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本就因爲哭聲成爲了萬衆矚目的焦點,雖然臉上沒啥眼淚,但是誰也不能說明是不是被擦幹了,倒是孩子臉上的猙獰傷痕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快看孩子臉上,哪來的傷?”
“真的是,這個死光頭剛才還說孩子碰到他了,多大的人了還和孩子計較,還動手!”
群衆的力量一直都是強大的,一人一口唾沫很快就把光頭講的擡不起頭來。
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英氣十足的喝聲。
“無關人員先疏散,警察執行公務!”
人群裏小聲說着“警察來了,警察來了”紛紛從圍着的光頭和陳河名身邊讓開位置,很快一身警官服的警察便從人群之外走上前來。
剛才陳誠就在納悶,怎麽是個女警官的聲音?而且這聲音他好像還聽過很熟悉似的。
結果人一走近,陳誠本來隻是微微側頭用餘光觀察,一看到長相眼睛都瞪大了,本來裝哭着大喊呢,也忘記喊了。
不是說女警官有多漂亮讓陳誠看呆了,這個人他真認識。
還沒喊出聲,地上那個光頭突然往前一拱,雙手抱住警官的鞋子就哭訴:“警察叔叔啊,你要幫幫我,你看我被打的……”
剛摸到還納悶呢,手感上不像是皮鞋那種矮跟,倒像是有些短的高跟鞋,這一擡頭才發現,居然是個女警。
“我不是你叔叔。”女警官抽出被抱着的鞋子,伸手從腰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手指一動自動打開,露出了裏面的貼着照片寫着信息的證件,“有人報警稱這裏有人鬧事,你的行爲涉嫌違法犯罪,請你配合調查。”
光頭這下老實了,坐在地上也不說什麽救命求情的話,不過臉上的慘樣也大大方方的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
女警官身後還跟着個警員,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啧啧道:“嚯,這是叫車撞了吧,門牙都斷了。”
“那麽,事情經過是什麽,主要涉及的人員在哪?”女警官詢問在場的衆人。
陳誠在一旁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這不是林唯一她媽媽嗎?薛北霆……她是警察?
雖然他對警員分級不大了解,但是看她的肩章似乎級别還不低的樣子。
“我,我是這家店的店主。”沈莉晴走上前說道,她自然也認出了這位是誰,但是看到薛北霆沒有套近乎的直接稱呼她陳誠媽媽或者沈女士,也知道這時候該公事公辦。
在場陳誠身邊的除了何歆桐外的人都認識她,但都默契的沒有說出口,倒是薛北臣一臉笑容,完全不擔心會出什麽問題。
“我是她丈夫,這是我兒子。”陳河名跟着說道。
“我隻是個女兒沒空帶孩子,帶我小孫女出來吃面條的老頭子。”薛北臣笑呵呵的說道。
薛北霆面色不變,在本子上記錄了案件成員的基本信息,然後看向剛才地上那個求救的光頭,“姓名。”
“王旦,元旦的旦。”光頭看到警察來了,也不像之前那樣叫嚣,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
“王旦?你好像有過幾次前科吧,偷竊、聚衆鬥毆,還有一次搶劫未遂?”薛北霆說這話的時候一雙銳利的眸子已經看向了地上那顆大鹵蛋。
“警察姐姐,你得就事論事啊,雖然我的過去是不光彩,但我就是個來吃面的普通民衆,這維護我自己的權利難道有錯嗎?”王旦又開始說自己那套歪理。
“你放心,警察做事講究證據,如果你沒犯事不會有人侵犯你的任何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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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所裏肯定也會爲你準備好空房間。”薛北霆說完,看向圍觀群衆。
“各位民衆,耽誤一點你們的時間,因爲案件發生在人員流動大的地方,我們也不能一個個帶你們到所裏錄口供,這件事就在現場詢問處理,還需要你們的證詞。”
衆人自然表示理解,接下來就是詢問過程的環節了。
“小李,你先把人帶到另一邊。”薛北霆随口讓跟來的警員把王旦帶去旁邊,雖然現場條件有限,但是分開審問還是有必要的。
“好嘞薛隊!”被稱爲小李的警員熟練的掏出一副铐子,準備把人先拷上。
“诶诶诶!怎麽的,還沒證明我有罪呢,你們警察就這麽辦事的啊!”王旦還在喊叫,張口閉口自己的權利遭到了侵犯。
“你先看着他,暫時别上手铐。”薛北霆說了一聲,繼續給沈莉晴做筆錄。
“這會兒沒必要那麽緊張了,都是自己人。”她的語氣輕松了一些,剛才那副嚴肅的态度也變得緩和了許多。
“薛阿姨居然是警察啊?而且聽你的同事喊你的稱呼,難道你是隊長級别的嗎?”陳誠是真挺好奇的,雖然知道薛北霆職務不低,沒想到能被人稱之爲“薛隊”。
“隻是中隊長而已。”薛北霆笑眯眯的說道,“小陳誠長高了不少嘛,我們家唯唯可是一直都很想你呢。”
“誰想他了!”林唯一抗議道。
“好了好了,還有正事要辦呢。”薛北臣作爲一夥人裏最年長的一位,話語分量還是可以壓住各有心思的小鬼頭們的。
沈莉晴把情況說了一遍,薛北霆挑選重要的點記錄,很快錄好了一篇口供。
“小李,把人帶過來。”
“警察姐姐,接下來輪到我錄口供了吧?”王旦露出一口大黃牙,笑的比哭還難看。
“不用,人家是報警人,這件事也有很多人看到了,不需要核對口供,接下來我問你答就行了。”薛北霆直接把他的提議回絕。
“我問你,起因是不是因爲你覺得誠河面館的衛生條件差,想要索賠?”
“一碗面而已,要啥賠償,我這是爲老百姓考慮,要不然吃的都不放心。”王旦一副正義的姿态,好像他才是大好人一樣。
薛北霆不語,偏頭對着小李說了幾句話,然後繼續詢問。
小李則是來到陳河名身邊,也小聲說道:“薛隊告訴我,這人或許單純是想來把你們家面館生意搞黃的。”
“那怎麽辦?”陳河名不大了解這些方面的問題,隻好詢問警官有沒有解決方案。
“不好說,因爲這種事情不好定義,如果真的對你們造成了聲譽上的影響或經濟上的損失,那就具備了立案的條件。”小李愛莫能助,隻好讓他們小心點。
“好,下一個問題,你剛才在人群中是不是被店主的兒子碰到,然後憤怒之下攻擊了孩子?”薛北霆緊接着詢問這個問題。
“冤枉啊警察姐姐,我是被那個小兔……小孩子打了。”在薛北霆的目光下,他及時收回嘴裏的髒話。
“小孩子能打你這樣的成年人?”小李鄙視道。
“那是因爲……因爲他打的是我這裏!”王旦指了指自己的下身,也不顧及丢人了。
薛北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那麽,這個孩子因爲不小心碰到你的下身,你在暴怒之下動手,然後被孩子父親及時制止,才弄得臉上傷成這樣是嗎?”
“對……不對!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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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打那孩子!”王旦本來覺得沒啥問題,但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打到呢就被那個男人一腳踹臉上了。
“你明明就動手了,我們都看到了!”有群衆站出來說話。
“沒錯!那孩子哭的可慘了,而且他臉上也有傷,難不成是自己摔出來的不成?”
“孩子就是擔心媽媽想擠進去看看,又不是有意打你的,還打孩子,真沒出息!”
群衆們再一次證明了他們力量的強大,你一句我一句把王旦說的擡不起頭。
他這才發現那孩子臉上真的有傷,但自己明明沒打到啊?
王旦此刻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但是這些他都認了,反正錢也收了,也鬧了這一出,面館生意肯定得黃!
“王旦,我勸你老實一點,雖然沒有去警局審訊室做筆錄,但你說的一字一句都會成爲證據,不要亂說。”小李在旁邊施壓道。
“那麽問題差不多也清晰了。”薛北霆已經把本子合上,顯然是覺得現在沒什麽值得記錄的消息了,“王旦,這件事我們也不好定奪,你們是發生了肢體沖突,但是原因也很明了了。”
“即使你是下身被擊中,但是傷害你的隻是一個孩子無意間推搡的動作,傷勢也不達到足以判斷傷害的程度。”薛北霆直視着他的眼睛,簡單說道:“而你則是對其實施了攻擊報複,最終被孩子的監護人反擊,我說的這些你認不認可?”
“我認。”王旦咬牙切齒的說道,“但是這件事不算完!”
“哦?你想要什麽解決方案?想要求店家賠償嗎?”薛北霆玩味道。
“我要求把店家用的材料送檢,我嚴重懷疑他們家采用了罂粟之類的添加劑,我隻是在争取自己合法的權利,沒想到還被這麽對待!”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苦巴巴的皺着個臉,似乎也想擠出點眼淚來。
“王旦,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薛北霆喝止了他賣弄可憐的舉動,“除非出現食品安全事故,或者嚴重衛生污染情況,警方是不會随意抽樣調查的。”
“而你,如果因爲言語或行爲造成商家損失,會按诽謗、造謠、诋毀論處違法犯罪,這是要判刑的!”
“如果你懷疑食品有問題,應該打電話給食品安全局。”小李也搖搖頭,有些好笑的說道:“都三進宮的人了,怎麽連點法律意識都沒有呢。”
“沒什麽問題的話,你就先走吧。”薛北霆擺擺手,也沒讓小李铐他。
“我……”
“北霆,你餓不餓,要不也吃碗面再走吧?”薛北臣這時候笑呵呵的走過來,幫薛北霆整理了一下她的警官服。
“等等?”王旦意識到了什麽,“你們認識?”
“她是我女兒,怎麽了?”薛北臣問道。
“我不服!你們這是勾結警官!”
小李适時的走過來,把本來收回去的铐子又抓在手上,咔哒一聲按在了王旦手上。
“現在可不是你有沒有對商家诋毀侵犯的問題,我懷疑你涉嫌诋毀公安人員,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旦張着嘴,卻是一句話說不出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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