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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被表白而自殺


高二上學期結束了,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我的成績仍舊是中等。這時殺出了一匹黑馬,她叫甘紅陽,一直成績一般,竟然考進了前十名,頓時令大家對她刮目相看,而以前大家對她避之不及,甚至用渣女或女混混來偷偷議論她!

甘紅陽又高又胖,長得又黑又醜,關鍵還剪着超短發,喜歡穿男裝,喜歡和男生打交道,更喜歡和男生玩,最主要她竟然與男生一起踢足球,這幾乎是全校唯一的一個女生!沒想到她的球技還很高,那些男生竟然也願意帶她玩。如果她不說話,都以爲她是個男生,不過,一說話就露陷了!

除了踢足球與衆不同,她還喜歡飙髒話,甚至是抽煙,在她身上體現的全是所有女孩的逆向行爲!爲此,大家甚至以爲她會是一個同性戀,肯定不喜歡男孩,而事實上,她暗戀着我們班的班草亦是體育委員的金偉岸!

甘紅陽是個走讀生,但是她在學校上晚自習,很晚才回家,一點也不害怕走夜路!在學校,她沒有什麽好朋友,不象别的女生那樣喜歡成群結伴,而是獨狼行動!而且與男生的關系遠勝于與女生的關系,或許男生也都把她當男生對待了!

甘紅陽總喜歡到胡門紳那裏蹭咖啡喝,一邊喝一邊用眼睛瞄着我說:“多好喝啊,有的人就是不識擡舉罷了!”我明顯的感覺到她是在說我,可是她沒有指名點姓,我也不好發作,隻能忍下了。再說,我也不敢招惹她,她真的不太象一個好女孩,勾結着一些地痞流氓們,所以誰也不敢得罪她!

胡門紳每天都回頭,有時候仿佛就是爲了瞅我一眼,沒話找話的本事越來越高,他說:“你回家這些天,可把我想壞了,因爲我耳邊少了細碎的聲音,我就琢磨這聲音象啥?太象小耗子了!”于是我在高中的外号誕生了:小耗子!就是因爲我說話聲音比較細小!從此,胡門紳開始在全班大力推廣我的外号,他有事沒事喊我的時候已經用“小耗子”取代了我的本名“金向哥”,這讓我無可奈何,又無比煩心,學習更加吃力了,因爲我的心靈早就癱瘓了!

我真不明白胡門紳爲什麽就不知道我煩他呢?

爲什麽就以爲我喜歡他呢?

唉,太沒有天理了!

我每天都在糾結胡門紳的騷擾,而且時常換位思考:檢查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有過格的時候?是否引起了胡門紳的誤會?難道是自己不正經,才招惹了胡門紳嗎?是我勾引了他嗎?是我誘惑了他嗎?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我到底是怎麽了?如此的自我貶低又自責,真不知道這樣的苦日子什麽時候是盡頭?

每當心靈這樣自我折磨的時候,身體上也在自殘着,我拿着針不停的紮自己的胳膊或大腿,爲什麽我并不覺得疼?看着血珠往外冒,我竟然仿佛在紮着别人的腿,是我的神經麻痹了嗎?這便是身、心如在地獄般的感觸!

活着如此的艱辛!

我的痛苦與不悅,胡門紳就象沒看到似的,繼續騷擾我,每天都要拿我的文具盒,我以爲他是在看課程表,直到有一天我的文具盒蓋不上了,才引起我的注意,我才發現我的文具盒墊紙下面隆起,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我把鋼筆和鉛筆一一拿出來,然後掀起墊紙,發現下面是一厚撂的精美泡泡糖卡紙,能有七八十張。

那時,上世紀九十年代,正流行一種叫:what’slove的泡泡糖,打開糖紙,包着泡泡糖的是一張卡紙,每一張卡紙設計得都很絕倫,主題是愛情,什麽是愛情?what’slove!主角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每個泡泡糖裏卡紙的主題内容不一樣,都會有男孩或女孩或兩個主角共同出現,配文分别是:愛是撩起遮住她眼的秀發、愛是知道她球技不好仍陪她打球、愛是她眼睛沾上洗發精時馬上遞上毛巾、愛是她生寶寶時爲她做飯、愛是在他回家之前噴些香水、愛是讓她感覺到我同樣關心愛護我們的寶寶、愛是有時也說些甜蜜的謊言、愛是不把她眼角的皺紋放在心上……

看着這些示愛的糖卡,我的大腦一下子就脹得生疼,怕什麽來什麽,該來的還是來了!

胡門紳從未正式向我表白過,原來他一直在下這樣的一盤棋!

能有兩三個月了,他每天拿一次我的文具盒,其實是每天往裏放一張糖卡,從不多放一張,直到我發現!

發現了,我又能說什麽?我又能做什麽?我不喜歡他,更談不上愛他,我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就是初中同學艾本充!

我需要對胡門紳說什麽嗎?告訴他什麽嗎?我不想傷害他!我什麽也不想說,難道這樣他看不出來我對他沒有意思嗎?那他實在是太笨了!

可是這些糖卡怎麽辦?

我真希望它們不曾存在過!

我沒有想到可以交給班主任老師,然後老師一定會擺平這件事,也許會找胡門紳談話,可是老師會怎麽想我呢?會不會怪罪于我呢?認爲我是一個壞女孩?我本來就學習下降了,如果我上交這些糖卡,老師是不是就認定我一直在搞對象呢?

我沒有搞對象!

是胡門紳一直在追求我,而我一直在躲避,一直在畏懼,一直在自我折磨,因爲我從來沒有遇到象胡門紳這樣胡攪蠻纏的男生,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最主要我産生了對自己的懷疑,本來我的自評就低,情商也很差,胡門紳的存在讓我覺得是自己的恥辱!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許他實在是太差勁了,要人品沒人品,要善良沒善良,要長相沒長相,要個頭沒個頭,學習也不好,憑什麽來喜歡我?他的存在中傷了我那顆清高而冷傲的自尊心!

那時我還不懂得,一個人可以選擇去喜歡誰,但是卻永遠無法選擇誰來喜歡自己,面對喜歡自己而自己并不喜歡的人,除了尊重就是回避,反正沒有自己的錯,不是自己的事兒!

而高中,我幾乎天天在自責中度過,懷疑是自己的言行不妥當而令胡門紳誤會了自己!

我多少次想與他好好談一談,可是憑感覺,他是一個混人,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簡直就是無賴,如果我主動與他談什麽,也許會讓他更加自作多情,所以隻能冷處理,不搭理他!千般無奈的是,胡門紳的存在影響了我的情緒,誘發了我的抑郁症,讓我影響了學習成績,甚至自殺一直伴随着我的高中時代!

這麽多的糖卡,怎麽辦呢?

後來,我不加思索的把它們撕得粉碎,然後扔進了垃圾筒!

這一天晚上,我服藥自殺了,那是一種胃腸藥,屬于中成藥,一次吃四片,可是我一下子抓了幾十片吃了,以爲一定會在睡眠中死去!可是第二天,我竟然醒了!一氣之下,我又服了幾十片,當時并不知道中成藥的藥勁不大,那時對藥的了解很少,以爲是藥,隻要多吃了,就肯定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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