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她使藥令他昏睡了,才能讓太醫診治。
得到的,卻是這樣令人絕望的結果。
終其一生,絕子絕嗣。
還有那一身令人發指的傷痕,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無法想象,他究竟遭受了怎樣的非人虐待。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有着多狠的心,才會如此殘忍地對待他呀!
他從小就沒吃過什麽苦,要什麽有什麽,這一次,又是怎樣熬過來的?
作爲母親,她心痛的無以複加,整個人就像拿油鍋裏螞蟻,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膚,都被扯碎,炸爛了,糊成一團,生不如死。
當她得知這一切都是宋汐和她的舊情人造成的,她再也無法冷靜,她要來問一問宋汐,憑什麽這樣對待她的寶貝兒子。
宋汐一時無言以對,隻能低低道:“對不起!”
她以爲陰太後頂多知道安笙身上發生了什麽,沒想到她竟連宸宸的事情也知道了,就不知道是蓮音還是安雲說的。
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東窗事發,是早晚的事。
“對不起有什麽用?能換回笙兒安然無恙嗎?”陰太後含淚說道,手按在胸口,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似想到什麽,她眼珠一轉,牢牢盯住宋汐,厲聲道:“你若真覺得愧疚,想要補償笙兒,那就把你那個情人抓來,任由我處置,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宋汐的眼睛顫抖了一下,低聲道:“我做不到。”
她當時正在氣頭上,将什麽過錯都歸結到宸宸身上,事後仔細一想,自己或許太武斷了。
即便他真的有錯,自己也應當聽聽他的辯白,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什麽髒水都往他身上潑。
宸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或許,有什麽苦衷呢!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件事真的是他策劃的,自己再狠心,也無法真正去傷害他,頂多與他老死不相往來,權當白瞎了一雙眼,錯看了這麽個人。
萬萬做不到,将他送到仇人手裏,眼睜睜地看着他受苦。
硬要讨一個公道,也該由安笙去讨,還輪不到陰太後。
說她自私也好,盲目也罷,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傷害宸宸。
他縱使有錯,可愛她無過,若自己薄情若此,他這些年,真的是癡心錯付了。
聞言,陰太後指的她,手指頭一顫一顫的,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好……真是好得很!”
宋汐眼簾一顫,對着陰太後緩緩拜下,語氣緩慢卻又堅定道:“很抱歉,您的要求我做不到,您心裏有氣,大可以沖着我來,宋汐絕不會有半句怨言。”說到最後,額頭觸地,久久沒有起來。
她願代風宸受過!
陰太後怒不可遏,“犯下惡行的是他,我沖你有什麽用,你不幫哀家,哀家就自己來,哀家自己找他算賬,讓他爲我兒償命!”
宋汐默然無語,别說風宸如今已然是一國之主,即便他還是青州之王,也不是陰太後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想要對風宸下手,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一般人很難動得了他。
陰太後似乎已經對她絕望,盯着她漆黑的頭頂,太陽Xue暴起了青筋,半響,哼了一聲道:“算哀家瞎了眼,引狼入室,反害了笙兒。若非哀家不想讓笙兒再受任何刺激,你别想再活着走出皇城。從今往後,哀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你給我滾出武安,永遠别來找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