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的陳珍在回到府中之後左右思索。但僅僅停留了半個時辰之後陳珍便又一次叫上車夫将前些天秦國五大夫樗裏疾,也就那個化名爲木裏行的人送的一箱子金子裝上了馬車再次朝着宮中而去。
此時的魏惠王依舊是怒氣未消,但更多的則是思索着如何退敵。有這些煩心的事在心上放着,這也就是的魏惠王面對滿桌子的菜肴沒有一丁點的胃口。
“君上,”随行的内臣緩緩的來到了一臉呆容的魏惠王身邊,拱手道:“上卿陳珍求見。”
那聲音緩緩的飄進了魏惠王的耳朵裏。
下一刻,魏惠王一拍腦門,猛然道:“寡人竟然把他給忘了,此人也算是有些才能,宣他進來吧。”
“是。”
繞過青石鋪就的小道,陳珍與内臣走在前面,身後面是兩個門人擡着那箱子金子。
在繞過一個彎之後,陳珍終于來到了魏惠王所在的宮殿内。
“微臣陳珍,參見君上。”
走進殿中,陳珍彎腰拱手,恭敬的行過禮。這時候魏惠王才露出了些許笑意,“愛卿免禮,不知愛卿此來所爲何事?”
“回君上,日前,有人曾往微臣府中松了一箱子東西,說是讓臣幫着辦一件事情。”
“是嗎?”魏惠王的眼睛輕輕眨了眨,消散這事與他所期待的有不少的差距,那臉上的熱情瞬間少了很多,“那愛卿就說說,那人欲讓愛卿幫辦何事?”
“處死前大将軍,吳銘。”
陳珍沒有絲毫憂郁的就說了出來。那聲音落地,魏惠王倒是微微驚得張了張嘴。
“處死吳愛卿!哼哼,但不知道,有這麽一求的是何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與我大魏有着血仇的秦公。”
“那你又做何打算呢?讓寡人下令,殺了吳愛卿?”
這一刻魏惠王的心思已經開始随着陳珍的話語轉變,那雙眸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陳珍。
“額——”微微拱了拱手,陳珍露出了尴尬的一笑,“微臣并無此意!微臣此來一是将秦公送來的箱子交由君上處置。二來,是想我王能夠從新任吳銘爲大将軍。”
說着陳珍朝外拍了拍手早就候在門外的兩個門人将那箱金子擡進了殿中,并打了開來。
随着兩個門人緩緩的退出,魏惠王的目光順勢看向了那箱子,淡淡的黃光閃爍着,這些東西看着就讓人舒服。
“秦公也真是小家子氣,這麽點金子就想買了我魏國将才的命。”那寬大的手從衣袍裏伸了出來,指向了那一箱金子說道。
話落,他又将目光轉向陳珍問道:“既然愛卿欲讓吳愛卿從新上任大将軍一職,愛卿可能說說這其中緣由?”
“這是自然。”陳珍再次拱手,靜靜的說道:“君上可以想想看,吳将軍既然已經被去掉了大将軍的官職,親人又爲何願意話費這麽一筆金子來處死吳将軍呢?此一點已經是可以看出吳将軍對秦人所構成的威脅。這第二嘛!眼下趙軍勢強,朝中又一時無可用之人,吳将軍之才大家有目共睹。況且微臣冒昧猜測君上的心裏本不願意治吳将軍之罪!若真是如此何不趁着此時從新認命吳将軍呢?”
陳珍這麽一番話語說出來到是讓魏惠王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
這日的中午,經過奇襲,獲勝後的趙軍在趙雍的指令下簡單的慶祝了一下這第一戰的勝利,當然最主要的就是夥食上犒勞大軍。
整個慶祝一直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才結束。而此時趙軍的兵卒已經是精神飽滿,整個軍隊都散發着一種寶劍出鞘時的鋒利感。
在收拾完最後的殘局之後,大軍這才拔營啓程,朝着下一個目标,牧城進發。
……
而此刻的大梁城中,陳珍的馬車上,魏惠王與陳珍一道從王宮裏徐徐的奔了出來。除此之外,魏惠王輕出簡行,身邊并沒有多少随從與兵卒護衛。
原本就比較清冷的吳銘府上,因爲最近的事情導緻兵卒封鎖了府門,任何人不得出入,導緻了這片街道上更加的甯靜。
有兵卒在,一些原本要從這裏經過的普通百姓也紛紛避讓開這裏,甯願選擇距離遠一些的道路讓道,一部分人也不遠觸動這眉頭。
馬車在吳銘的府前緩緩的聽了下來,陳珍先跳下了車,随後與車夫一道攙扶着魏惠王一并下了馬車,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情況的兵卒也已經走了過來。正要開口,卻猛然看見是魏惠王親臨。
那兵卒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在陳珍的陪伴下上了台階,順着府中的小道兩人靜悄悄的直奔吳銘所在的第三進院落裏的書房而去。
魏惠王的到來沒有人過來禀報。那些個兵卒與府中仆人盡皆受了魏惠王的指令,也不敢過來禀報。
此時的吳銘靜靜的做在幾案前翻閱着魏惠王爲他準備的一些兵法策。絲毫沒有其他魏人那般的戰時的緊張感。
門吱呀一聲開了。
吳銘卻依舊看着手中的竹簡,不過是口中輕輕道出一聲,“你們先去用餐吧,我還不餓。”
顯然吳銘這是當做仆人前來叫他用餐了才會如此。但那聲音平平淡淡,絲毫沒有一家之主的那種臭架子。
“将軍,果是好學多才之人。魏罂,敬佩之至。”
魏惠王的聲音仿若晴空驚雷一般響起。當吳銘意識到他人到來轉過頭,看去的時候,正巧此刻的魏惠王正對着他躬身揖禮。
戰國亂世,一國君王禮賢下士,生出愛才之心的時候對士子揖禮的事情并不少見。
可能讓魏惠王做到如此地步的,吳銘也算是第一人了。才如商鞅者,都讓魏惠王拒之門外,無遺看出魏惠王往日對待列國士子的心态如何。
轉過身,吳銘靜靜的看了一眼,此刻他倒是寵辱不驚。沒有絲毫慌亂的他,先是将手中竹簡放在了一旁。
緊接着,這才站起身子從幾案的後面走了出來。站在在魏惠王的面前,吳銘同樣深深的揖禮,依舊保持着如之前一般平淡的聲音,那臉上同樣沒有絲毫的異樣,有的隻是如水一般的平靜,“罪臣拜見君上,不知君上到來,有失遠迎,還望君上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