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醉,頂着一張亞洲評選出的最帥面孔,連續五年微博熱搜不斷,随随便便一條動态都是100萬+的轉發加評論的頂流男神,現在就坐在她對面,說,想讓認識她。
好像做夢一樣。
祝芙盯着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指尖觸到的那一瞬間,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清醒了不少,她很快收回自己的手,慌張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席老師,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然後便逃也似的轉過身,快步走到車門口。
然而更尴尬的一幕發生了,她不知道怎麽開房車的門,無論她怎麽用力,面前的車門都紋絲不動,似乎在和她作對。
身邊響起腳步聲,席醉的身影遮住了頭頂的車燈,将她完全包裹在陰影之下。
“是自動感應的,你往後撤一點。”
他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周遭的空氣裏都彌漫着他身上佛手柑的香味,她根本不敢回頭,隻小心翼翼地往一側躲了躲。
車門終于緩緩打開,祝芙從心裏松了一口氣,正要下車,卻恰好撞上探頭探腦往車上看的吳誤,耳根還沒散完的燙意頓時都燒到了臉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臉紅了沒紅,總之感覺整個腦袋都像是大了一圈。
他們在車上什麽都沒做,可在吳誤的眼神中,卻嗅到了天大的八卦味。
“我…我走了…”她斷斷續續地說道。
衣服忽然被人從後面扯住,席醉并不溫暖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更顯得冷清,卻無端地像是纏了絲,繞了缱绻的情誼:“給你的藥膏,抹腿的。”
她轉過身,要下不下的檔口,隻好彎腰緻謝,從席醉手中接過來那一支燙手的藥膏,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比正常和冷靜:“謝謝您,席老師。”
“我之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席醉盯着她的頭頂,輕飄飄地說。
吳誤聽到他的話,兩隻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似的,嘴巴更是驚吓得快裝下一個大饅頭。
祝芙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猴子,飛快地點了下頭,然後從車上逃走了。
“席哥,這…”吳誤瞠目結舌地看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實在想不到席醉最後說的那一句十分具有歧義的話是什麽意思,聽起來像是在…告白?
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裏呆久了,難道審美疲勞,喜歡上這一挂了?
不會吧?這也太素了。
吳誤揉了揉眼睛,有點懊悔沒好好看一下剛才那小助理到底長
(本章未完,請翻頁)
得好看不好看。
身高可以,貌似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也還湊合,挺瘦,也不至于是那種火柴妞。
不對,他在想什麽?
席哥什麽時候對女人有興趣了?當然他對男的更沒興趣。
一定是因爲那件事!他才會這樣。
雖然那件事具體是什麽,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從席醉看見那小助理給筱雅做心肺複蘇的時候眼神就不對勁了。
祝芙從席醉的車上離開,頭昏腦漲地在片場兜了幾圈,才發現自己走了半天居然還沒出片場,遠遠地能看到亮着燈的房車,在夜幕之下安靜地打着盹。
她手裏握着那支開了封的藥膏,想着這應該是他用過的,她的心裏就像是翻滾着層層疊疊的熱浪,将自己徹徹底底地融在溫暖裏。
他雖然變了,可是在她心裏,他始終都是太陽,是她向死而生的希望。
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他說的那句話:我想認識你,祝芙。
要是早幾年聽到這句話,她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估計還會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宣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時過境遷,心裏仍是抑制不住地激動和愉悅,可卻隻想把這份喜悅藏起來。
她沖着房車的方向,輕輕地說了句:“謝謝。”
起初從噩夢中驚醒,最後導緻一整晚沒睡,祝芙買好早餐敲響湯政禮房間門時,他在她臉上掃了一眼,一語中的道:“又失眠?”
她拎着早飯跟着他進去,壓住馬上要打出來的哈欠,說:“嗯,沒睡好。”
“正好,今天不用拍戲,等我吃完,你去補個覺,我可不想對着一個熊貓眼。”湯政禮拉開椅子,大爺似的等着她伺候。
她非常識相地擺好餐食,感激地點點頭,“嗯。”
他随手拿了一個燒麥塞到嘴裏,想起不久前副導演電話裏說的事,含糊道:“導演說筱雅昨晚拍夜戲時一頭栽到地上,人差點兒翹了。”
祝芙心裏一緊,雙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
他還在滔滔不絕:“好像片場正好有人會搶救,摁吧了兩下,把人擡醫院去了,估計把那群慫包吓壞了。”
她低着頭悄悄地把手挪到了桌子底下,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地摳着。
“後來有人看見救人的那個女的,好像上了席醉停在片場的房車,還把席醉的助理都趕下車了…”湯政禮一擡眼,見她低着頭,不知對着手指頭發什麽呆,敲了敲桌面,“你不吃?又讓老子一個人吃這麽多?你不知道老子要保持身材?”
(本章未完,請翻頁)
她慌裏慌張地松開糾纏在一起的手指,從桌上随便巴拉了一個餐盒,也不管裏面是什麽,拿了吸管就怼了進去。
結果直接把湯政禮看傻了,驚道:“你是一夜沒睡把腦子當屁股使?用吸管喝灌湯包?”
她恍然間回過神,吸管的另外一頭可不是插、在了灌湯包裏,而且剛剛她還吸出了一點點湯汁…在湯政禮逼人的注視下,隻好将錯就錯舉起手裏的灌湯包,說:“比筷子夾的好使。”
然而話音還沒落,灌湯包裏面的湯汁很應景地順着吸管流了下來,沾了她滿手的油腥。
湯政禮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哼一聲:“好使不?”
她尴尬地将吸管連同灌湯包一起放下,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大清早的魂被狗叼了?”湯政禮狐疑地瞟她,頓了下,忽然想到她的以前,“你不會是…”
沒等他說完,她急忙搖頭否認:“不是。”
“我都沒說完,你就否認,做賊心虛!”他舀了一勺湯放進嘴裏,又瞟了她一眼:“娛樂圈裏的人都複雜,就你這樣腦子不好使的,最好離那些人都遠點兒,别給我找事。”
她也不敢反駁,腦子不好使就不好使吧。
“你這個年紀應該不追星了?”
祝芙咬了咬牙,心想她也才剛二十八,怎麽就成了他嘴裏的‘這個年紀’,好像是已經七老八十了,她有那麽老嗎?心有不甘地擡起頭,“以前追過。”
“以前追過誰?”他重重地把湯勺擲到一旁,瞪着她。
“也沒誰,記不清了。”她含糊道。
“我的助理不準追星。”
什麽時候有這條規定的,她怎麽不記得?
恰好這時陳燦從房間裏探出頭來,見氣氛不對,又縮了回去。
她忙說:“燦燦喜歡古倪采,這部劇的女主。”
湯政禮不鹹不淡地看着她,“燦燦?”
她指着陳燦的房間,“就是他。”這時候隻能不厚道地拉個墊背的,她比陳燦大8歲,那男孩子大專畢業,一出來就一頭紮進了娛樂圈,也是個小助理,比她掙得還少,沒日沒夜的跟着湯政禮奔波,說白了就是爲了追星。
湯政禮随即擡手隔着桌子給了她一個爆栗子,“他追星和你有關系嗎?你多大了?幼不幼稚!”
她捂着腦袋,本來沒睡好就有點頭疼,現在被他狠狠彈了一下,更疼了。
爲什麽陳燦能追星,她不行?難道就因爲她快奔三了?
真是不公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