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前行又是一日,次日早上已經到天炎鎮地界。及至進了城區,卻發現這天炎鎮雖不及漢陵城宏偉,繁華,但卻是人潮擁擠,顯得極爲富饒。兩人牽馬前行,隻見正街兩旁是各色店鋪,街邊賣小吃的也是極多。看到吃的,沐惜已是高興極了,隻顧自己前行,回頭一看,無極公子竟然落在了後面,便也不管他,自己先找了個肉丸鋪,吃他一碗肉丸。
無極看沐惜活蹦亂跳的,像個猴子一般,似乎永遠都對什麽保持着十分的好奇,竟覺得自己像個老頭子一般。看沐惜吃的那麽開心,也過來要了一碗肉丸,吃了一口,卻覺得那味道極爲油膩,實在難以下咽,又叫了壺茶,邊飲邊四下觀望。
沐惜吃完肉丸,便起身付了錢,就要離開,卻見無極坐在那裏發呆,眼神呆滞的望着一家綢緞鋪子,順着他那眼光一看,原來是那鋪子裏,兩個紅衣少女正在挑選衣服,遠遠看去,那紅衣少女,雍容華貴,大方得體,長發飄飄,面容和善,好一對璧人。
看着無極竟然也是一副春心思動的樣子,沐惜計上心來,徑直走到那綢緞鋪子裏,卻隻剩下一位少女,便對着那少女作了一揖道:“姑娘打擾了”。
那桃紅衣服姑娘回身道:“敢問公子何事?”
“在下自北方來,路過此處,倒也沒什麽事,隻是我家公子一眼看見兩位姑娘,驚爲天人,心下喜歡不已,便差小的過來打聽一下,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年方幾何,是否婚嫁。”沐惜說的一本正經,就如一個媒婆一樣。
另一邊,無極公子剛才确實看到那綢緞鋪裏,那姑娘長的極爲端莊,秀麗,正自發呆,卻見沐惜那小子竟然上去與人搭話,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那桃紅衣服女子聽完沐惜的話,噗嗤一聲笑了朝着裏面喊道:“小姐,讓你不要出來,你偏不聽,這不剛出來一會就惹來了很多蒼蠅。”
沐惜一臉黑線,自己很真誠啊,便生氣的道:“嘿,小丫頭,長的不大,說話這麽難聽啊”。
那小丫頭也不甘示弱道:“嘿,小毛孩,年紀不大,就學着人家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來,無極公子趕緊過來道:“這位小姐,失禮了,我這朋友初來乍到,不懂什麽禮數,還望見諒。”
沐惜一聽這無極竟然還給這小丫頭道歉,自己憋了一口悶氣,轉頭就出來了。
此時那紅色衣服女子挑起門簾,從内屋裏出來,顯然剛才是進去試了試那綢緞的樣式。
“小柳不得無禮”,說着偷偷的打量那無極公子,看他面若冠玉,文質彬彬,身高體長,一身黃杉甚是潇灑,果然是風度翩翩,不覺心裏有些心動。
而沐惜聽到這女子聲音有些耳熟,便轉過身來。那姑娘一看沐惜那小厮模樣,頓時驚訝起來。
“是他!”說着朝沐惜走過去,款款的作了一揖:“恩公可還記得我”。
沐惜撓了撓頭,這女子可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待看到她手裏的絲巾,突然想起來,“是你?”
那丫鬟看到無極公子,也是心裏小鹿亂撞,心道這公子就有禮多了,長的也是和善,再看看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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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真是一副下人模樣,可沒想到小姐竟然對那小厮如此多禮,兩人好像還認識一般。
“恩公記起來了,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恩公了,可不知恩公來天炎鎮做什麽?”這紅衣女子見到沐惜竟然很開心,一口一個恩公的。
沐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炎姑娘,不要恩公,恩公的,我們都是年輕人,你還是叫我沐惜好了”。
無極見這沐惜竟然還認識這位絕美女子,當真吃驚不小,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怎麽跑到天炎鎮也有熟人,這美女竟然還叫他恩公。
于是上前道:“姑娘,我是土族的徒無極,這位是木族的沐惜,正要來火族學習功法”。
沐惜點點頭道:“正是,正是”
那紅衣姑娘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原來你們就是青櫻大會的翹楚啊,你叫沐惜,那就是青櫻狀元?”
沐惜嘿嘿一笑:“正是在下”
誰知那桃紅衣服女子對沐惜并不感冒,反而驚訝的看着無極:“無極公子,你就是無極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謙謙君子”,說完還撇了一眼沐惜,心道這厮就如流氓一般,無極公子怎麽會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沐惜一愣,這無極,竟然在火族都有他的粉絲。
那紅衣少女皺了皺眉,瞪了那桃紅衣服少女一眼,不過馬上宛然一笑,對沐惜道:“當日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沒想到今日竟見到恩公,這次夕珞可要好好報答恩公”,說着眼睛羞澀的望着沐惜,眼裏竟然多了一絲神采。
無極和那桃紅衣服姑娘看到此,也是心慌不已,難道這小姐與沐惜這小子早就互通有無?
那桃紅衣服少女見狀趕緊插嘴道:“對不起了二位,我們小姐偷跑出來的,時間已是久了,這就要回去了,不然老爺要罵了。”
那紅衣小姐也道:“是了,兩位公子見諒,我該回去了”,說着被桃紅衣服女子拉着走了出去。
剩下兩位公子面面相觑,不過那二人走出不遠,那小姐對丫鬟耳語了幾句,那丫鬟便跑了回來對無極道:“我家小姐申時将在落日軒舉辦講詩會,特邀請兩位前往”,說罷朝着無極眨了眨眼,就小跑着回去了。
眼見倆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轉身離去,無極還是墊着腳不停的張望,沐惜心道無極竟然喜歡夕珞小姐,這下找到你的死穴了,還以爲你油鹽不侵呢。
“公子,我家小姐申時在落日軒參加講詩會,你可一定要來哦”,沐惜捏着鼻子模仿那丫鬟的聲音對着無極道。
無極公子竟然有些羞澀的道:“惜公子,你也來消遣我”。
沐惜正了正臉色道:“不過無極公子,我說真的,你與那夕珞小姐看上去當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叫什麽來着,是天作之合,你可不要錯過了”。
無極聽了沉默不語,望着那小姐消失的方向一陣發呆,歎了口氣道:“惜公子,我倒是覺得那夕珞小姐對你這恩公傾慕不已”。無極說出這話都顯得酸味十足。
沐惜望着那紅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哈哈,無極公子這就吃醋了,人家隻是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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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來到同福客棧住下,換了身衣衫,便去樓下吃東西。剛剛坐下,卻聽到有人喊“沐惜”,一回頭,竟然潼妙兒也到了,原來衆人約定今日在同福客棧相聚,沒想到她也到了。
沐惜瞬間高興起來,這幾日沒見,潼妙兒又漂亮了許多,便道:“妙兒快來我們這桌”。
原來這潼妙兒也是剛到,不巧正遇到下樓吃飯的沐惜,看到無極也在,妙兒撇了撇嘴,沐惜看她那表情便輕聲道:“無極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
無極看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竟然有點嫉妒起來,又想起剛才見到的紅衣姑娘,心道沐惜怎麽這麽受女孩子歡迎。
席間沐惜把剛才的事情說與潼妙兒聽,潼妙兒自也是消遣無極起來,三人一頓飯吃完,相互之間竟然都感覺親密了很多。
聊起那紅衣小姐,潼妙兒不時的看看沐惜,幾次又都是臉紅,不知道自己與他是不是天作之合。可是也不知道爲何,自從那日兩人親近之後,他也再也沒有什麽熱情的舉動,心下不覺有點傷感。
待聽到無極說沐惜竟然還是那紅衣女子的救命恩人,當下就覺得有些吃醋,“這救命恩人又是怎麽一回事啊”,潼妙兒專挑重點的問。
沐惜看潼妙兒那嘟嘟嘴的模樣,不覺有些好笑,當下就把當日在東極鎮發生的事跟兩人說了。
“原來如此,沐惜,沒想到你那時就認識夕珞姑娘了”,無極調侃道。
“無極,你好像知道她?”
“那當然,這天下間,又有誰沒聽過炎夕珞三個字,她可是火族族長炎毅的掌上明珠,而且是滿腹學識,遠近聞名的大家”
“啧啧”,原來這炎夕珞這麽有名氣,“那你剛才也不認識她啊!”
“這個,惜公子,其實我也是隻聞其名,沒見過其本人,沒想到夕珞小姐本人更是驚豔四射!”
見兩個大男人突然又把焦點聊到了炎夕珞,潼妙兒更是不開心,她自然也聽過炎夕珞這名頭,心下突然煩悶不已。
三人吃了飯,便出來一路打聽下來,很快就趕到落日軒。說這落日軒,原是火族族長炎毅特地爲自己寶貝女兒炎夕珞建的一座學士閣,給炎夕珞用來招待天下有才華的人才,這落日軒背靠半山,半扇朝南,坐在閣上,正可以欣賞落日的餘晖,可真是絕佳的觀景之地,這建築如此精妙,可見炎夕珞在火族的地位。
再說這講詩會,卻是炎夕珞每月必定舉行的詩詞文章講習之會,每次都會吸引大量的文人墨客四面八方的趕來,一來聽一聽夕珞大家的文學造詣,一來瞻仰一下夕珞大家的絕世容顔。
但見一路上男男女女的不少都是衣着鮮豔,不少的俊男靓女,但是他們再靓,等看到潼妙兒經過時,都不自覺的行注目禮,好像見到的天仙下凡一樣。
三人走在前面,後面竟然跟了一路的青年才子,三人也不去管那些蒼蠅,徑自走到一亭子坐下,看似那炎夕珞還未到。
見那三人坐在亭子裏喝茶,衆才子圍在那裏相互推搡,越看越覺得能見到如此貌美的女神,此生已經足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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