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的心感覺跟着一下子涼到底,什麽時候輸不好,偏偏這時候輸!
他随意把手機扔到一旁,冷着一張臉看她:“讓你買你就買,廢話真多。”
關鍵是,您也沒說買什麽啊!她簡直欲哭無淚。
“哦,好。”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剛才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不過繼續留在這裏,隻能當靶子,明天找到時機再問吧。
“湯老師,你早點休息,我…”
“想你要買的,明天你的購物車,挂我的賬。”
她錯愕地看着他,不禁滿腦子都飄着‘why’,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突然要給她福利?
“你還像個棒槌一樣杵在這裏幹什麽?”湯政禮不耐煩地說。
她立刻彎腰鞠躬,“謝謝湯老師。”
整件事情都太玄幻,直到她回了房間,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後來還是盡職盡責地檢查完了全部的視頻資料,壓縮打包發到了席醉的郵箱。
看了眼時間,本來還想微信告訴他一聲,但有點太晚了,想想還是明天早晨再說。
可沒想到,他的微信不早不晚,剛剛好夠解壓完的時間,就這麽從天而降。
“收到了,沒有遺漏吧?”
她立刻回複:“沒有。”不習慣撒謊,就算沒有面對面,臉都有些發燙。
忍不住納悶好像每次他回複的都很及時,而且這個時間,沒有戲還不睡?
“席老師,作爲一個業餘醫學愛好者,我要提醒你,你這作息時間太不健康了。”
“呵呵,你這明知故犯的典型擺在我面前,你覺得有說服力?”
她都能想到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彎了彎嘴角,回複:“我是偶犯,你是慣犯。”
“那也沒說服力。”
她活動了活動脖子,拿着手機來到窗邊,很久沒有這樣放松地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承認自己對醫學的認同感,甚至她感覺在身體裏的每一塊骨頭上都仿佛散發着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或者任何一個與醫院相關的味道,隻是她不得不刻意掩蓋與抹去。
“身體是自己的,姐姐用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熬夜會讓人衰老速度加快,你是個大明星,将來還靠臉吃飯呢…”最後笑着加上了‘席小弟弟’的落款。
過了幾秒,他回過來一個自己叉腰生氣的一個表情包。
很快又跟過來一條微信:“你席小弟弟我,不靠臉,靠的是才華。”
她有種恍惚的錯覺,像是時光回到了他九歲那年,捧着獎杯站在領獎台上,那時候的他也是這麽傲嬌,不過她很喜歡,隻是那時候的喜歡更多是一種驚豔,而現在的喜歡是沉澱過後的習慣,就像每天呼吸的空氣,無處不在,卻又不可或缺。
“好的,姐姐我知道了。不過,就算你靠才華,這個點也該睡覺了,不然容易老年癡呆。”
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晚安。”
似乎是怕她不搭理他,幾乎同時他回道:“等等,還有個事,明天晚上柳寒過生日,柳序讓我和你說想邀請你一起。”
這小丫頭還沒完全消氣呢,怎麽讓他傳話?
不過畢竟是柳寒的生日,主人都沒發話,恐怕是那小丫頭自作主張。
正好她也有事,省的找别的借口。
“那還得麻煩你和她說一聲,明天晚上湯老師有事,我得跟着,不能去了。”
“什麽事?”
“商業機密,席老師。”
雖說知道他不是那種會用不正當手段搶别人資源的人,但她作爲助理,首先要管好自己的嘴,沒必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好,那我和她說。”
“嗯,幫我也和柳導說一聲生日快樂。”
這一次,他沒有回。
她有點小小的不安和失落感,難道生氣了?
他也是演員,應該知道助理不能随便透露自家老闆的信息,然後又認真地反思了一下,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就是單純沒有回,畢竟她說的也是陳述句。
這麽自我安慰了一番,她才勉強說服了自己,滾上床準備睡覺了。
早晨起來,湯政禮沒讓她跟組,陳燦一臉羨慕嫉妒恨地沖她擠眉弄眼,臨走的時候,還開玩笑地酸了她一句:“我就說老闆偏心,他帶我去片場風吹日曬,帶你去市裏吃山珍海味,真是不公平啊,不公平…我也在這兒悶了好長時間…”
她哭笑不得着推開他,“說實話,我真的想和你換換。”
片場好歹不是和湯政禮獨處,而要去市裏,路上除了老邢,就隻有他們兩人,到了市裏更糟糕,還有朵橙,想想她都覺得頭大。
空出來的一上午時間,本來計劃還能聽會兒韓語新聞。
可是柳序一個勁兒地用微信轟炸她,控訴她爲什麽不去參加柳寒生日宴,說她小心眼兒,還因爲那天偷看她電腦視頻的事情生氣。
她解釋了半天,柳序總算松口,說相信她确實沒辦法,但是要她晚上用餐的具體位置,說是他們也會去市裏,說不定還能碰上,她一聽腦袋更大了。
别說湯政禮根本沒告訴她今天會在哪兒吃飯,就算她知道,也不能随随便便告訴别人,更何況這小丫頭太不按常理出牌,她可不敢輕易冒險。
結果又是一通唇槍舌劍,小丫頭先發制人,把他們訂好的餐廳發給了她,然後順理成章地說這叫等價交換,逼得她不得不答應,不然就成了欺負小孩子。
午飯後,老邢到了。
他們準時在十二點四十上了車,慢慢駛出片場房區,繞着山路往市裏開。
要去市中心的話,最少要開三個小時。
湯政禮上車後就開始玩手遊,她坐在了後排準備小憩一會兒。
沒想到真的睡着了,還睡得很沉。
直到模模糊糊聽見,好像有人說話,很低很低。
她腦袋仍迷糊着,但耳朵卻敏感地捕捉到了老邢的說話聲。
“老闆先去接朵總?”
“不用,她去逛街,去市中心的商場。”
她?說的是她,還是朵橙?
她微微動了下眼皮,本想睜開眼睛。
這時湯政禮又加了一句:“她上次買涮火鍋的那些東西,你們都去哪兒了?”
現在可以确定他口中的‘她’就是自己。
怎麽忽然想起問這個事了?難道是懷疑她的報銷票據作假?那上面白紙黑字的寫着,再說她跟着他的時間不短了,他應該知道她不是那種會作假的人,尤其是涉及到錢。
她有些内傷地抿了抿嘴,打算再裝睡一會兒。
老邢似乎也沒料到還有後話,愣了幾秒鍾,才磕磕巴巴地說:“就…去了市中心的樂福源超市,還有…好幾個專門買火鍋食材的大超市。”
“除了火鍋,别的她都沒買?”
“沒…”剛說了一半,又忽然想起來臨走時她給的東西,補充道:“她還給我買了一條煙,一袋包飯,讓我路上吃。”
“嗯。”
然後就是良久的沉默。
她沒明白他到底想問什麽。
“老闆…”還是老邢憋不住了,主動問道:“是有什麽問題嗎?其實…小芙這孩子心眼兒挺好的,她…要是哪裏做的不對,肯定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湯政禮難得沒有不耐煩,相反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柔軟,“她挺好的。”
這…什麽情況,他良心發現了?
前面路口的綠燈沒有經過黃燈緩沖直接變成了紅燈,老邢猛地一腳刹車,讓她差點從座位上甩出去,腦袋磕在了前排的椅背上,哎呀一聲,徹底暴露了。
湯政禮回過頭,她連忙揉了揉眼睛,假裝自己剛醒,“到了嗎?怎麽突然停了?”
她因爲剛才慣性的緣故身體還微微向前傾着,而湯政禮由于身高的緣故,就算坐着也高她一個頭,此時他側過身子扭着頭,下巴剛好在她頭頂上一丢丢的位置。
好像過分近了些,他頭發上的啫喱味都能聞到。
她笑了下,稍稍向後移了一點。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眼底的溫度驟然降到了零下,瞳孔裏的光像是帶着尖銳的小冰晶。
“讓你想買的東西,想好了?”
她内心哀嚎一片,說實話到此時此刻她也沒弄明白,他到底想讓她買什麽。
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主意,連忙說:“湯老師,柳導過生日,您還沒準備生日禮物吧?要不就去挑個生日禮物?”
他用舌頭拱了拱嘴角,一副不耐煩地樣子,“讓你買你想買的。”
這人…絕對有問題,難道在片場腦子被驢踢了?
她默默地低下頭,“湯老師,這不會是什麽陷阱吧?”
“什麽?”他有點沒聽清她說的話,但總是扭着脖子難受,索性起身坐到了和她并排的位置。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車裏,她能看到細小的塵埃因空氣的流動而上下飛舞,她的心也跟着亂了。
以前就算坐在同一排,他也從沒有挨得這麽近過。
“你再說一遍。”雖是正常的不耐煩口吻,卻讓人聽着心驚膽戰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吹胡子瞪眼大幹一架。
她往裏面縮了縮,和他隔開了一小段距離,“你說真的?讓我随便買,你付錢?”
他像是忍到了極點,煩躁地點頭:“别磨磨唧唧的。”
“我想要一套房。”她決定獅子大開口,吓吓他。
果不其然,他被噎了下,“你還真敢想。”
“不是你說的,讓我自己想…對我來說,房子是剛需,其他不重要。”她讪讪一笑,心想吓不死你。
“你之前住的不是你的房?”他好像記得她之前是住金水苑。
她無奈歎口氣,心想之前那寸土寸金的地方,要不是公司有住房補助,她才不會住那兒呢。
“湯老師,你真是太不了解民間疾苦了,你知道金水苑的房價嗎?就我這工薪階層,一輩子也就買個衛生間。”
“說的誇張。”他對房子車子的價值根本沒有概念。
“湯老師,我真的什麽都不缺,但房子這東西又不能随便要,所以你要是真想讓我買,那不如想想給柳導買什麽?而且過一段時間,你媽媽也快過生日了,正好趁今天有時間,你可以挑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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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qkan8..bqkan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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