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陛下從原本的優雅端麗分分鍾變成了火藥桶,逢人就開炮。
作爲近侍,蓮音首當其沖。
“你說,她爲什麽不回信?”
“她是不是躲着我,還是挑釁我!”
“會不會是中途出了什麽意外,導緻她根本沒看到我的信?”
“不行,我定要再寫一封!”
像這樣的話,蓮音已經聽過不止一次。
這種自亂陣腳的模式,簡直不像他的風格呀,連稱呼都變了。
每當這時,他就會苦口婆心地勸阻,“陛下,您已經寫了兩封信了,說不定,送信的人還在路上呢!”
人家連個回信都沒有,你卻要寫第三封,這不是太掉價了麽!
說話間,蓮音就在心裏歎氣,滿腹疑問憋屈。
想他的陛下,自诩聰明,眼高于頂,向來都是用鼻孔看人。
衆人眼中絕美高貴的形象,十有八九是裝出來的。
每當他對人笑的溫和美麗,實則是懶得搭理。
暗地裏,總是一副你們這些凡人,怎配與朕神交的姿态。
蓮音看得清楚,卻對這位陛下讨厭不起來,甚至覺得他這樣的個性頗爲可愛。
更不用說,他還擁有無與倫比的聰明,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讓人目不轉睛的絕美風情。
這世上,能配得起他的人,放眼天下,也就當年那個名動天下的青岚公主有這個可能了。
可惜,易地而處,無緣交際,紅顔薄命。
那位死的時候,蓮音甚至覺得可惜,一個良配的人選就這麽生生隕落了。
就算日後,那些大臣乃至于太後強塞給陛下什麽女人,他一時寵信了,也無法真正享受愛情的快樂。
安笙這麽多年不近女色,蓮音甚至以爲,他患有什麽隐疾了。
可挑來挑去,挑什麽人不好,挑了個宋汐。
那人除了一具好皮囊,有什麽優點可言?
比起當年的風青岚,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至少人家權勢地位,美貌智慧,一樣不缺。
可她呢,女人該有的賢良淑德,高貴端莊,一點沒有,還朝三暮四,花心泛濫。
最最可惡的是,玷污了他們高貴美麗的陛下,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說,就這麽跑人了。
陛下纡尊降貴給她寫信,她倒好,像個縮頭烏龜似的,一點回音也沒有。
徒留陛下一人胡思亂想,惶惶不可終日。
什麽人呐這是,強盜都比她有節Cao!
這麽一說,安笙似乎冷靜了一點,纖纖玉指撐着精緻的下巴,作沉思狀,“那朕就姑且再等一等,若過三日,她的信還是不到,朕就親自去找她。”
這話,将蓮音吓了一跳,“陛下,您說,要親自去青州?”
安笙一臉我有權我任性的表情,“有何不可?她想在青州和風宸逍遙自在,朕偏偏不如她的願。”
蓮音嘴角一抽,“陛下,一個宋汐,何至于此?”
雖然您以前也經常任性,但每次都能把握好度,就算開始有所偏差,也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并且在最後關頭力纜狂瀾,從而讓人心服口服。
可如今,這任性的是不是太沒有深度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