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妙兒或許早已習慣這種禮遇,無論走到哪裏,她都是焦點,但她那冷豔無雙的容顔,一身白衣,猶如天仙般聖潔,手持紫晶劍,倒是也無人敢靠近。
但此時,有一才子不甘遠觀,于是拿起一把玉扇來到三人面前道:“敢問仙女,可是來參與詩詞盛會?”
潼妙兒本就不喜歡這種柔弱書生,油頭粉面,油嘴滑舌,便想呵斥,可突然想起沐惜,心下便有一計謀,柔柔的道:“是”。
那公子見仙女應他,頓時心花怒放,聲音顫抖的道:“不巧小生剛題了一首詩,還請仙女指教”,說罷将扇子遞上前去。
妙兒正欲接,卻被沐惜搶在手裏道:“我來幫我家小姐看看”,妙兒被沐惜搶了扇子,卻也不生氣,心底還暗自歡喜。
那才子怒道:“你這厮,五大三粗,恐怕大字不識,也懂得看詩?”
沐惜卻也不生氣道:“我家小姐剛洗過手,自是不能碰你這污穢之物,來,我來看看你這所謂才子做了什麽詩”。
看了一眼,開心的道:“遠看是仙女,近看是頭豬,我且上前去,哄豬暖被褥”。
沐惜剛讀完,衆人皆是哈哈大笑,潼妙兒可真是哭笑不得,心道這沐小賊,奚落那才子也就算了,竟連我也一起奚落,我哪裏是豬了,心底真是氣急的冷哼了一聲。
無極公子也是繃不住笑了出來,沐惜聽得身後妙兒生了怒,也覺得自己這玩笑開過了,便道:“我家小姐仙女一般,你這賊子,竟然作這污穢之詩來奚落我家小姐,太也氣人,原來所謂才子不過是滿腦污穢的野豬,也敢來觊觎仙女”,說罷把扇子摔在那才子臉上。
那才子氣急,自己本是寫的一首好詩,卻被這狗奴才讀成垃圾,頓時大怒道:“你這狗奴才,竟敢衆目睽睽之下,胡言亂語,欺騙衆人,侮辱我等才子”,越說越覺得生氣:“今日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得罪我,我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沐惜一臉無辜的道:“衆位才子,我們初來乍到,我家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卻不想這厮竟然寫詩辱罵我家小姐,衆位評評理,我們還沒發火,他自己倒是惡人先告狀”。
而此時,衆人也都紛紛好奇看那公子的扇子,卻見上面寫的正是剛才那位小哥所讀,紛紛搖頭道:“哎呦,原來苑公子真的如此污濁”,
“是啊,虧我之前還與他交好”
“這苑公子真是丢我們讀書人的臉”,
“是啊,他竟然還去冤枉别人”
聽得衆人并沒有指責那小厮,竟然對自己指指點點,慌忙撿起玉扇一看,頓時傻了,扇子自然是自己的沒錯,可那詩卻根本不是自己寫的,字迹也歪歪扭扭,可衆目睽睽之下,沒人塗改過玉扇,定是那小厮施了妖法,越是氣急,臉就越紅,竟然不知道如何辯解,氣的轉身就走,别走邊說:“你等着,我定要你好看”。
三人坐在亭子裏,不免有些尴尬,周圍還是圍了好多才子才女,對着他們指指點點,三人本是來見那炎夕珞,那夕珞卻一直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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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兒嘻嘻的道:“沐惜,你不是不識字嗎?怎麽還會作詩?”
沐惜摸了摸頭:“豬,我其實還是認識的”
這話說完,無極和潼妙兒更是噗嗤就笑了出來。
這倆人嘻嘻的笑,沐惜心裏卻不是很舒服,突然覺得寡淡無味,自己又不是文人,但無極和妙兒顯然都是學識淵博,這下對比起來,自己真是個山野小子,初始覺得好玩,現下感覺這裏反而有點沉悶,又有些自卑,便起身就要離去。
沒想剛走出亭子,卻見前面鬧哄哄,那龌龊公子又回來了,還帶來了四五個家将,氣勢洶洶。
“呶,就是中間那厮,給我抓起來狠狠的打”,衆人都是一驚,紛紛四下散開。
沐惜見那龌龊公子果然回來報仇,看那四五個家将氣勢洶洶的樣子,心道,難道自己真的是招黑體質,爲何到了哪裏都會碰上這兇神惡霸啊。
不禁嘿嘿的道:“怎麽,龌龊公子,這是說不過就要動手啊”,
“别跟他廢話,給我打他,打死了我扛着”
衆家将一聽,哪還不領命,哐啷抽出佩刀,向着沐惜劈來。
“住手”,遠遠的一紅衣女子呵斥道,來的正是上午見過的紅衣女子炎夕珞。
但見炎夕珞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朝着三人微微作了一揖:“兩位公子來了”。
無極公子微微作了一揖,沐惜也隻好拱了拱手。
炎夕珞看了看炎苑,又看了看沐惜,便道:“恩公,無極公子,真是失禮了,卻不知這裏發生何事,怎麽鬧成了這樣”。
沐惜心道自己本是來火族修煉的,可不能多事,便道:“炎小姐,沒什麽事,隻是誤會一場”,說罷便用手碰了一下無極,無極便跟着道:“确實沒什麽事,隻是一場誤會。”
“誤會,你們剛才侮辱了我,侮辱了我們書生,現在我姐姐來了,你就說是誤會。好吧,别說小爺我不講道理,不如這樣,你們道歉,那個小厮從我胯下鑽過去,這事就這麽了了。”
沐惜心下極爲不快,便想發怒,沒想潼妙兒卻拉住了沐惜的手,道:“我看這什麽狗屁大會不歡迎我們,不如我們走吧。”
看到那仙女竟然主動拉住那小厮的手,苑公子更是火冒三丈,對着那幾個家将怒喊,還愣着幹什麽,給我上啊。
那家将也是氣急,被主子罵了幾次了,早就等不耐煩了,舉起刀來就砍。
“住手”,炎夕珞叫到,同時看到炎炎和金剛從遠處趕過來。
炎公子道:“三位早已到了,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動怒”,轉頭對苑公子道:“還不快滾回去,在這丢人現眼”,那苑公子看炎公子也發話了,隻得恨恨的離去。
金剛上前與各位打了個招乎。原來金剛昨日就到了,炎夕珞也走上前來道:“炎弟,你怎麽才趕過來”,炎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姐,我這不剛才陪金剛吃飯去了”。
炎公子又對沐惜,無極道:“這位是家姐,這三位乃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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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的沐惜,土族的無極公子,水族的潼妙兒”。
“啊,原來你就是妙兒妹妹啊,難怪如此美麗”,她說妙兒的時候,眼睛竟然瞟向了沐惜,剛才她可明明看到沐惜與潼妙兒牽着手,不覺心裏有些異樣,再看無極,卻一直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不覺也是羞紅了臉。
潼妙兒面上微微一笑,心裏卻不是很舒服,她已得知沐惜救過炎夕珞,這下細看這炎夕珞,容貌神态猶如天人,臉上自然沒什麽好臉色,隻是淡淡一笑,可是心裏卻緊張的很。
無極見衆人有些尴尬,于是開口道:“今日既然來了,有幸能聽到夕珞小姐講解詩文,真是不虛此行。”
夕珞聽無極提起,臉一紅道:“是了,我們别站在這裏了,既然來了,就請裏面坐吧!”
諸位便一湧而入,進入了落日軒。對于詩詞會,無極比較敢興趣,不過沐惜和金剛兩個大老粗,則略顯尴尬,别說聽不懂,坐在那裏也是無趣。
無極見到夕珞之後,有心顯露一番,于是當先站起來,走到窗格前,望着軒前的清河水,望着西下的落日,遠邊若隐若現的山峰。
邊走邊吟道:“
清河水,浪滔天,
萬馬奔騰,近在眼前,
心潮亦澎湃,不盡驚與歎,
遙想多少英雄,如細霧随風散,
遠望尋其源,夕陽落其間,
紅紅濁流,重巒疊嶂,
再回首,已惘然。”
無極剛吟完,衆人皆是驚歎,無極果然有些才華,倒是沐惜雖不是很懂無極在說什麽,但也能感覺到無極的心中洶湧着一種情緒。
輪到炎夕珞了,大家突然靜了下來,紛紛坐的端正起來,就怕夕珞的眼光掃到誰,誰沒有坐好,掃了夕珞的面子,無極更是聚精會神的盯着夕珞。
沐惜見衆人一本正經,自己也不好意思,隻得放下茶杯,看着眼前這個高雅的,散發着濃郁的淑女氣質的美女,夕珞掃過衆人,正碰到沐惜的眼光,見他毫無掩飾的正盯着自己,夕珞一陣心慌,差點忘記自己要說些什麽,于是趕緊避開沐惜的眼光,下意識的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郎口道:“今日有幸請的沐惜,無極,金剛,潼妙兒等才俊前來,使得落日軒蓬荜生輝,我先感謝諸位來捧場”
在坐的眼光掃視了被點名的幾人,心中無不醋意大發,能被夕珞點名感謝的,或許也是第一次。
隻聽夕珞繼續道:“今日諸位都講了新作的詩詞,我近今日無什大作,就不講詩詞了,前日正好讀了一本修身的書,有所感想,與大家探讨一下”
衆人紛紛叫好,夕珞繼續道:“自先祖開天以來,我們就延續着前輩修仙的夙願,不斷的修煉,以期待有一天能有一人修得天道,最近我常讀先輩著作,突然有些感悟。”
無極道:“夕珞小姐有何所悟?”
夕珞朝着無極笑了笑道:“自先祖開天,人類初生,我覺得人類終其一生修煉不過正邪二字,修正與修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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