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東陽看到科爾指了下自己,不覺後退了一步。
“他放不了激光。”阿爾站着沒有動,“放了激光,你的防火服會燒掉,這裏也會爆炸。”
“沒錯,但我用不上激光。”
科爾靠在牆面,忽然問了一句:“阿爾,你能帶着你們倆的槍,退出去麽?”
阿爾沒有動,從牙縫裏嘣出了幾個字:“退到哪兒?”
“退到加油站的罩棚外。”
“我需要你把門打開。”
“随便啊。”科爾倒是看起來很不在乎,“反正你有槍,我有槍...雙重保險,對吧?”
但其實誰都知道,開槍不亞于在這裏引爆炸彈。
“這對你也是雙重保險。”
阿爾嘴上沒有讓步,但仍然撩開屋門,退到了對方所說的區域。
他扛出了狙擊槍和tgr21,一面盯着屋裏的汪東陽和阿爾,一面向科拉說:“這回,一定要注意周圍。”
“怎麽回事,你們碰到麻煩了?”
“差不多。”
不過可惜的是,阿爾在雨中根本聽不到汪東陽和科爾之間的對話,隻能看到他們的嘴唇微微張合。
“所以,你把他支出去,想說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汪東陽冷冷問道。
“我想和你談點兒過去,和現在,還有将來。”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
“先從現在開始吧。”科爾晃了晃手裏的刀,“你要這個,對吧?”
“是又怎樣?”
“我給你一個機會。”他把持槍的手背了過去,并把一隻手表放在桌上,“你來搶,我給你一分鍾。”
此時,手表已經開始計時。
汪東陽的臉部蕩起了一絲波瀾,在思考了一秒鍾後,把腰間的手槍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轉眼間,他抽出了自己随身攜帶的匕首,隻身上前。
而在遠處的阿爾,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不由得喊道:“冷靜!汪東陽,你...”
視野幾乎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他根本無法開槍。
但汪東陽已經開始揮刀,在狹小的空間内,向科爾一一刺去。
“快,再快點!”
科爾倚住牆面,不斷躲過了對方的連擊,仿佛他的身份不是執行者,而是對方的教練。
“他太急躁了。”tgr21看着遠處兩人的身影,嘴裏嘟囔了一句。
确實,汪東陽的招式非常淩厲,卻有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顯得毫無章法。
“嘀”!
一分鍾的定時到了,但汪東陽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而在下一刻,科爾亮出了屠魔匕首,直接抵在對方的下巴上。
“破綻太多了。”他失望地恥笑道,“你是不是腎不太好,虛了這麽多?”
“有本事…你有本事在一個正式的地方跟我打…”
“我讓你在這裏和我交手,已經很讓着你了。”
科爾居然慢慢把刀尖拖了下去,以一種痞子的模樣,呲起牙:“你覺得就算用上魔魂,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汪東陽眼中的怒火慢慢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自己能力上的疑惑。
我這是怎麽了?
他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束縛着自己,而對方則看不出什麽破綻,就像是一台ai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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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的機器。
不管是動作,還是……言語。
忽然,科爾側過身,一腳踹在了還在愣神的汪東陽胸口上。
汪東陽連退幾步,把虛掩着的門一并帶上,撞在了上面。
“喂!你怎麽了?”外面淋雨的阿爾不禁急了。
但是,他隻聽到對方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一小句:“沒事。”
“你現在那麽弱,又習慣性地錯失機會...”科爾收起了動作,并把槍舉在身前,“你是怎麽想的,汪東陽?”
“我...”
“好,這是你的‘現在’。”
他沒有等待對方的解釋,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然後,是你的‘未來’。”
汪東陽捂着胸口,咬着牙盯着對方。
“你未來是想跟‘自由聯盟’對抗到底嗎?”科爾問,随即又表情浮誇地拉下了嘴角,“但顯然,你的能力不太夠。”
“我已經殺死了無數的執行者...”汪東陽面帶怒意地冷冷說道,“我也有能力...”
“是你嗎?你确定嗎?”科爾打斷了對方,忽然像小醜般,把眼睛瞪得跟銅鈴大小,換上了有些震顫的笑容。
“是...怎...”
“你忘了你損失了多少的戰友嗎?”
汪東陽忽然感覺自己像斷了氣般,身體中的一切都開始慢慢發涼。
他再一次沒忍住,猛地沖了上去,隻取對方手裏的手槍。
畢竟那是限制自己發揮的源點。
然而,他卻被腳下的汽油一滑,踉跄摔在了地上。
“我說中了什麽嗎,汪東陽?”科爾笑得更開心了,“是你的隊友一直在幫你,并爲你這些不值得的目标而死!”
他真的說中了。
汪東陽的腦中慢慢浮現出了自己數年來的回憶,在這其中,包括許多在自己眼前赴死的朋友,或者僅是一面之緣的人。
他伏在地上,就像被打了一針鎮定劑,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
“對吧?對吧!”
科爾見狀,聲音不禁大了起來:“你所想完成的一切,都代表着失去…一會兒,你的隊友就沒了一個;一會兒…”
“夠了!”汪東陽把自己身體撐了起來,大聲吼道,“你到底想怎樣…”
“沒想怎樣,就是想和你聊聊。”
“你在放屁…”
汪東陽感覺自己已經控制不了情緒了。他覺得自己現在不是處在憤怒的邊緣,到有點像即将繳械的負隅頑抗。
是的,他确實隻是在和我聊天,甚至……還放了我一馬。
“汪東陽,一定要冷靜!”tgr21在耳中說。
“我很冷靜!”汪東陽吼了一句,咬牙瞪着科爾,“就算我的朋友們的死,可能和我有些關聯…但你怎麽解釋十幾年前你們對‘自閉組織’的絞殺?”
“我們隻負責拿回魔具,其他沒有什麽。”
科爾似乎對此早有準備,晃了晃手裏的匕首:“喏,就是這個。”
“這就是你們殺人的理由?”汪東陽咆哮道,“我爸是死在了你手裏!我也差點死在你手裏!我要...”
“你要幹什麽,殺了我嗎?”科爾張開雙臂,“我就在這兒,你這邊也有手槍...你敢向我開槍麽?”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你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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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我會吃槍子,你則會被大火燒死,但你敢麽?
而且,現在儲物室的門已經被無意間關上了,阿爾也無法提供後方的援助。
汪東陽看着科爾臉上欠揍的笑容,直接抓起了身邊的手槍,對準了對方。
然而,他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己手裏的槍逐漸劇烈搖晃,并在随後的幾秒鍾後,槍管壓了下去。
我果然...還是不想在這個時間點與對方同歸于盡。
汪東陽垂下了手臂,不甘心地喘着粗氣。而在同時,科爾也放下手,臉上的嘲笑也有所收斂。
“你和你的父親一樣。”他緩緩說,“沒有勇氣,隻指望着别人...”
“你tm沒有資格...”
“我怎麽沒有資格,汪東陽?”科爾把頭往前伸了伸,似乎是想把這一切的質問都貼到對方臉上。
“我想你自己應該也了解到,你爸之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汪東陽全身的顫抖開始緩解,耳中的聲音也不再如此的嘈雜。
“他曾經和‘自由聯盟’合作過哎!合作過哎!”科爾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出荒謬的喜劇,“我甚至可以說,他是大半個‘自由聯盟’人!”
“閉嘴!你...”
“他在和你差不多大的時候,和我們做了幾年的交易!”科爾并沒有住口,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勢,“隻可惜到最後,不辭而别。”
“你想想看,如果他早早把我們想要的給我們,還會發生日後的事情嗎?”
汪東陽猛地一怔,感覺像有人擊打了一次自己的小腹,全身上下都開始發悶。
“你們是錯的…所以我爸才不會……”
“錯的?到底是誰在犯錯,你自己難道沒悟出來嗎?”
科爾用刀尖指着對方:“這一直都是你爸的錯!”
汪東陽的眉頭皺在一起,似乎不斷驗證着這句話是否爲真。
“你爸一開始就在犯錯,沒有按照約定辦事。”科爾還有點失望地說,“後來他做的一切,都隻是在挽救而已。”
“他……”
“他是一個雙面叛徒!”
科爾終于把這一套組合拳的最後一擊亮了出來,打在了毫無防備的汪東陽的心口。
“雙面……叛徒……”
汪東陽喏喏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對啊,我甚至可以這麽說……”科爾慢慢走上前去,“一切混亂都是他搞出來的。”
他已經走到了汪東陽的面前,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而後者也順勢揪住了對方的防火服,但手腕不斷在顫抖着。
這也是科爾這麽敢的原因——他知道,汪東陽已經無力回天了。
“你原本就不應該參活進來的,讓這一切和你都不想幹,不好嗎?傻子。”
科爾露出了牙齒,并按下了藏在内衣中的黃表。瞬間,他連人帶槍,以及那把“屠魔匕首”,一同消失在了汪東陽的面前。
他站在原地,耳邊還在傳着對方的耳語。
一分鍾後,儲物室的門被阿爾迅速推開了:“喂!”
裏面,汪東陽孤零零地站着,像一死人般,扭過了脖子:“走吧,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兒生氣,擦着阿爾的肩膀,一邊扶着門框,一邊慢慢走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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