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每一次大的進境都會招緻雷劫的打壓,熬過了,便能力大漲。熬不過,則在天地法則中被淘汰,沒什麽道理可講。
“如若哥哥在我身邊,一定會全力保護我,所以我不怪哥哥。”白團這時倒是難得懂事,卻也不忘初衷,“我能平安渡過此劫,多虧了宋汐,阿白很幸運,遇到了自己的貴人呢!”
他心裏盤算,在阿尋面前多說宋汐的好話,這好話還得從自己身上出發,阿尋一貫最疼自己,說不定,看在自己的面上,就繞過宋汐了。
一提到宋汐,阿尋的臉立即拉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模樣,叫白團忐忑,不免輕輕扯了他的衣袖,小聲哀求,“哥哥,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接連救了你兩次,替我們擺平了烏孫皇宮和銀牙之禍,你已經打傷了她,有什麽不快,也該消去了。眼下,她重傷昏迷,你能不能救救她。”
“不行!”阿尋斷然拒絕,“她束縛了我,我不出手殺她,已仁至義盡,休想我再出手救她。”
“可你不救她,她會死的呀!”
宋汐雖然活着,卻傷的很重,它又不會療傷,若是阿尋置之不理,她隻怕性命難保。
一想到她會死掉,白團就覺得揪心的疼。
“那就讓她死吧,一了百了!”
看着阿尋冷漠無情的臉,白團心裏是真的慌了,忙不疊掏出懷中那張皺巴巴的宣紙,“你看,這是她的親筆信,她本來就想要告辭的,她不是成心束縛你,更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我好不容易遇到了我的貴人,她與我有救命之恩,她待我很好,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死掉,哥哥我求求你了,救救她,救救她吧。”白團一邊說,一邊哭,片刻功夫,已被淚水糊了臉。
見阿尋還是沒有表情,白團忽然擡頭,倔強地瞪着阿尋,“哥哥不過是怨恨她束縛了你,這一切原也不是她的錯,是我救你心切,貿然将你的真名告訴了她,你要怪,就怪我吧!”
阿尋平平說道:“我不怪你!”
白團冷眼睨着他,語帶輕嘲,“你不怪我這始作俑者,卻責怪一個無辜之人?束縛你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後悔束縛了你。”一咬牙,撂下一句,“要殺,就連我一起殺了吧!”
他知道不該和阿尋這樣講話,他隻有這麽一個親人,阿尋對别人冷心冷肺,唯獨對自己呵護備至,。
妖界中人人仰望的阿尋啊,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得他一個眼神便欣喜若狂,這是殊榮。
而他呢,如此用言語糟踐他的心。
可他沒有辦法,宋汐不得不救。
哥哥,你千萬不要怨恨我,不要疏遠我,我隻是不想失去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半垂的眼簾蓋住了阿尋的目光,顫抖的長睫卻洩露了他的心思。
臉上平靜無波,心裏該如何誅心呢!
一手拉扯養大的弟弟,爲了個外人,跟自己要死要活。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殺他的。
跟弟弟的命比起來,什麽事情都得往後靠了,哪怕是自己的原則。
半響,他輕輕歎了口氣,未發一言,态度卻軟了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