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政禮似乎被說服了,不耐煩的表情淡了許多,“挑什麽?她什麽都不缺。”說完,才覺得和她說的如出一轍,嘲諷似的笑了下,“比你還不缺,房子她也有。”
祝芙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他其實渴望和闵柔親近,但無奈童年缺失的陪伴,時過境遷,在心理上形成了不易逾越的隔閡,尤其他還是個男孩子,表達感情的方式更加内斂。
“湯老師,其實女人很容易感動的,而且對于她無法拒絕的男人,隻要你稍稍表現出一點關心和在乎,她就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别看你媽媽平時挺堅強的,但是你永遠都是她的軟肋。”
這一番話說的他直接渾身起雞皮疙瘩,從後面重新挪到了前排,“肉麻!”
她歪過頭偷偷瞟他,忍不住笑了,還真是個臉大皮薄的湯包,說兩句就受不了了。
最後還是開車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她以爲隻有她一個人逛,沒想到湯政禮也下了車。
她慌張地看了看地下車庫的四周,幸好一個人都沒有。
湯政禮從車上拿出帽子和墨鏡給自己戴上,“走吧。”
“你也去?”
她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他不是最讨厭逛街?
“不然呢?”他沒好氣地插着兜,大搖大擺地走了。
由于身高的優勢,再加上好歹是明星,就算是遮住了臉,但整個人的氣質都是和一般人不一樣的。
她和他走在一起,總是被各種人打量。
甚至還有三四個小女生就跟在他們身後,說話的聲音不低不高剛剛好夠她聽見。
“我敢确定這男的一定很帥!”
“他旁邊的是他女朋友?”
“怎麽可能?你看他們都沒拉手。”
“這女的長得…”
“哎,你說我們怎麽就遇不到這種絕色?”
“敢不敢去要個微信?”
“誰去?”
幾個人在後面推推搡搡。
祝芙聽得後牙槽都要咬碎了,雖然說湯政禮的先天優勢确實很明顯,但是她也沒那麽差吧。
她倒要看看後面這幾個是不是都是天仙,正要回頭。
忽然湯政禮大手一拍,直接捏住了她的後勃頸,将她拎着靠到自己懷裏。
她半邊身子頓時像是被水泥澆了,十分僵硬。
“湯老師,你在幹什麽?”
雖說他現在還沒什麽名氣,但要是被拍了,說不定将來等他真的紅了,哪天就會被爆出來。
他淡定無比地湊到她耳邊:“難道你還想讓後面那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會兒追上來加我微信?”
這時她豎起耳朵,聽到身後的那幾個小女生都在群起激憤,不過卻是在感歎他‘好有男友力’?
這什麽鬼邏輯,拎着人家後脖頸就有男友力了,你們也來試試?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她決定速戰速決,先擺脫了後面那幾個小女生,然後拖着湯政禮去了三層,對她來說的高奢區。
最後湯政禮給柳寒選了一個價值不菲的保溫杯。
而她看上了一款時尚感滿滿的手鏈,感覺比較适合闵柔。
付錢的時候,湯政禮去刷卡。
可當導購員把包裝袋遞給她的時候,看着兩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她有點懵:“怎麽買了兩個?”
“一個給你的。”
“我去退了。”她立刻要返回去,這小東西要一萬多,她可不敢要,到時候萬一從她工資扣,她哭都沒地方。
“你敢?”看不見墨鏡後的眼睛,但聽聲音,應該是惱了。
她小聲嘟囔道:“我不要…”
“這東西抵年終獎。”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她連忙追上去,“那我虧了!”年終獎最少也兩萬多,而且要這隻能看不能用的手鏈,多不劃算!
最後軟磨硬泡,他也沒松口。
她抱着兩個盒子,感覺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車子在市裏七扭八拐地進了蓮花街,感覺像是鹭港市她最常去的曲腸胡同,都是一樣的窄路,最大程度地保留着過去的建築遺址。
一路開過來,能看到外面的牆體上大多都做着注解,大多數房子都是以前的名人故居,顯然比鹭港的曲腸胡同更加出名。
車子緩緩開進了一個民國時期的大院裏,停在主樓前,周圍都是很高的圍牆,圍牆上還有五彩斑斓的玻璃,不過卻不隻是單純爲了裝飾。
祝芙率先下了車,意外地看到了樂歡歡的小助理。
她以爲是自己眼花了,可在下一秒就看到從保姆車裏鑽出來的樂歡歡,頓時愣住了。
“杵在這兒當柱子?”湯政禮站在她身後,自然也看到了下車的樂歡歡。
他有意無意地往前稍稍蹭了一段距離,恰好能擋住她。
在接到朵橙電話時,他就已經知道今晚的飯局樂歡歡會來。
而在片場她和樂歡歡鬧的那件事情,早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本來是打算用錢買自己一個心安,可她死活不花他的錢,無奈才逼着她收了那一條手鏈。
這時緊跟着樂歡歡保姆車又進來一輛私家車,看車牌号是朵橙。
之後的時間,全是兩家經紀人在寒暄。
而湯政禮和樂歡歡彼此都十分不屑地站在了一旁,似乎在暗自較勁兒,看誰能更敷衍。
祝芙和樂歡歡的助理小夏則被晾在包間外的一個休息區,裏面偶有笑聲傳出來,應該是朵橙和對方的經紀人餘雯相談甚歡。
腦子裏仿佛鑽進了一窩蜜蜂,嗡嗡地叫個不停。
看今天的場合,應該是接下來有合作,她一個小助理根本無法阻止,這樣的話,和樂歡歡的見面就會變得更加頻繁。
該怎麽辦?身體出現了本能且強烈的抗拒,可是害怕根本沒用,不能改變任何事情。
她用力地搓着手指頭,那群嗡嗡叫的蜜蜂還在腦袋裏盤旋,而她全然忘記了旁邊還有個看起來和她一樣緊張的人。
樂歡歡的小助理見過她,而且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此刻那小助理看到她,滿臉就差寫兩個大字‘尴尬’。
就在這時,有服務生引導客人朝她們這邊走過來。
等人走近了,她才看清,在服務生後面的人,是一身西裝革履的楚牧函。
顯然他并不意外在這裏見到她,微微、沖她點頭。
而包間的門也同時打開,朵橙和餘雯一同帶着各家的藝人出來迎接。
這場面看起來無比融洽,可卻讓她仿佛直墜冰窟。
原來楚牧函是從中牽線的人。
門在身後關上,她們兩個助理被留在外面,像是喪家犬一樣。
還是柳序的微信震醒了她。
“這位阿姨,都這麽晚了,你們還沒到地方?”
她怔忡地朝那扇關緊的門瞥了一眼,然後低下頭慢慢回複:“到了,在蓮花街。”沒說具體位置。
她正要把手機揣進兜裏,又進來一條微信,卻不是柳序,而是湯政禮。
“去吃飯。”
某些細小不易察覺的線索像是突然炸開的煙花,在她腦袋裏噼裏啪啦地響起。她好像有點明白湯政禮爲什麽這麽反常了。
難道他在用花錢的方式來買心安?可他就算知道她和樂歡歡之間的不愉快,也犯不着還在意她一個小助理的心情吧。
“不用了,湯老師,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事随時叫我。”
差不多半分鍾左右,他又回過來:“我們不會太早結束,你可以自由活動。”
什麽時候這麽通情達理了?她長呼了一口氣,看了看緊緊關閉的包廂門。
既然老闆發話,那就活動活動。
她一起身,坐在她對面的小助理也跟着站了起來,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她連忙笑了下,說:“我老闆說他們很晚結束,要不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小助理很腼腆地擺了擺手,“不用了,姐,我不餓。”
“走吧,你現在不餓,過兩個小時肯定也會餓。”她拿起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我叫祝芙。”
“姐,你叫我小夏就行。”
祝芙笑了笑,伸手去挽她的胳膊,心想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不用緊張,我和你一樣,也是助理。”
“嗯,那我叫你小芙姐吧。”
祝芙點頭,“随你,叫什麽都行。”說着拉她往外走。
小夏很爲難地看她,“小芙姐,我不去了,萬一歡歡姐有事找我,我不能不在這兒。”
都忘了還有這一茬,她光想着不能自己一人去吃飯。可是以樂歡歡的脾氣性格,找不到人确實會有麻煩。
她連忙松開她,“我忘了。”
“沒事的,小芙姐,你去吃吧。”
“要不這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真的不用,姐,我習慣了。”
聽她說話的語氣,祝芙感覺有點兒心酸,跟着樂歡歡應該是受了不少委屈。
“那你要是不去吃,也不讓我給你帶,我就陪你這兒待着吧,正好我也不餓。”
後來誰也沒去吃,反正祝芙在片場也經常是有一頓沒一頓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祝芙時不時瞄一眼手機,柳序那小丫頭後來再也沒騷擾她,有點不像她的風格。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忽然有兩個服務生給她們端來水果和一些精緻的小吃食,就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
“兩位女士,請慢用。”
祝芙和小夏面面相觑。
她起身道謝,順便問道:“是裏面的人吩咐的嗎?”
兩個服務生微微颔首,禮貌地回答道:“這我們就不太清楚了,是我們前廳經理吩咐我們送過來的。”
等服務生走遠,小夏拉她坐下,有些羨慕地對她笑了下,“小芙姐,應該是你老闆吩咐的。”
她歪着腦袋沉默了片刻,叉了一小塊水果塞進嘴裏,“也許是,我老闆有時候人還不錯。”
等水果吃得差不多,她才想起來看時間。
結果發現有三條新的微信,先點開湯政禮的。
“吃了?”
他今天還真是轉性了…
“嗯,正吃着,謝謝老闆關心!”
然後回到主界面,看到席醉的頭像,上面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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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qkan8..bqkan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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