較了。”
許飛這番話的态度,令王遠山心裏多少有些無地自容了。然而許飛突然話鋒一轉,接着說道:
“你好歹也算是馳騁濱江商界多年的枭雄了,我也給你留足面子,你自己動手吧。”許飛說完,從身後小弟的手裏拿過一把刀,順勢仍在了王遠山的面前。
“父親,父親。”王啓帆突然大叫了起來,然而他的叫聲此刻顯得是那樣的虛榮無力,沒有人會在意這樣一個已經失了勢,即将什麽都不是的王大少爺了。
“帆兒,我反正已經活了這麽大歲數了,也算是知足了。隻不過今後你一個人可要照顧好自己。”王遠山說道這裏,眼睛裏流露出了兩滴真摯的淚光,這是任何一個做父親的人都會表現出來的情感。
王遠山依依不舍的将目光從王啓帆的臉上移開,轉而看向了許飛,開口道:
“許飛,我可以一死,不過林震我也交給你了,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
許飛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接着道:
“你放心,我許飛絕對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我既然答應你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反悔的。你安心的去吧,王啓帆,我會饒了他一條狗命的。”
聽了許飛這話,王遠山對這個塵世再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他最後一眼神情的望了望王啓帆,順勢從地上撿起了面前的那把刀,一咬牙‘噗’的一聲,王遠山選擇了剖腹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王遠山倒地後身子不停的抽搐着,王啓帆大喊一聲,剛想撲過去,許飛突然對着身後的小弟說道:
“來人啊,給我把王啓帆拿住,把他的手筋腳筋都挑了。”
“你,你……”倒在地上的王遠山聽到這話,使出最後的力氣伸出手指指向了許飛。
許飛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
“我隻是答應你饒王啓帆一條狗命,但不代表我不能将他弄殘弄廢了。”
這句話一出口,王遠山最後的氣力也用盡了,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後,在濱江叱詫風雲十年之久的王遠山就這樣命歸西天!
而另一邊李大海的兩個小弟竄了出來,順勢将王啓帆按倒在了地上。‘唰唰唰’四刀,王啓帆的手筋腳筋同時被挑斷了,‘啊’的一聲慘叫聲伴随着王遠山的死亡給這個夜晚畫下了一個無情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