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宸冷哼道:“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哪裏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
“你——”蓮音死死瞪着風宸,一時無可辯駁,這的确是主子的家務事,可他出手傷人,那就不能忍。
反倒是安笙,聽風宸說起“家務事”,冷冷道:“蓮音,你别說話,我倒要看看他出手傷人,還有什麽話要說。”
風宸冷笑一聲,徑直來到宋汐身旁,手輕輕地搭上對方的肩膀,擡眼,睨着安笙,“你方才壓到她的傷口了。”
話裏的譴責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安笙身子一僵,猛地看向宋汐,果真見她臉色不好。
方才隻顧着和風宸鬥嘴,竟忘了她身上有傷,頓時心中一緊,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一陣風似的撲到宋汐身前,手搭在她的膝上,緊張道:“汐,你受傷了嗎?傷在哪兒了?快給我看看。”
他的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摸索着,又不敢太用力,他的确不知道她傷在哪兒了,也不知道方才碰了她哪裏。
風宸看着他慌亂的模樣,心下冷笑,演的跟真的似的!
雖然甯璟說的比較保守,常人看人,醫者看骨,他相信甯璟的眼力。
甯璟被捕,都是他一手策劃,宋汐遇刺,安笙怎麽可能不知道?
安笙越是表現得痛心疾首,他越是覺得寒心。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她身邊。
遲早,他要鏟除了這顆毒瘤。
宋汐看安笙吓得臉都白了,忙不疊将他扶起來,寬慰道:“傷在胸口,如今已經不要緊了,你别擔心!”
安笙聽她說傷在胸口,順勢坐在她的腿上,卻不敢将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他就是不想看到風宸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安笙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含情脈脈地說道:“汐,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你打我吧!”說罷,拉起她的手就要往他臉上扇。
宋汐一吓,忙不疊抽回手,點着他的鼻子道:“你這小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麽,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打你幹什麽!再說了,打在你身上,還說不是痛在我身上。”
心道,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講理,明明不是故意的,整的真有那麽回事似的,不過,他不是秋後算賬就行。
可在風宸看來,他确是話中有話。
那件事果然是他策劃的,也隻有在宋汐面前,安笙才會變相地說實話。
安笙垂下眼簾,莫名有些憂郁。
宋汐不知道他爲什麽又鬧情緒,但該哄還是要哄的,不由得捧起他的臉,道:“怎麽了,這是?”
安笙卻粲然一笑,“沒有啦,我隻是突然覺得,汐對我好好。”說話間,他彎下身子,小心地将頭靠在她肩上,垂眸掩去眼中複雜的情緒。
宋汐看他長睫毛顫呀顫的,微微地笑了,順勢抱住他道:“你才發現呀!”
好久沒見安笙,他又難得這樣聽話,宋汐也就不吝寵他。
至于風宸,三人的關系早就說開了,她也就沒有刻意回避,遲早都得适應的,不是麽?除非大家都分開來住。
安笙在她懷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擡頭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事,你還對我這麽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