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怕被發現,那少年被送去風隼府後便與他們斷了聯系,後來失蹤,青州方面也沒得到消息。
風宸并不期望風隼能幫他打下多少城池,消耗敵方多少兵力。
風隼從地方郡守那裏吸收的兵力越多,對他未必有利。
他禍水東引,雖解了燃眉之急,也爲自己埋下了隐患。
風隼遲早會成爲自己的對手,因爲,他親手将風隼推向了厲淳。
風隼造反,已無回頭路,一旦知道自己算計了他,心裏必然對自己不滿,如此,便無共謀的可能。
而他既然爲厲淳造反一次,保不準就有第二次。
這樣的人,風宸不敢用,也不會用。
厲淳又不是傻子,送上門的幫手不要白不要。
他有預感,風曜除後,厲淳和膠州王将會成爲他最主要的對手。
不過,現如今,他主要的對手是風曜。
待除掉這個心頭大患,别的再慢慢收拾。
聞言,蘇澈一驚,“阿宸,我們這是要和盛京正式開戰了嗎?”
風宸道:“風隼從一開始就沒有爲我考慮,你沒看見他打下的幾座城池皆是盛京通往青州的要塞,若盛京或青州發兵,一路長驅直入,将會大程度地加速戰争。”
蘇澈驚呼,“難不成,他是打着鶴蚌相争漁翁得利的心思?”
風宸一笑,“你倒也難得聰明了一回。”
蘇澈瞪他一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風宸端起茶杯,呷了一杯茶,淡淡道:“這些我早已料到,沒什麽大驚小怪,反倒是盛京方面,我得了一些消息。”
“什,什麽消息?”
“各路藩王造反,尤以我和風隼爲最,盛京朝廷因此分爲兩派,一派主攻風隼,一派主攻青州。兩方呼聲本不相上下,風曜卻一心要攻打青州。看來,他也将我視作心腹大患,處之而後快。聽說他命鄭龍将軍領兵,調遣西北三十萬大軍,已向青州出發,不出一月,此戰便要拉開序幕了。”
至此,蘇澈再也坐不住,猛地從坐上站起,驚呼道:“居然是鄭龍領兵,三十萬大軍吶!”他在屋中踱來踱去,一邊喃喃自語,“我們雖說吸收了一批難民充軍,畢竟不如正規軍隊,這批人隻能做後勤,真正得用的精銳也不過二十萬。二十萬對三十萬,這差距有點大呀!況且風陵地大物博,盛京方面,供給必然充足,我們撐死了也隻有一個青州,一旦糧草用盡,哪裏去弄補給?”
風宸補充道:“何況鄭龍是出了名的用兵如神,他駐守西北,從未讓蠻夷占了便宜,以往的大型戰役,更是十打九勝。聽說他一年前收了個義子,此人力大無窮,骁勇善戰,深得鄭龍器重,此次搗毀蠻夷部落,他居首功,被朝廷封爲從三品橫野将軍。如此,我們要對付的,也不止一個鄭龍了。”
“啊!那可怎麽辦?”蘇澈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見此,風宸“噗嗤”一聲笑了,安撫道:“好啦,知道你重視這顆腦袋,形勢再糟,我也不需你上陣殺敵,一切有我。”
蘇澈被說得不好意思,不由得撓了撓後腦勺,“你說的什麽話,死有輕如鴻毛,重于泰山,我不過是擔心死的冤枉罷了!若你真有什麽事,我還能放着你不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