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行達見到宛如地獄魔神行走在人間的羅成,身上的煞氣頓時收斂了幾分,原本憤怒的神情更是慢慢的轉變成一絲絲的恐懼,心中不住地暗罵自己怎麽忘記了這個殺神的存在,身體緩慢的退卻生怕身邊正在舍身往死拼殺的士卒發現自己這個主帥準備臨陣脫逃,到時候軍心渙散如同瘟疫一般四散開來,自己焉能還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給某家滾開!”看着宛如潮水一般的士卒向着自己這邊殺來,哪怕是羅成這樣的臨近超一流的武者,也是感到有些吃不消,手中的五鈎神飛槍更是被舞的上下翻飛,一道道銀白色的槍芒快如閃電,将一名名殺來的士卒一槍封喉,然後便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多時便已經磊起一座高高聳立的屍山。
羅成身後不遠處的單雄信見到對方陷入重圍眼中兇光一閃而逝,不過還是左腳微微在地面上踏上一步,一股空氣風暴四濺開來,隻見單雄信整個人宛如出膛炮彈一般向着羅成方向沖去,手中的金釘棗陽槊更是泛起點點紅芒,所到之處士卒皆是被攔腰斬斷花花綠綠的腸子掉落一地,一副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雙目暴睜死死的盯着那一抹火紅的背影,好像要将殺死自己的敵人樣子記住,省的到了閻王殿被閻王問話不知道是何人殺死自己。
“殺!”在羅成與單雄信二人拼死殺敵的時候,大量的西魏兵馬通過攻城梯踏上了城頭,将攻城梯方向的敵人紛紛絞殺,好得以大量援軍源源不斷的踏上牆來,到時候可以一鼓作氣将城門攻占放入大軍入城。
城頭上的大臣見到越來越多的反賊殺上城來,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一雙雙充滿驚恐的眼眸正在亂軍之中尋找陛下宇文化及的身影,可是思量了許久也不成找到,頓時一顆心跌落到谷底,哪裏還不知道自己這些人已經成爲了被丢棄的棋子,若是城池真的讓亂軍攻占恐怕難以活命,所以不得不高聲喊道“兄弟們殺啊,隻有守住城池我等才有活命的機會,若是城池失守到時候不光是你們自己的性命丢掉,就連你們的家中老小也難逃一死,難道你們要成爲罪人不成,反賊哪裏會在乎他人的死活?”
原本看到城牆上越來越多的反賊兵馬,已經知道大勢已去的士卒,起了放下武器等待招降的命運,不過在聽到司馬德戡的話語,一想到家中那嗷嗷待哺的孩童與白發蒼蒼的高堂不得不再次咬緊牙關向着沖殺而來的羅成等人殺去。
羅成看着已經失去鬥志的衆人,萬年不變的冷冰塊面癱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哪成想竟然被司馬德戡的話語破壞,整個人瞬間不好了,就好比一個在荒島上存活數月之久的遇難者,突然有一天看見一艘船支在臨近海域駛過,正準備大聲呼救便看見觸礁沉了,你說鬧不鬧心?
手中的五鈎神飛槍想都沒有多想直接向着司馬德戡投擲去,所到之處宛如穿糖葫蘆一般,将一名名敵軍定死在五鈎神飛槍上。
人群中見到自己所呼喊的話語起到作用的司馬德戡,那一團圓滾滾的臉蛋露出讓人不敢恭維的笑容,便看見一杆寒光閃閃的長槍帶着淩厲的殺氣向着自己這邊飛來,
宛如肉球一般的身軀想要向着一旁躲閃,奈何五鈎神飛槍速度驚人,哪怕定殺數人仍然趨勢不減,瞬間來到司馬德戡的身前,将其厚重的身軀高高帶起,随即再次定殺數人重重的釘在紅木的城樓門柱上。
司馬德戡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自認爲聰明的舉動,竟然爲其招來了殺身之禍,一雙牛犢一般大小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圓,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圓滾滾的頭顱無力地低聳着,鮮血滴答滴答的流淌着染紅了那灰白的石磚。
羅成在将手中的五鈎神飛槍擲出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上前一步,左手前伸右手握拳将身前一名敵軍擊飛的同時,将其手中的長矛搶下向前一記橫掃,再次擊飛數人。
人群之中緩緩退卻的令狐行達,在看到司馬德戡的下場後,心中更是堅定了方才的想法打死也不能再出聲,小心翼翼的向着身後退卻,眼看着就要退到城牆樓梯處,便看見那羅成再次大步流星的向着自己這個方向沖來,哪裏還不知道對方已經認準了自己,再也沒有絲毫猶豫掀開腳步向着樓下城池跑去,希望能夠逃離這個:n不眨眼的魔王。
羅成眼見令狐行達這個知道宇文化及下落的人逃跑哪裏能不着急,手中的長矛更是揮舞的兇猛異常,将一個個殺來的士卒紛紛擊飛。
守城的士卒見到同袍的死亡并沒有絲毫的畏懼也不敢有絲毫的退縮,身後城池中住着的乃是自己的親人,若是真的被十八路反王攻占了城池少不了一陣燒殺搶掠,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親人還能有幾人存活,想到此處不得不邁起沉重的步伐,揮舞着手中的長矛悍不畏死的向着羅成等人殺去。
羅成看着宛如割麥子一般成片倒下的敵軍,卻沒有絲毫震懾住守衛士卒的攻勢,萬年不變的面癱出現了一絲焦急的神色,手中的長矛被其用力過猛呈現一個驚人的弧度“都給某家滾開!”再一次将沖上前來的士卒刺穿不住的仰天嘶吼,好似地獄之中的惡魔爬出十八層地獄一般降臨人間。
“兄弟們爲了親人殺啊!”看着被厚厚一層血漿所包裹的羅成,其腳下更是已經堆積了一層厚厚的屍體,這樣的:n魔王若是在平時早已經将衆人吓得肝膽俱裂,但是一想到家中等候的親人不得不踏着昔日同袍的屍體向着對方殺去,想要将對方擊殺以此來減緩叛軍進攻城池的速度。
羅成看着已經剩下一抹黑影的令狐行達,額前青筋暴跳好似一條條邛龍一般“真當某家心慈手軟不成,馬踏天下!”手中的長矛瞬間揮舞出成百上千次,一朵朵血紅色的蓮花綻放開來,随即形成一匹活靈活現的血色龍馬,前蹄高高擡起做仰天嘶吼狀,随後便揚起那宛如碗口大小的馬蹄發出清脆的哒哒聲向着前方的衆人發起了沖鋒。
“轟!”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巨響響徹整個洛陽城上空,随後便掀起大量的風沙走石将四周士卒不分敵我的掃射,一時間慘叫聲不覺耳屢不住躺在血泊之中**着,還有一些倒黴鬼直接被奇快無比的沙石直接擊穿要害一命嗚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一抹陽光籠罩在煙塵唉唉的戰場,那滔天
的塵土遇見陽光好像冰雪消融一般,露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隻見羅成手持一柄折斷的長矛而立,身前留下一地的殘值斷臂一直延伸到城樓前,洛陽城上的守衛更是滿臉痛苦的神色倒在地上無力的**着。
羅成臉色有些蒼白,不過還是快速的向着城樓方向奔襲而去,四周沒有被攻擊波及到的士卒見到羅成殺來本能的向後退卻,生怕一不小心步了同袍的後塵。
羅成見狀不免冷哼一聲,伸出左手将五鈎神飛槍拔出,大步流星的向着城下趕去。
“小心!”遠處的單雄信見到一名雙目赤紅一片的士卒此刻正手握長弓,将一支寒光閃閃的箭羽搭在箭铉上,出于本能反應向着羅成高聲示警,雖然作爲周琦召喚出來的武将知曉以後妹妹單冰冰嫁給了對方,自己更是慘死在對方的監斬之下,不過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羅成被人暗算慘死!
羅成在單雄信呼喊的瞬間,便已經出于臨近超一流武将的本能,手中半截的長矛頭也不回的向着那麽士卒擲去。
“叮!”一聲脆響,隻見那半截的長矛與士卒射來的箭羽重重的撞擊在一起帶起大片的火花四濺開來,随後便看見半截長矛氣勢不減向着士卒筆直的飛去,反倒是第一時間射出的箭羽無力的墜落在地上。
“噗嗤!”一聲,士卒身體還沒有做出反應,便已經被那半截血色長矛死死的釘在地上,大片鮮血自口中用了出來,一副死不瞑目的看着昏暗的夜空,好像看到自己親人的模樣,雙手用力的向前伸展,可是才到一般便武力的垂下。
四周的衆人見狀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更是不自覺的打了一記冷戰,一陣微風拂過感覺身後濕漉漉的一片,好像落湯雞一般自水中走出。
單雄信見到如此良機哪裏會錯過,手中的金釘棗陽槊将身前的一名士卒擊殺後,朗聲喊道“爾等主将一死此時不降更待何時?”聲音之大宛如九霄神雷一般響徹整個夜空,更是死死的震懾了在場衆人的心神。
令狐行達在單雄信喊話的時候已經自樓梯蹬跑了下來,心中高懸的大石也總算可以安然的落地,臉上帶着少許笑容向着城牆方向望去,下一瞬間便凝固了,一雙宛如銅陵一般大小的雙眼此刻睜得不能再睜,隻見那:n魔王羅成從洛陽城城牆上宛如鲲鵬一般縱身一躍向着自己這邊沖來。
“我等娘啊!”令狐行達見狀大喊一聲,吓得雙腿打顫用力的向着遠處城門跑去,恨不得當初父母在生自己的時候多給生出兩條腿來。
“哪裏走!”見到令狐行達再次逃跑的羅成,在半空中雙腳不斷的墊步施展梯雲縱,手中的五鈎神飛槍更是直指令狐行達。
令狐行達聽聞身後傳來大喝,不免回頭向後看去,見到羅成在空中快速逼近自己,整個人險些跌倒在地“傻子才不跑呢!”想都不想伸手将長刀向着身後的殺神擲去。
“叮!”一聲巨響,隻見那寒光閃閃的長刀與五鈎神飛槍重重的撞擊在一起帶起大片的火花,羅成空中的身形不得不爲之一滞翻身落在地上...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