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你别擔心,等我培訓過了,梅姐會安排給我活,那個時候,我們就能攢下錢了。”我和強哥都是窮人家的孩子,賺錢比别人困難,所以我們得堅持。
強哥疲倦地嗯了一聲,手緊緊地抱着我的身體,臉埋在我的脖頸上,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着了。
早上我聽到鬧鍾響了從床上爬起來,我将鬧鍾關了,這才反應過過強哥不在房子裏。
我瞬間清醒了過來,穿了衣服就要往外,要開門的時候,卻看見門口貼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歪歪斜斜的,“我先走了。”
愣了一會兒,我也總算是平靜下來了,強哥是害怕再一次遇見像黃麗玲那天那樣的事情,所以和我分開走了。
收拾好東西,我擠着公交去了皇家一号,剛走進去,梅姐就走了上來,沒好氣地和我說,“你學東西這麽慢,還這麽晚才來。”
“對不起,我下次會早點的。”我看着梅姐那雙像是要殺人的眼睛,小聲道歉。
梅姐看了看我,“對了,你的培訓結束了,明天你就搬到公司裏的員工宿舍來住。”
“媽咪。不用了,我下次會早點來的。”我支支吾吾地跟梅姐說。
梅姐卻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我生氣地說,“我這裏的小姐,怎麽能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呢?你是不想幹了吧?”
“不,不是。”我低着頭,心裏的自卑感一直困擾着我。
梅姐瞟了我一眼,“既然不想辭職,就得從那李強那搬出來,懂了嗎?”
我不敢再反抗,乖乖地點頭,要是沒了工,強哥估計會崩潰的。
“小晶,你們宿舍現在是不是就隻有你一個人?”梅姐看到我點頭,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朝着坐在沙發上的小晶喊。
小晶瞪了我一眼,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和婉兒一塊搬到小晶的宿舍住。”梅姐沖着我随意地說。
我不敢拒絕,不過還好有婉兒和我一個宿舍,我也算是有個伴了,畢竟這皇家一号裏,她對我算是最好的了。
“媽咪,一個宿舍可以住四個人,我能不能和阿雲他們住在一起?”花花在梅姐快要走出培訓室的時候,追了上去。
梅姐打量了花花一眼,那眼神好像是看到了一棵搖錢樹一樣,笑呵呵地說,“你願意跟着她們住,就跟着她們住。但是可不要被阿雲帶壞了。”
花花咧嘴笑了,“媽咪放一百了心,我這性子不是誰都能影響的。”
我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樣,心裏有些羨慕,要是我也能像她那樣放得開,現在應該就沒人會嘲笑我了。
“行,那就去吧。”梅姐是個精明的人,對待搖錢樹态度從來都很好。
花花謝過梅姐,大步朝着我們走過來,“這下我們三個新來的,就住在一起了,以後要互相幫助呀。”
她笑呵呵地摟着我的肩膀,我笑笑,朝着她點了點頭。
婉兒也笑着點頭。她是個内向的人,除非必要的時候說話,其餘的時間都不肯張口說話,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存在感。
其實,這樣也好,至少沒有人會嘲笑她,欺負她。不必過得向我一樣糟糕。
沒一會兒的功夫,梅姐拿着本冊子就走了進來,“花花,婉兒你們今天起就開始出台接客吧,賺了錢可别忘了媽咪。”
花花笑了笑,豪爽地對梅姐說,“哪能呀,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
梅姐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起來,兩隻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
婉兒卻不同,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睛裏閃着一種我也看不明白的光。
“小晶,你多帶帶他們。”梅姐的眼睛從我的身上掃過去,朝着小囑咐了一聲。
我像是被人遺棄了一樣,等到所有人的任務都已經交代完了之後,梅姐這才想起了我,厭惡地看了我一眼之後,才懶懶地說,“你呀,就先不用上台了,随便在包間裏端端酒水,過過酒場,陪陪包廂就行了。好不容易得個雛,可得好好等個機會,賣個好價錢。”
“梅姐,我看這次你真是打錯了算盤了。”梅姐剛說完話,有些比我們來得早的姐妹就接了話茬子,大家都認定了我是個賺不了錢的小姐。
但,我對梅姐這樣的安排卻很是感激,我想賺錢,卻不想真的賣身。
過酒場,陪包廂金主們也都會給小費的,我和強哥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梅姐安排好了各自的任務就走了,花花抓着我的手,“你還是處女,一定要好好包裝,等将來賣個好價錢。我當初就沒好好等着,真是遺憾。”
我聽着她滿不在乎的口氣,心裏有些傷心,可看到她眼神裏的失落和掙紮,我有點心疼她。
婉兒沒多說什麽,直接走了出去,我聽花花說,婉兒原本是一個公司裏的小白領,她媽得了乳腺癌,需要很多錢,沒辦法才淪落到這裏來當小姐。梅姐看重她,就是因爲她有文化,長得也算是标緻,是那種讓人看上去很舒服的類型。
“行了,趕緊去工吧。”我推着花花出了培訓室,之後的日子再也不用回來這裏了,我心裏十分高興。
我端着酒水就朝着酒場去了,第一天平安無事地過去了,我個子小,人又沒有打扮,所以打賞我的金主并不多,但就這樣我還是拿到了一些錢。
我想着梅姐的話,她說隻要打扮漂亮了,金主們給的錢也會多起來。
下了班,我走了幾站路,終于找到了一個門面看起來很小的化妝品店。
我不敢去大商場買東西,強哥說裏面的東西,我們都買不起。
我進了門,買東西的老闆瞟了我一眼,失落地坐在椅子上開始玩起手機來。
走進去,看了看櫃台上化妝品的标價,我的手伸進了裝着錢的口袋裏,太貴了,一個擦臉的要五十幾塊,我一天的小費就沒了。
難怪那人看到我的時候,一點都不想招攬,他一早看出穿得破破爛爛的我,買不起他的化妝品。
算了,我攥着兜裏的錢默默地離開了,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我終于到家了。
我打開門進去,強哥還沒有回來,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沒一會兒的功夫,我的東西就收拾好了,我出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麽東西,現在一個小就将我的東西全都裝下了。
“阿雲,你這是幹嘛?”強哥進門的時候看到我收拾好的包袱,緊張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我。
我看着他緊張的樣子,竟然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梅姐說我不能再和你住在一處了,讓我住到員工宿舍去。”
強哥明顯放松了下來,他将我抱在懷裏,雙手在我的後背上來回撫摸,我被他弄得癢癢,掙紮着從他的懷裏逃出來,盯着他帥氣的臉笑個不停。
他也笑了起來,這些日子我們的日子過得不順心,他很久沒有這樣笑了。
強哥帶着我去吃了一頓大餐,一盤紅燒肉,兩碗米飯。
我看着油汪汪的肉,嘴裏就流出了口水,強哥将筷子遞給我,我笑了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第二天,我就拿着行李搬到了宿舍,花花他們都還在睡覺,現在他們能出台了,所以工時間大多都在晚上了。
我将行李放在床鋪上,迅速地出了門,能多工一會兒,我就能多賺一點。
不和強哥住在一起之後,我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見過他了。
雖然在一個地方上班,但是梅姐不願意讓我們見面,我們也就不敢見面。
這半個月來,我穿得衣服太差,又買不起化妝品打扮,所以酒場的人也都不願意見到像乞丐一樣讨錢的我。
包廂裏的金主就更加的嫌棄我了,總是找梅姐投訴我。
梅姐每次都在吃飯的時間訓我,我已經好幾天中午都沒吃上飯了,整個人更加的瘦弱。
日複一日的,梅姐知道我也賺不來什麽錢,爲了她的生意不受影響,她就将我放在吧台切水果。
我不在意做什麽,隻是心疼那些小費,可梅姐讓我去吧台,我也沒有别的辦法。
好在吧台的工隻是累了一點,不用再接觸那些烏七八糟的客人了,連梅姐都不怎麽管我了,每天倒也是樂得自在。
就這麽在吧台呆了一段時間,這一天,我正在切水果的時候,小晶突然氣勢洶洶地喊我。
“阿雲,梅姐讓你上頂樓化妝室!快着點兒,等着呢!”
我一聽是頂樓化妝室,水果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小晶姐,梅姐讓我、讓我去頂樓化妝室?”
那可是皇家一号給頂級小姐打扮的地方,梅姐讓我去到底是爲了什麽事?我有些受寵若驚。
小晶白了我一眼,不屑地說,“有重要客人點台,隻要處女,皇家一号雖大,處女卻少之又少,你呀算是撿到便宜了。”
我有些緊張,心裏七上八下地跟着小晶走出了吧台。
“那個……小晶姐,沒别人了嗎?”我試探着問她,幾個月下來我已經适應了吧台,雖然沒有奢華的生活,但也能有一些收入。
所以我真的不想賣身。
“要是有,還能輪到你。”小晶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扭頭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