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見了錢十分高興,摸了摸我的頭,彎腰想要親我,我側過頭躲開了。
我雖然原諒了他,但是還是不想和他有親密的接觸,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沈離均給我留下了陰影。
他馬上換了個姿勢,将我從床上拉起來,“趕緊吃飯,等會我去幫你把錢存起來。”
我被他硬拉着做到了破舊的桌子前,聞着混沌的香味,肚子終于感覺到餓了。
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強哥看我肯吃東西,放心下來,将錢從拿在手裏數了數。
“阿雲,四萬塊啊,這樣不用多久,我們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強哥數完了錢,樂得合不攏嘴,說話的時候更是眉飛色舞。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強哥這樣高興了。
看着我初夜得開的紅包,我又想起了沈離均那張冰塊臉,心底恍惚打了一個冷戰。
“阿雲,你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強哥看我一言不發,臉色蒼白,好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急急地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怎麽描述此時此刻的心情。
“阿雲,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我沒有辦法,你再堅持堅持,好不好?”強哥心疼地看着我,手在我的臉上輕輕地撫摸,溫柔的聲音因爲壓抑的心情變得讓人心疼。
要是有别的辦法,強哥一定不會讓我做小姐的,想到他心裏也不好受,我勉強笑了笑,“強哥,你趕緊去存錢吧。我沒事。”
強哥還是不放心,我站起來推他,“沒事,你趕緊去吧,我吃完飯還要去上班呢。”
我不能一直不去上班,梅姐肯定不會養着我這個閑人的。
強哥拉住我的手,低頭親了親我的手背,“等我們有了錢,就離開這裏,去過好日子。”
他眼裏的那種矛盾很清楚,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快些賺錢,這樣就能夠早點離開這裏了。
“我知道了,你趕緊去吧,等會還要上班呢。”我從他溫暖的手心中将手抽出來,蹲下繼續吃馄饨。
強哥看我沒什麽事,打開門走了。
吃完了馄饨,我換上一身平時上班穿的衣服,随便往臉上抹了些粉就直接去上班了。
“梅姐,我回來了。”到了梅姐的辦公室,我輕輕敲了敲門,将腦袋伸進去,小聲地說。
梅姐原本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很是不高興,眉毛都擰到一塊去了。
但是聽到我的聲音,她立馬從電腦前站了起來,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趕緊進來坐,站在外面做什麽。”
“,梅姐,我就不坐了吧?”她熱情的态度讓我有些驚訝,我原本以爲她會爲了昨天我曠工的事情罵我呢。
梅姐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一用力,我跌坐在沙發上,“讓你坐,你就坐。在姐這,沒那麽多規矩。”
不等我說話,梅姐轉身就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茶幾上,“先喝口水,等會就不用去吧台上班了。”
她說話的語氣十分高興,可是我的心卻突然沉了下去,“梅姐,我昨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才沒來上班。你别,别怪我……”
“沒人怪你昨天沒上班啊,你緊張什麽?”梅姐看我緊張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點了根煙坐在了我的身邊。
既然不是要開除我,又不想讓我去吧台,“那我……我今天要做什麽?”
“你呀,這兩個月什麽都不用做,姐決定要重新在栽培你。”梅姐吸了口煙,聽着我磕磕巴巴的話,興緻勃勃地說。
“梅姐,你還真是不怕賠本。”梅姐的話剛說完,黃海玲和小晶姐就從門外沖了進來,看着我的眼神一股子不屑。
我已經見慣了他們這樣的眼神,心裏倒是沒有多大的波動,隻是想着梅姐剛才說要重新栽培我的話。
兩個月,那說明我又要接受兩個月的培訓,這就意味着我這兩個月沒有辦法賺錢了。
可是梅姐的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除了對她那個流浪歌手丈夫。
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那個流浪歌手的,但是那個流浪歌手除了朝她要錢,好像也沒有真正給過梅姐什麽東西。
我隻能慶幸自己還有強哥陪在身邊,我心裏還有很多對未來的憧憬。
“不去工都擠到我辦公室裏做什麽?”梅姐看了一眼黃海玲和小晶,不耐煩地吸了口煙。
黃海玲看着梅姐維護我,不屑地說,“梅姐真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吧。”
我不明白爲什麽皇家一号的台柱子一定要到這裏來吃我的醋,我再怎麽努力也不會超過她的,最起碼我長得就沒有她那麽漂亮。
“梅姐什麽時候忘了你了,我的台柱子,我的大花魁,你就别在這添亂了啊。”梅姐看黃海玲是真的生氣了,将手裏的煙熄滅了之後,才笑着安慰她。
梅姐可是怕這棵搖錢樹跑了,一句重話都不敢和她說,我也隻能站在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黃海玲看了看梅姐,談了一口氣,大約知道要是沒有梅姐捧着,自己的路也不好走,當即見好就收了,“有梅姐這句話,海玲就放心了。不過我還是得勸梅姐一句,可别賠了本。”
“行了行了,我的寶貝,我自有分寸。”梅姐笑呵呵地将黃海玲和小晶推到了辦公室外面,順手将門鎖了。
“真是麻煩,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難不成我皇家一号還一直得靠你撐着?”梅姐将剛才給我倒的水一口氣喝了下去之後,這才氣呼呼地說。
我聽着她的話,心裏一陣難受,黃海玲今年也才二十六歲不到,梅姐竟然就覺得她老了。
這皇家一号的小姐真是不好當,梅姐的眼光也長遠得有些可怕。
但是她的意思是想要靠我支撐皇家一号嗎?
我被人嘲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想到這裏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阿雲啊,你以後就天天來我的辦公室,我單獨培訓你。”梅姐看着我輕聲地囑咐。
我無奈隻能點頭答應,“那現在我要做什麽?”
“就先練習一下坐姿,以後啊,你要有自信,不能總是低着頭了。”梅姐彎腰,用手托着我的下巴,讓我将頭擡起來。
我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心裏總是不安穩,或許是因爲我被别人嘲笑慣了,自卑慣了,所以也就不知道梅姐所說的自信是什麽樣的狀态了。
“砰砰砰”,我不知道在沙發上做了多久,反正梅姐不讓我走,我那也不敢去,隻能按照她說的那種姿勢坐着,直到門口有敲門的聲音,我才松了一口氣,活動活動身體。
“進來。”梅姐擡起頭,沖着門口喊了一句。
我看着一個帶着廚師帽,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端着飯菜走了進來,他看了看我之後,準備朝着梅姐走過去。
“放在茶幾上。”梅姐從座位上站起來,朝着沙發走了過來。
我聞着飯菜的味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了。
“趕緊将這些東西都吃了。”梅姐坐在我的身邊,指着桌子上的燕窩魚翅,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好菜用命令的語氣說。
我一愣,從來沒有想到我能吃到這麽好的東西,一時竟然不敢相信,“這,這是給,給我的?”
梅姐白了我一眼,“讓你吃就吃,那那麽些廢話。”
聽到她這樣說,我放心下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難怪那些有錢人都喜歡吃這些東西,原來真的這麽好吃。
下午的時候又練習了一些走路的技巧,梅姐就讓我回來了,說是要讓我好好養養身體,這樣才能圓潤起來。
我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梅姐的辦公室回了宿舍。
宿舍裏婉兒正在睡覺,聽到開門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阿雲,你回來啦。”
“她現在可是梅姐眼前的紅人。”沒等我回答,躺在床上磕着瓜子的小晶就搶先說,“怎麽樣?中午的鮑魚吃着還順口嗎?”
我和從前一樣低着頭,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幾天沒回來的花花卻從床上跳了下來,“阿雲,這回你就不用在吧台待着了。”
看得出來花花是真的關心我,我卻并不因爲不在吧台待着了而開心,因爲這樣我賺的錢就更少了,雖然每天吃好的,但是心裏卻不踏實。
“阿雲,你怎麽不開心?”婉兒看出我不開心,有些不解地問。
我歎了一口氣,“被梅姐這樣培訓,我又沒有辦法賺錢了。”
“沒事,等到梅姐把你打造好了。這兩個月的錢分分鍾就能賺回來。”花花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着。
小晶聽着花花的話,突然抓起被子将頭蒙住。
花花聳了聳肩,小聲地在我耳邊說,“她這是典型的羨慕嫉妒恨!”
我聽着花花的話,擡起手捂住了她的嘴讓她不要亂說,她卻笑得更加大聲。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隻希望培訓的日子快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