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汪東陽整理好東西,聽到門外有些喧鬧。
看來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背起槍和包走了出去,發現門外已經站了幾個陌生人,中心則是阿爾與一個身穿黑西服地胖子在交談。
“很抱歉聽說這個,希望他能夠找到自己的歸宿。”
那個胖子低語着,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後,又開始講道:“我已經表明了我的态度,盡管和我一開始說過不想在參手有關‘魔’的事情...”
“但是已經發生,我必須要做點什麽。“
但阿爾始終一言不發,在默默聽了幾句後,才點點頭:“那好,魯茲和肯馬上就到,由他來安排你們的工作。”
“行。”
幾個陌生人一同散去,隻留下阿爾獨自解脫般地站在原地,看向剛出門的汪東陽。
“這幾個什麽人?”汪東陽打量了一遍前面的幾張背影問道。
“介紹一下,科曼,私人軍火商。”阿爾雙手抱懷,面無表情地說,“我們之前的彈藥就是從那裏買過來的。”
“哦,你們在談價錢,買新一批的彈藥?”
“不,是他主動來的。”
阿爾示意對方跟自己走,聲音也壓低了許多:“他想來帶着人加入屠魔隊伍。”
“什麽?”
這點汪東陽倒沒有考慮過。他一直認爲,自己所幹的一切都和世界無關,沒有人會關心這場種族間的戰争。
“爲什麽?”他有些欣喜地追問了句。
“因爲他也是魔魂者。”阿爾繼續說着,“而且他的駐紮地遭到了‘影子’的襲擊,損失不小。”
“之前去買彈藥的時候,帕克向他解釋過原因,然後他就想起了我們,并一路趕過來...”
“等等...他也是個魔魂者?”汪東陽驚了。
“嗯,能力是可以控制一定範圍内,光的亮度。”
他們已經走到了大廳,看到科曼和趕過來的魯茲幾人讨論着什麽。
“理論上來講,這是一個好事。”阿爾的語氣依舊冷淡,“但我不想破壞原本計劃的大體結構。”
“他有他自己想法,戰略,甚至還想用自己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幾個字:“臨陣換策,兵家大忌。”
汪東陽深知對方不喜歡,也不會什麽交涉的方法。但看架勢,假如說沒有和科曼談妥,阿爾似乎都想拿刀砍了對方。
這大概就是死闆的人的前後爲難。
兩分鍾後,魯茲和肯結束了和科曼的交談,徑直走到了對面兩人的身邊。
“所以說,最後的方案你們定下來了嗎?”
“有點兒出入。”肯聳聳肩,“不過對原先的計劃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他繼續說道:“科曼口氣很堅決,隻能讓他進入前線。”
“他進入前線幹什麽?”阿爾很不滿,“他那個身體條件,五分鍾差不多就累了!”
“他以前在克氏大區當過兵,身體條件沒問題。”肯轉換成了一種安慰的口氣,“而且隻有這樣,才能讓他無條件貢獻出槍彈。”
阿爾沉默了會兒,似乎對這種“妥協”無計可施。
“不過我也提出了要求,就是不允許他的手下摻雜前線的事情。”肯接着說,“畢竟是‘魔物’的事情。”
“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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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科曼的加入也不完全是攪局。他可以控制光的亮度,而我也問過,他甚至可以在制造光源。”
也就是說...
阿爾明白了對方的想法——這個人可以被用來提供照明,作爲一個輔助角色。
“然後,魯茲會對他進行一定的保護,拖在前線的最後。”肯拿出了筆記本,在一張紙的底端畫了兩個圈,“然後我、葉曳會在中間給予支持,剩下的就靠你和汪東陽了。”
他看着對方,眼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重點,我們都要活着。”
阿爾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點頭。
這種責任感又來了...
他不喜歡“臨危受命”的緊張,在應了兩句,轉身離開。
不過一切至少都還在計劃中。在找到迪亞斯後,阿爾得知“母體”還在監視範圍内,并且全員已經準備好。
“或許你該下達命令了。”汪東陽用胳膊肘抵了抵好友的身體說。
“好吧,我不喜歡這樣。”阿爾說着,清了清嗓,用極爲尖利且少有的聲音,向大廳裏喊道,“出發!”
沒人信他不喜歡這樣。
天色朦胧,他們第三次從集合點出發,前往那片未知的森林。
“下雨了。”汪東陽伸手嘟囔了一句。
經過了大半天的冷落,森林裏原先的轟炸區已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泥窪。燒焦的樹木、彈片、“影子”随處可見,隻是沒有‘母體’。
“這都是你們幹的?”科曼有些吃驚。
“是的。”
說着,阿爾開始将事先布置好的戰術羅列出來:“大部隊按照之前所劃的包圍圈,分成對應組安排好,内外部聯系由迪亞斯來負責。”
“前線的幾個人戴好相應保護面罩,走!”
沒有了直升機,他們兩兩一組,騎着飛行踏闆穿進了森林内部。
果然如想象般,周圍變得陰暗無比,加上雨水的洗禮,頗有種“闖鬼屋”的感覺。
“科曼,”阿爾說,“到你了。”
這個把保護服穿成緊身衣的軍火商聽後伸出手,向對方指的輕盈地一捏,黑暗中仿佛被點起了一束火把,慢慢發亮。
“我最多能制造兩處光源。”科曼語氣裏有種老大似的得意,“夠吧?”
“差不多了。”
當然,如果他知道阿爾能在黑暗中自由遊走,估計都想親口把制造的光源吃掉。
森林中的能見度迅速提高,阿爾看到,下面依舊有“影子”的存在——它們就像被抽走了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和一開始進入森林時他們所看到的場景一樣。
“魯茲,我們距離‘母體’的預計位置還有多遠?”
“不到五百米。”
但說實話,阿爾已經有了種皮膚肉麻的感覺。
他開啓了魔魂,在高速行進中不斷搜索着目标——隻有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像個獵人。
等等...
阿爾抹了一把面罩上的雨水,在視線的遠端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獵物。
和無人機監察到的畫面一樣,“母體”的行動極爲緩慢,也難怪隔了大半天,他們都能在極短的時間裏追上。
“差不多一、兩公裏左右。”阿爾低聲說,“按照原計劃部署,汪東陽跟我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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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的飛行踏闆瞬間加速,以一個大大的弧線繞向了“母體”的側方。
“就這兒了,好吧?”
“嗯。”
汪東陽表現得很平靜,但這并沒有讓對方完全放心。
“記住,别胡思亂想!”阿爾用雙指指着自己的面罩下的雙眼,“注意看我的位置,我們會成功的!”
“好。”
當看到對方背着裝有“屠魔匕首”的發射器從自己身邊駛離,汪東陽才逐漸意識到,自己平靜得像隻魔鬼。
或許是見多了“母體”的原因吧...
他俯沖而去,拔出tgr21,朝着目标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準确無誤地打在對方身上,并濺出了藍色的血液。然而,“母體”就像着了魔般,沒有停下腳步。
這麽執着?還是說它已經預料到了危險?
“繼續再打幾槍。”tgr21提醒道。
汪東陽繼續追趕着,并在途中連開數槍,但這也隻是逼着“母體”拐了個彎,沒有徹底停下。
那看來隻能用最常見的逼停方式了。
他踩着踏闆,呼嘯着攔在了對方的面前,掏出一顆手榴彈。
“既然不鳥我的話,那吃一個雷吧。”
汪東陽冷眼看着對方沖向自己,迅速拉纖,将手榴彈扔了出去。
但也是在這個時候,“母體”停了下來。
“它要使用魔魂了!”tgr21在耳機裏大聲說,“躲開!”
當然他不說,汪東陽也知道,自己終于惹上這頭怪物了。
手榴彈在空中緊急刹車,并發生爆炸。“母體”的雙眼終于露出了兇狠的紅色,将目光對上了面前的男孩。
“棒極了,看來它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本性。”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tgr21才發現汪東陽手裏握着一隻試管瓶。
“是我自己的血。”
對方邊說,邊急忙加速:“早上臨時抽了一小管,用來讓魔物‘愛’上我。”
說這話時,汪東陽不禁渾身一顫——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瘋子。在過去,他對魔物報以恐懼,現在居然...
“tgr21,給我指出‘母體’抓取的方向!”
現在,就是需要自己把目标引到阿爾所能控制的範圍内了。
進行到自身職責的最後一步,這比計劃的要更快一些。汪東陽保持着和對方的距離,并時不時回頭看幾眼。
等等...
當飛行了大概五公裏後,他發現“母體”崎岖的臉上,有一種微笑的意味。
就像大猩猩朝敵人笑一樣,這似乎不是一個好現象。
“tgr21,幫我仔細看看‘母體。”汪東陽有點緊張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爲什麽...”
“小心!”
然而,對方語氣上的忽然急促,讓他不禁再次回頭——“母體”就像換過了一次身體,身上看不到一點的傷痕。
這怎麽可能?
同樣翻新的,還有它的速度。
糟了糟了糟了!
汪東陽突然有種感覺——自己從假裝的誘餌,變爲了真正的誘餌。
他急忙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然而在下一刻,他的踏闆發生了一次劇烈搖晃,直直下墜到地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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