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直到此時，宋汐才真正地笑了，嘴角上揚，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和氣勢，邪氣而嚣張。

望着熟悉的神情，風曜便是不想信也不行了。

蘭妃忍不住尖叫一聲，一臉震驚地望住宋汐，可惜，在場的兩個人都沒空搭理她罷了。

“你是來報仇的！”這幾個字，風曜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風青岚複活，對他來說，或許是驚大于喜，心裏更是複雜難辨。

兩個走到這個地步，已不能以情人的方式相處，或者說是仇敵更合适一些，雖然他心裏不願承認。

宋汐搖了搖頭，神色自若，“我說了，我要殺你，早就殺了。”

風曜看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裏挺不是滋味。

曾幾何時，這個人愛也好，狠也好，對他的感情總是最強烈的，如今，面對着他的眼裏，無波無瀾，好似一點也不将他放在心上。

他忽然有一種感覺，風青岚是真的重生了，不僅是身體，更是心裏。

然而，這并不是他想見到的，她已走在前頭，而他，依然活在過去。

宋汐擡頭，望向天際，語氣聽起來有些豁達的意味，“若無其事地活下去，終身不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我饒你一條命！”報複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死亡，而是推倒他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風曜以爲權勢才能成就他，可風宸将他趕下了台。風曜以爲風青岚到死都會愛着她，其實她連恨都懶的恨了。至此，他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失去一切的他，隻能像狗一樣地活着。如果沒能得到這一切，他尚能敢于平淡，攀過人生的巅峰，還能甘于平淡麽？

蜷縮在陰暗角落的過街老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仇敵一步步走向自己難以企及的輝煌……

不可置否，她還存了一絲仁慈。

盡管不想承認，她感激他，給了風宸一次生存的機會。

否則，她的人生将不再完整。

權當還他一個人情吧！

她不喜歡欠别人，尤其是這個人。

至于他往後活的怎樣，仰或是死在什麽人手裏，皆與她無關。可風曜卻似乎誤解了，他将她的留情當作是有情，冰涼到寂滅眼中生起一絲希冀，好比星星之火，隻要借他一點東風，就能燎原，他上前一步，幾乎是有些急切地說道：“你以什麽身份繞過我？”明白他所想，宋汐簡直要被氣笑了。風曜，失敗令你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嗎？宋汐道：“風青岚不可能繞過你，我已經不再愛你，或者，從來不曾愛過。”風青岚不過是我自主沉迷的一場遊戲，因爲入戲太深，害死了她自己。如夢初醒，她是宋汐，不再沉湎于糜爛的愛情，不再愛上一個人渣。

風曜眼中的希冀湮滅了，心口劇烈起伏，望着她平靜中散發着光彩的笑容顔，忽然說道：“你是不是愛上别人了？”

“是風宸嗎？”

“是不是！”

他一聲問得比一聲急，到最後，氣息已經不穩，他根本難以平靜。他雖然在王位争奪戰中失敗了，但他得驕傲一直沒有下落，在他心中，他與風宸依舊是持平的。風宸可以爲了替她報仇，不惜起兵造反，血染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