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學生****


人要是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

我這一摔,竟然摔得尾骨骨折,本來我不想聲張,我生平最怕爲難别人,哪怕是父母也一樣,我害怕麻煩任何人,包括父母,可能從小到大,我深感父母對我做的一切事都是那麽不情願,比如撫養我,就象是被逼無奈!可是我已經不能坐着了,坐着就疼,而且走路,也能感覺到疼痛!

“媽媽,我後尾巴根可能折了!”我無可奈何的對媽媽說。

“該,活該!你就沒個穩當時候,從小到大如此,對你,我真是從嗓子眼看到***沒有出息的貨!”媽媽無比惱怒的說。

我聳拉着腦袋,早就料到了她的态度,她向來如此,就算很小的事情,她也會情緒反應特别激烈,明明可以很好處理的事情,她也能弄得比較迂回且複雜。盡管被罵了,終歸還是我媽,她領着我去一家比較有名的農村整骨診所。

那個大夫是個老頭了,六七十歲,我無奈的解開褲子,任憑他的雙手在我雪白的屁股上揉捏,媽媽說過了:“有病,三不羞!一不羞于老口子,二不羞于父母,三不羞于醫生!”但是我還是覺得十分難爲情,可是沒有辦法,如果不醫治,它是不可能自愈的,我又不是壁虎!

就這樣,又在家多呆了些日子,越在家呆着,越覺得念書是我唯一的出路!農村的活,我沒少幹,沒有一樣是愛幹的,話說幹活,有誰愛幹呢?不過是爲了生存,象我父母那樣,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的本領,沒辦法罷了!

我非常不喜歡鋤草,枯燥無味、單一重複,還要格外小心,否則很可能鋤掉了莊稼苗,一直低着頭幹,時間久了脖子生硬、發疼,長年累月會得頸椎病,還有腰椎病。汗珠子掉地上,馬上被幹涸的土地迅速吸收,一回頭,鋤了很多地,可是展望前方,這條壟到頭能有兩裏地,還遠着呢!

生命淹沒在黑土地裏,這樣的人生,想一想就覺得很可怕!

菜地裏的活,我最常幹的是綁黃瓜秧,每一次媽媽都是罵咧咧的安排我去幹活,爲什麽态度就不能好一些呢?估計怕我反抗或不情願,的确,我心裏非常厭煩,但是沒有辦法,身爲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吃着父母提供的飯,穿着父母提供的衣,哪能不替他們分憂解難呢?至少安排我幹什麽活,内心萬般不樂意,也得硬着頭皮去幹!

父母種的菜都是當季菜,所以上市的時候菜價并不高,可是卻要付出極大的辛苦!

黃瓜,每一棵菜秧都要往架子上綁兩三遍,基本用曬幹的玉米皮再泡水扯成小條去綁,黃瓜和秧都有刺,經常把手紮得奇癢無比,無論怎麽洗或抹藥水都無濟于事,隻能任憑這種難受的感覺肆虐,順其自然的接受這種癢的自來自去!

每一次賣菜,采摘是一件量很大的事情!摘菜,我最讨厭摘茄子,其次是芸豆,因爲它們的菜葉都有細毛,那種細毛粘上了皮膚,也是相當難受的,隻能忍受,别無它法!最喜歡摘辣椒,因爲葉子無毛,秧子也沒有那麽高。隻不過,幹什麽活并不是由自己決定的,而是媽媽分配的,她讓我幹什麽,我就得幹什麽,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在家呆着的這些天,我拿回了書,但是我一眼也沒看,看不進去,一看就覺得想哭,不知道爲什麽?我嚴重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但是我不敢聲張,因爲很少有精神病自己說自己是精神病的,大多數得精神病的人沒有自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而我明明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隻不過我的第一秒都是那麽的艱辛與痛苦!

終于回到了學校,沒想到同學們在****,罷上幾何課,我真不明白爲什麽?那是一個女老師,大約二十七八歲,課講得還可以,就是不太講究形象,或者說她也想搞好自己的形象,但是無論畫妝還是穿衣服都覺得不合時宜。而且時常出現表情或動作誇張的舉動,有時候感覺她就象在表演,自己很想演好,但是感覺做作!偶爾會披頭散發或象剛洗完澡似的來給我們上課……

作爲教師,真的需要良好的爲人師表形象,還有認真嚴謹的态度,因爲學生們的眼光是雪亮的!幾何課停了幾節,由别的老師給代課,幾節課下來,發現原來的女老師講得還不錯,不見得比别人差,有了對比,才知道好賴。之後,又恢複了這個女老師上幾何課,隻不過,她沒有以前愛笑了,聽說她哭了好幾天,這一次複課之後,再也沒有學生搗鬼或對她講課有意見了!

但是我們的語文老師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或者說語文老師的教學水平确實差一些,他是剛從某初中調過來的,就安排上我們的語文課。他看樣子快五十多歲了,瘦高的個子,有些駝背,兩眼無神,說話喜歡抻長調,黑闆字寫得好,有傳說中的梅花篆字的痕迹。很可惜的是,他上課總是六神無主的樣子,思緒飄飄然就扯遠了,經常讓人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他剛接課的時候,就相中了和美美當他的科代表,可是美美隻當了兩天就膩煩了,怎麽辦?這時,她想到了我,不知道爲什麽?一有困難事了,她就會想到我。沒什麽事了,她就會把我撂一邊兒。關鍵是:我也賤,她一有事,我肯定相幫,所以算是一個任打、一個任挨吧!

“金向哥,語文科代表,我不想當了!你當得了!”和美美與我抱怨的說。

“我也不愛當!”我小聲的說。

“求你了,好朋友嘛,考驗友情的時刻到了!”她笑嘻嘻的說。

“找别人去吧!”

“沒别人了,就你!我知道你能心疼我!”

一下子,讓我沒話可說了,就這樣,我當上了語文科代表。

大家起哄攆語文老師的事,根本沒和我商量,群情所向,也不是我能阻攔的。這件事引起學校領導的特别關注,也派來教務處的老師反複随堂聽課,最後的決定是給我們換了老師,新來的老師,大家很滿意!原來的語文老師不再講課,而是成爲了學生處的一個幹事。

對于這樣的風波,我深感不安,也不想再當語文科代表了,怎麽辦呢?我能轉手讓給誰呢?

我發現南禮琳突然愛上語文課了,經常主動舉手,下課幫老師拿作業本,或許她是一個合适的人選,于是我就對她說:“我不想當語文科代表了,你來當吧?”沒想到她歡欣鼓舞的答應了,而新語文老師對她也特别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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