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普通的槍械攻擊是有效的?
魯茲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相繼表達了對這種說法的認同。
“我們的彈藥還有多少?”阿爾問道。
“不多,尤其是在上一次襲擊過後,我們基本上不具備大規模轟炸的條件。”
“‘母體’會自愈嗎?”
“不知道,但它已經生存了數萬、甚至數十萬年,生命力肯定很頑強。”
看來時間比想象中的要緊迫。
“好吧,我基本上明白了。”阿爾望向肯,“之前你給我說,我擁有一定的決策權,是嗎?”
“嗯。隻要是合理計劃,我們就可以立刻部署。”
“好。”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又望向汪東陽:“抱歉,我決定啓用肯的誘餌計劃。”
“你别告訴我你要去當誘餌...”對方似乎料到了什麽,想不通地搖着頭,“這樣你會...你會...”
“放心,我需要你和我一起當誘餌。”
“我tm...”
你這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但阿爾沒有去留意汪東陽逐漸鐵青的臉。他擡起頭,目光迅速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我也需要你們每一個人的配合。”
“魯茲,你幫我把我們能用的裝備再清點一遍。”
“迪亞斯,派人或者無人機緊盯住‘母體’。如果它遁地或者試圖利用迷霧逃脫,使用轟炸。炮火槍藥到時候會給你。”
“肯,你負責人員上的調配。”
“這才像你哥嘛!”
肯笑了笑,但沒曾想對方直接說:“可我不是我哥。我是阿爾,隻是希望...我能把他的路走完。”
他似乎完全接受了這一個事實。
而在汪東陽看來,對面這個曾經無比冷漠甚至冷酷的角色,正在朝着柔情且高大的方向走着。
“那我呢?”他問道。
“到時候再分配你的任務。”阿爾站起來,環顧了一遍四周,“可以結束了吧?”
“當然,開工!”
離開會議室,汪東陽看到,天色剛好蒙蒙亮。
“喂。”
他轉過頭,發現阿爾已經遊離到了自己旁邊。
“我幹得怎麽樣?”對方問道,聲音還有些顫抖。
“什麽‘幹得怎麽樣’?”
“就是這幾個決策,還有把握會議流程,我幹得如何?”
“呃...挺好的...有内味了...”
“那就好。”
原來你也很緊張,是嗎?
但汪東陽隻是偷偷樂了一下,轉而問道:“不過,你知道怎樣合理地引誘‘母體’嗎?”
“我隻是有把握。”
這讓他反倒一愣:“這麽肯定?”
畢竟在他的了解中,對方謹慎過頭,就算十拿九穩的事情,也會把其照成五五開去做。
然而,阿爾輕輕說:“不,我準備賭一把。”
“賭...”汪東陽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這不還是...”
“記得我們的推論嗎?”阿爾看了眼對方,“‘母體’本質上是個人。”
“嗯。”
“一個人,在幾乎窮途末路時,會努力抓住眼前的一切。”
他伸出了手,懸浮在半空中,似乎盛放着看不見的念想。
“‘母體’也是。它被誘餌吸引的時候,就是它弱點最大的時候。”
“那你要怎
(本章未完,請翻頁)
麽當這個‘誘餌’?”汪東陽還是不明白,“你可是要活下來的,誘餌...魚要吃餌才會上鈎。”
“我知道,所以現在來找你問點事。”
阿爾說着,從身上掏出了那塊能夠瞬移的懷表:“我記得,我是被傳送到你的飛行踏闆上。”
“對。”
“之前帕克對你的闆子上做了什麽嗎?”
“做了什麽...”
汪東陽仔細想了想,忽然擡起頭:“他好像畫了個什麽标志...好像是...”
“快讓我看看!”
或許是因爲和“自由聯盟”無關,在此之前肯沒有向對方詢問有關懷表的事情。但在“誘餌”計劃中,這是關鍵的逃生方法。
他們趕到了臨時倉庫,在找到汪東陽的踏闆後,阿爾發現上面有一個模糊的圖案。
“該死...這是什麽...”
他沒有在組織内見過類似的,更不知道帕克怎麽知道這種類似于法陣般的玩意兒。
一個圓圈,外面套一個矩形,裏面看上去還有幾個點...
而汪東陽則蹲下來,用手小心撫摸了一遍表面。
“好像是血!”他得出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結論。
“啊?誰的血?”
“不...不知道...”
“不管了,先用我的血試試。”
“啊?”
但阿爾此時已經伸出了手,汪東陽隻能照做,跑回宿舍拿了器材後,給對方抽了一管的血。
這種走火入魔的姿态,很帕克。
“我哥之前有沒有看過什麽書?”阿爾一邊試着臨摹出圖案,一邊問道,“比如講這一方面的?”
“講這一方面的...”汪東陽懵了,“這是關于什麽學科的?神秘學?”
“有點像。”
“話說這種東西不應該你在行嗎?”
“我從來沒用過這塊懷表。”
阿爾在地上畫好了仿真闆,掏出懷表就按了下去。
沒有任何反應。
“你是真的敢...”汪東陽已經快被對方的舉動看愣了,“你就不怕被傳到一個未知的地方嗎?”
“不怕...喔!”
阿爾往後退了一步——在修改過裏面中的幾點後,圖案的内部實體發出了暗暗的光亮。
“我的天,這...真的是神秘學?”汪東陽暗罵了一句,“怎麽...那麽像邪教?”
“‘魔’本身就是邪教的一部分。”阿爾倒比對方平靜許多,“的确,很多東西都沒法用科學來解釋。”
他說着,再次按下了懷表,身體瞬間消失了。
下一刻,阿爾站在了由自己血畫成的法陣上,解脫般地垂下身:“看來我們成功了。”
但是這似乎不夠,因爲他們不管怎麽實驗,瞬移的對象永遠隻有一個。
看來帕克當時也深知這點。
“看來隻有一個‘誘餌’能逃出生天。”汪東陽有些無奈,“你之前說,‘我們倆都是’...什麽意思?”
“我想過,擊殺的任務不能交給誘餌來做。”阿爾收起懷表,“需要有人在旁邊配合。”
當一個人專注幹一件事時,他會很難注意到周圍狀況。
那麽“母體”也會如此。
“所以...你需要讓我...”汪東陽照着對方的意思說了下去,“我藏在一個角落裏,然後找準時機,擊殺這個魔物?”
“嗯,不過咱倆調換一下位置。”
(本章未完,請翻頁)
“哦...什麽?我來當誘餌?”
這似乎和之前确定的方案有質的區别。
不過汪東陽想了想,也是,自己的動态作戰能力或許更出色些,牽制作用更加明顯。
“對,”阿爾微微點頭,目光中透露出兇狠,“我說過,我要親手殺死這個怪物。這也是我的一條執念。”
好吧,原來是這樣...
“另外,我決定這次,把葉曳也劃進來。”他頓了頓,接着說,“作爲我們隊伍裏的主力。”
汪東陽的眼皮在不經意間跳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什麽困惑的疑問,隻是“哦”了一聲。
葉曳的血對魔物有殺傷力,這點是試驗證明過的。
此前行動中,考慮到女孩兒的自保能力以及基本的生存,帕克将其劃爲備用武器沒有使用。
而這次,她似乎要“登場”了。
不過,阿爾對汪東陽的反應有些意外:“你難道不問我爲什麽麽?這不像你的風格。”
我的風格...我的風格就是“十萬個爲什麽”嗎。
汪東陽心裏鄙夷地吐槽了一句,瞥了對方一眼:“好吧,爲什麽?”
“我認爲她有一種震懾作用。”阿爾說,“就像炸彈一樣。”
“我個人猜測,‘母體’和‘影子’也會感知到葉曳的血液威力,會進一步避開。”
“我也希望...”
他沒有發現,汪東陽從第一句後就再沒聽下去。
這是面對長篇大論者的最好方法。
但“她”該怎麽辦?
汪東陽心裏清楚,就算再怎麽有理由有邏輯,隊伍對“母體”的了解可能還處于表面。
葉曳的“位置前移”固然是提高前線作戰能力的辦法,隻是女孩兒...真的有“震懾力”嗎?
倘若沒有,那又該誰來保護她?
汪東陽漸漸發現,自己幾乎時刻都在擔心對方的安全,就像一名安排周密的管家。
“喂,喂?”
他耳邊聽到聲音,急忙停了下來——再多跨一步,他的面門就要和眼前的牆壁來一次親密接觸。
“你往哪走呢?”阿爾有些怪異地看着對方,并用手指着拐彎處,“我們宿舍在這邊。”
“哦哦哦...”
“你走神了?”他問道,“這種狀态可不好。”
“我知道。”
“不過也是好事。你把雜心事想幹淨後,打‘母體’的時候就能專心些。”
阿爾此時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休息幾分鍾,然後我們會叫醒所有人,準備第三次行動。”
“哦...好。”
汪東陽的語氣平靜得像一灘水,但也隻有他明白,自己的心裏已經亂成一團。
我是在煩什麽?或者...我在怕什麽?
我是在擔心那個女孩兒嗎?
他關上寝室的門,有些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着:“我以前也很擔心她來着...但怎麽現在感覺不一樣...”
尤其是對方有些刻意地遠離自己後,汪東陽忽然覺得,周圍似乎有些空虛。
或許帕克說的是對的...
他拿起通訊器,找到了葉曳的名字:“嗨,我想找你說一個事,好嗎?”
這是不是太嚴肅、太突兀了?
汪東陽暗自搖頭,又在中間加了些輕快的表情包。但在最後,他沒有選擇發送信息,而是按下了屏幕邊的删除鍵。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