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沒有想到“母體”的速度能夠這麽快。
或許一開始的計劃設計就有漏洞——他們沒有想到“母體”身上的傷隻是一種掩飾,在吸引了幾個人後,再試圖分别擊破。
但現在不可能鳴金收兵了。
阿爾看到了科曼發來的坐标,繞了一個圈,遊弋到了“母體”的側前方。
“發給你的位置看到了吧?”科曼在耳機裏問道,“十五秒後開始轟炸,同時大部隊也會跟進。”
“好...”
但阿爾發現,自己距離轟炸區其實不遠。
好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以一個漂亮的s線,穿進了對方發來的區域裏。
十五...十四...
“母體”也跟了上來,喪心病狂地嘶吼着。因爲對于它而言,成敗在此一舉。
五...四...
阿爾聽見了火炮發射的聲音,急忙加大了飛行踏闆的馬力。同時,“母體”似乎也發現了些異樣。
二...一!
幾道火光奔向阿爾的身後,發出巨大的轟鳴。而強大的沖擊波,也使得他在空中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在落地的瞬間,他看到了空中飛過了無數的人。他們和自己一樣,充滿鬥志,充滿仇恨,充滿...
“阿爾,怎麽樣?”肯和迪亞斯俯沖了下來,分别落位在對方的一左一右。
“還好...上面是大部隊嗎?”
“對,準确地說是絕大多數,還有一部分準備殿後。”
肯把對方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就是,汪東陽也醒了。”
“他醒了?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他因爲被‘同化’的面積太大,所以行動不太方便。”他問道,“要不然讓他先推到前線後?”
“他自己認爲呢?”
阿爾覺得以汪東陽的性子,他不太可能輕易從戰場上走下去。
“他覺得先把‘黑皮’去掉就能重新回來。”肯忽然想到了什麽,加快了語速,“汪東陽還告訴我一件事。”
“他說,‘母體’的傷在保持了一段時間後,突然就恢複了,很奇怪。”
“但是之前的傷又不像是可以裝出來的。”
“所以我們猜測,它的自愈需要時間...先這麽樣吧!”
阿爾被對方拉到了踏闆上,以極快的速度重新趕上了大部隊。
這個時候,零星的槍聲已經響了。
“保持距離!不要靠太近!”阿爾大聲指揮着,“集中火力!集中...”
他看到,“母體”身上再次布滿了傷口,藍紫色的血幾乎撒滿了對方的全身。
看來這次重創比上一次更嚴重...
“注意分散站位!火力壓制!”
肯喊了一句,随即抛給旁邊的阿爾一支槍:“交給你了!”
那是帕克曾經改裝過的發射筒。
我可以嗎?我已經空槍過一次了...
阿爾停頓了一瞬,随即掏出“屠魔匕首”,綁上了發射筒裏的繩索。
“等等,有情況!”
肯做了個手勢,指了指下面。
地上,越來越多的“影子”不知道何時冒了出來,像螞蟻一樣湧向了火力覆蓋下的“母體”。
這根本無法瞄準。
它們争先恐後地圍住母體周圍,甚至有的順着其粗壯的胳膊直接走到對方身上,就像一群喪屍“圍攻”一個活人。
隻不過“影子”們并沒有攻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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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槍林彈雨下,它們的身體像星星般不斷閃爍,在微光的掩映下顯得鬼魅但美麗。然而,阿爾和很多人看到,“母體”有了動作。
它伸出手,把面前的一隻“影子”送進了嘴裏。
緊接着,是第二隻,第三隻...
“它要做什麽?”
這種近似于黑吃黑的場面,阿爾還是第一次見。
他試着去在腦中尋找有關類似的知識,忽然明白了什麽:“不好!”
“母體”可以吃人和礦石,那麽它肯定有能力吞噬掉自己生産的“孩子”。
而這種大面積的進食則說明,它要開始“祭祀”了。
果然,幾秒鍾後,白色的煙霧從“母體”的身下飄散而出。
“祭祀...煙...它要逃跑!”
阿爾迅速得出結論,并呼喊着科曼:“照明!轟炸!快!”
盡管天上下着小雨,但濃煙擴散的速度沒有減少多少。從過往的幾次經驗看,每次祭祀結束,“母體”就會消失不見。
這是一個好現象,說明它怕了。不過,情況也變得非常棘手。
阿爾利用自己的魔魂,看到了白煙裏的“母體”似乎正在挖洞,急忙叫喊着:“科曼!轟炸!我要轟炸!”
“定位好了!十五秒!周圍的人可以先疏散!”
但對于阿爾而言,别說十五秒,一秒鍾他都嫌長。
所有人開始有意識地退後,但他依然站在原地,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迷霧。
不行...不行...
阿爾有些急躁了,盡管他也聽到了火炮發射的聲音。
“退後!快退後!”肯見狀,急忙施展魔魂,拉着對方從迷霧的上方撤了回來。
十五秒鍾後,火光再次照亮了森林,轟鳴聲下,阿爾沒有再如往常般有劫後餘生的感覺。相反,他急切地想知道白煙裏的動靜。
“它...”
阿爾從一堆“影子”的殘骸裏逐一分辨着,發現在它們身邊,圍出了個巨大的坑。
果然,“母體”跑了。
一股強大的失落感瞬間湧了上來,但直覺告訴阿爾,自己還需要繼續找下去。
“分頭找!”他有些強硬但無可奈何地下達命令,“分散!如果地面有震動及時彙報。”
也許“母體”真的已經窮途末路了...
阿爾咬着牙心理安慰自己,并試着聯系了汪東陽。
“喂?”
對方聲音聽起來很虛弱,說幾個字就要喘一口氣。
“你現在身體怎麽樣?”
“呃...有點僵...而且我現在正在試着除掉這惡心的黑色物質...”
汪東陽邊說着,邊試着撕下脖子上的一塊黑皮,痛得不禁叫出了聲。
“聽着,‘母體’現在跑了。”阿爾語氣急促得像把機關槍,“如果可以,幫我找找它的位置。”
“啊?”
這話聽得汪東陽差點要吐血。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母體’跑了!這意味着什麽?它害怕了!它沒有後手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
“記住!它是挖坑跑的!如果地面...”
但阿爾沒有說完,汪東陽便有些粗暴地中斷了兩人間的通信。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他身後的葉曳輕聲問道。
“你的這句話應該給他說。”
或許沒有人會想得到汪東陽此時無比糾結的心情——他恢複意識和視力後,才發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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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被葉曳拖到了一塊飛行踏闆上。
而對方的解釋是,是肯讓她留在這兒的。
此時,汪東陽的身體極度疲軟,半身的黑色物質也幾乎凝結成幹。
雖然我說過我想回到戰場...但前提是把這該死的黑色緊身衣給去掉...
他暗自罵了一句,又微微瞄了一眼身後的葉曳:“呃...”
女孩兒坐在踏闆的另一邊,仍然在全神貫注地觀察着四周。
兩人中間隔出了半米多的空隙,就像插入了塊巨大的玻璃牆。
汪東陽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張開了嘴:“葉...葉曳?”
“嗯?”女孩兒回過頭。
“要不然...你來駕駛這塊踏闆吧...”汪東陽略顯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身體,“我...目前很難動。”
“嗯,好的。”
葉曳點點頭,很快便使踏闆移動起來。
天空仍然陰沉無比,汪東陽打亮了手電,不斷四下尋找着“母體”可能存在的痕迹。
但是,他的腦中卻在想别的事情。
我可不可以這個時候...和她談一談感情上的事情?
汪東陽眼神張望着,發現周圍沒有刻意注意自己的隊員。
好極了...這應該是個好機會...沒有人看...
他定了定神,轉而又去想該如何向對方引出這個話題。
直截了當式?不太好吧,葉曳雖然人比較直接,但對于感情倒很羞澀來着...
日常式?這個時候談日常隻會凸顯出自己心中有鬼。
開個玩笑?不不不...這會有損我的形象...
“東陽?”
汪東陽聽到聲音,渾身一顫:“呃...什麽?”
“你怎麽了?”葉曳有些奇怪地看着對方,“是哪裏不舒服嗎?”
因爲汪東陽的臉就像憋了一口氣,仿佛便秘了好幾天。
“沒沒...還好...”
不行,不能輕舉妄動...
汪東陽假裝微笑地擺擺手,繼續把視線投向踏闆下。
他覺得自己從未如現在緊張過,臉上也隐隐約約開始冒汗。而耳機裏沒有了tgr21的輔助,自己也瞬間失去了一層心理上的壁壘。
哦對,這家夥也不知道在哪...應該沒什麽生物對一杆破槍感興趣吧...
等等,不要走神!
汪東陽腦中就像幾個不同風格的小人在開會,盡管在加急讨論着接下來的動作,但始終找不到最合适的那個。
因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慌張。
“呃...葉曳。”
在過了近半分鍾後,汪東陽在經過短暫的自我克制後,終于緩緩開口:“我想...”
他看到了女孩兒的側臉,忽然感受到一股震動。
這很奇怪——自己明明在空中,爲什麽...
一個恐怖的念頭瞬間貫穿到汪東陽的腦中。
“葉曳!快跑!”
他一邊喊着,一邊用手電光照亮踏闆下。而随着能見度的提升,一團淡淡的白煙漸漸湧入視野。
“母體”...真的來了...
飛行踏闆再次發生劇烈的搖晃,而控制的葉曳也已經掌控不了平衡,帶着兩人俯沖到地面。
砰得一下,汪東陽的身體撞在了前面的一棵樹上,所有的骨骼仿佛錯位了一瞬。
又是劇痛...
他睜開眼,看到了面前二十多米外的一尊龐然大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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