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繼續做寡人的大将軍如何?”
那聲音緩緩穿出來的一刻,魏惠王已經是拱起雙手,對着吳銘揖禮。
此時的魏惠王爲了焦躁與傲氣,身上更多了一番誠懇。君王能做到這一點當屬不易。可另一方面來說,魏惠王何嘗不是咎由自取。
但君王如此,吳銘自然不好再推脫什麽,況且,此時的他也不想推脫,既然一開始選擇了魏國,那這曆史注定要被他所改變才是。
與魏惠王深深揖禮算是還禮:“微臣,從未離開過我王,隻要我王有令,臣自當盡心盡責。”
房間裏,吳銘的聲音久久回蕩着,隻是這本該無比鄭重的話音,從他的口中出來,确是自然的平靜。
……
清晨,雞鳴聲争搶着響徹在大梁的上空。
魏國的朝堂之上,如往日一般其聚,卻是一個個竊竊私語。
這日的朝會,一直過去了将近半個時辰魏惠王這才面無表情的來到了朝堂上。
“諸位愛卿,一日的期限已到,昨日此時寡人提出的問題。今日此時,不知道諸位愛卿可有秒策?”那身子還不曾坐的安穩,魏惠王已經是環視群臣,怒目着問了出來。
然而你對着君王的怒問卻是沒有一個朝臣敢于站出來。
惠施不敢,其餘的一重朝臣更是将頭死死的低垂着,甚至連考惠施一眼都不曾看。這情形隻怕是惠施站出來說了也不會有人附和他。
此情此景,與數學之前,秦國攻伐河西之時如何的相似!
“呵呵——呵呵呵——”主位上,魏惠王呆呆的做着哼笑了出來,那聲音,凄慘、無奈、悲憤,“寡人再問一次,國難當頭,趙國大軍已經長驅直入我魏國腹地,各位愛卿可有秒策?!”
那聲音憤恨的從口中傳了出來。
最後那一雙睜大了的眼睛死死的在惠施、朱威等一重彈劾吳銘的朝臣身上來回的巡視。
“禀君上,”終于,站在群臣之首的惠施,在此時跨出一步,拱手道:“臣以爲當務之急是,先下令征集新軍,除此之外可向趙國派使臣以割讓三城之地爲由談和。”
“割讓三城之地談和?”魏惠王的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那話音不由得變的及其憤怒,“割讓三城,那還是談和嗎?若是明日秦軍再犯,後日楚軍也來我邊境陳兵,我堂堂魏國是不是要将土地一分爲三?”
此時此刻,魏惠王早已經不顧形象,在朝堂之上怒吼了出來。
話落,不等惠施再說些什麽,他又一次環視群臣。強行壓抑些怒火,使得那聲音變的及其不自然,“諸位愛卿可有秒策。”
那聲音問出,一直過了好一會朝堂之上卻都不再有人說一句話,就連惠施也隻是靜靜的站在那一言不發。
整個朝堂上隻有那嘀嗒嘀嗒的水漏聲,說明着時間的流逝。
時間不大一位守将急匆匆的奔入殿内行禮,朗聲禀道:“啓禀君上,前方傳來戰報,趙軍已經攻破牧城、田城,丁城等十數城邑。我軍已經連夜撤退到大梁五十裏外的經豐死守,但情勢不容樂觀,請我王早日增派援軍禦敵。”
一衆朝臣的心情随着那守将的聲音緩緩的升騰着,直到最後仿若墜入深淵一般的冰冷。
那守将說完,緩緩的退了出去。
就在此時魏惠王猛然吼道:“寡人欲重新啓用罪将吳銘,免去其一切罪責令其統領全國兵馬抵禦外敵,爾等可有異議?”
“君上聖明,我等不敢有異議。”陳珍在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朗聲禀道。
随着他得聲音緩緩響起,一衆武官也紛紛拱手:“我等不敢有異議。”
文臣中掌管府庫的白虎微微拱了拱手,朗聲奏報:“臣,沒有異議。”
聽着白虎的聲音,其餘的文臣一緻的動了動身子,但最終将目光看向了惠施。
“爾等可有異議。”也就在此時,魏惠王火辣的目光直射了過來,那聲音有顯得憤怒了幾分。
“臣,不敢有意義!”終于,惠施拱手開口了。那低垂的面孔,嘴角無奈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等不敢有異議。”其餘一衆朝臣盡皆出聲附和,再沒有一人反對什麽。
到此時,魏惠王終于是閉着眼睛,重重的呼出了兩道鼻息。如釋重負。
“傳寡人口谕,将才吳銘,臨危受命,寡人從新拜其大将軍一職,統領全國兵馬,誓死抵抗外敵,保我魏氏江山。”
一堂朝會,終于在一陣壓抑中宣布了結束。
退朝之後的魏惠王沒有絲毫的遲疑,親自點清了大梁守軍的一萬兵卒,前往大将軍傳将印、虎符等物。
“魏國的安慰,自此寡人便全權交由愛卿了。望愛卿不記寡人過失,切莫再要記恨寡人。”看着從新穿上戰袍,威風凜凜的吳銘。魏惠王親自握着他的手,當面将虎符等物交到了他得手中。
大梁守軍乃是魏氏自分晉之後的直屬保衛軍隊,共射兩萬人,數月之前吳銘第一次上任,前往河西與秦交戰,魏惠王便讓其帶走了三千人。事後爲了盡快的讓新兵成長,吳銘便将那三千人留在了軍中。
大梁護衛的兵卒則一直沒有得到補充,此時能夠交出一萬,可以說真的是将魏國的安危放在了吳銘的手中。
握着手中的虎符與大将軍印,吳銘的心中慶幸自己能夠被君王如此賞識的同時,卻也不禁感慨,這魏惠王,終究還是本性不改,将事情全然交給了自己這臣子,還是沒有多少主張!
“臣吳銘,多謝我王厚愛。”鄭重的看着惠王,吳銘拱手還禮。話落他輕輕的撇了眼那些守衛将士,略略思索之後,接着說道:“臣聽聞先君已經在經豐集結,若是城破,趙軍天黑之前定能趕到我大梁,戰況緊急,臣欲将鎮守忻城的一萬五千守軍,調集五千人在我魏國全境着急新軍,還請我王恩準。”
此時的惠王倒是極力的配合,聽聞吳銘所請,他當即轉對内臣吩咐道:“傳寡人诏令,魏國全境務必全力配合大将軍征兵之事,若有差池一律死罪論處。”
“老奴遵旨。”身後,那内臣緩緩的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