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慕言一怔,果然是出事了嗎?
“到底怎麽回事?赫連晟可是出了何事?”
“赫連晟的身體大不如前,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了。”
“怎麽會這樣,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即墨慕言一臉不可置信。
六耳搖了搖頭:“其實早就出了問題,隻是一直都隐瞞的很好,除了他的心腹之外,并未人知曉此事。”
“可知他還有多少時日?”
即墨慕言一臉沉重。
“多則三年,少則一年。”
即墨慕言閉上了眼睛,開口道:“你下去吧。”
六耳拱手轉身離開。
門關上一瞬間,即墨慕言睜開了眼睛,心情卻很是複雜。
這世間除了師父以外,他是最了解赫連君衍的人,他明白赫連晟對赫連君衍來說意味着什麽。
他也知道其實這些年,赫連君衍表面上看着很是厭惡赫連晟,可他明白,在赫連君衍心裏有多在意赫連晟。
赫連君衍這個人,越是在意什麽,就越是冷漠。
即墨慕言原本覺得赫連君衍這個人很是别扭,可後來,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因爲害怕失去,所以冷漠,表現的不那麽在乎,或許就可以騙過自己,自欺欺人。
次日
徐府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徐府戶部侍郎之嫡女徐清秋,聰慧過人,才貌雙全,與枭王赫連君衍實乃是天定之良緣。”
“故下旨,擇其冬月廿五吉時完婚,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欽此。”
劉公公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等着徐清秋接旨,卻不曾想徐清秋眉頭緊皺,沒有絲毫要接旨的意思。
而此時的徐清秋心中盡是疑惑,昨日她剛遇見赫連君衍,今日皇上便下了完婚的旨意。
這到底是皇上的意思,還是赫連君衍的意思,她有些不明白。
徐薄義見此趕緊擡手道:“臣接旨。”
劉公公将聖旨交于他手,衆人才起身。
紅月見徐清秋還跪着,趕緊将她扶起。
“恭喜徐大人,徐大人當真是教女有方啊,皇上可是對王妃贊賞有加。”
劉公公朝徐薄義笑道。
“劉公公言重了,小女能嫁與王爺,這還得多謝劉公公。”
徐薄義謙虛道。
“徐大人客氣了,咱家就是傳達皇上的旨意罷了,并未幫過什麽忙。”
徐薄義與劉公公聊的倒是熱絡。
而徐薄義身後的劉氏與徐清悅臉色就沒那麽好了,兩人看向徐清秋的眼神帶着嫉妒與憤恨。
劉氏拉着徐清悅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劉公公見徐清秋一臉凝重,上前恭敬道:“皇上特意交代了,王妃若是有何疑問可問老奴,或是有什麽話需要老奴代爲傳達給皇上都可。”
徐清秋整理好情緒,轉頭朝其微笑道:“劉公公客氣了,臣女隻是覺得這大婚之日是否有些太過着急了?臣女還未來得及準備。”
“王妃莫要見怪,皇上雖是有些心急,可抛開皇家,皇上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同天下衆人一般,還請王妃能體諒一個身爲父親心情。”
劉公公語重心長道。
“還有,王妃不必準備什麽,自有禮部會安排好一切,王妃隻需在家待嫁便好。”
“那便勞煩劉公公了。”
徐清秋朝其點了點頭,隻是她并未想到,皇上竟如此重視赫連君衍。
“王妃客氣了,若無什麽事,老奴便先行回宮複命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徐薄義見此趕緊跟上。
徐清秋回到自己的院子,剛要準備翻牆出府,就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動動腳指頭便知是徐薄義,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喝着茶。
“清秋,這聖旨爹且先替你收着,爹知曉你上次說的話是與爹賭氣。眼下皇上的聖旨已下,你可莫要沖動之下犯錯。”
“你也知曉這抗旨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即使你不顧爹爹的安危,也要想想,若是你當真抗旨,青平又該如何?”
徐清秋頓時眉頭緊皺,擡頭一臉不悅的看向他。
“徐大人,這是在威脅我?”
“爹怎會威脅你?你如今可是枭王妃,爹又怎敢威脅你。”
徐清秋見此冷笑。
“徐大人可說完了?若無其他事便離開此處。”
徐薄義見她有些不悅,便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
在他走後,徐清秋便翻牆離開了徐府,去了聽音樓。
“樓主,徐姑娘來了。”
即墨慕言也不意外她的到來。
聽音樓的人帶她到了即墨慕言所在的房間,徐清秋見他正若無其事的喝着茶,吃着糕點。
“樓主當真是好雅興啊。”
即墨慕言聽出了她話語中的諷刺之意,放下茶杯對其笑道:“還好還好,閑來無事罷了。”
“聖旨的事到底怎麽回事?”
徐清秋也不與他拐彎抹角,直入主題。
“什麽聖旨?”
即墨慕言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身旁的羽衣見狀在他耳邊說些什麽,即墨慕言這才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徐姑娘是問今日送去徐府的聖旨?”
“明知故問。”
徐清秋怎能不知他是故意做給她看的,聽音樓眼線遍布各國,怎能不知此事。
再者,此事還關乎他的師弟,他又怎會不知。
“此事真與我無關,也與我那師弟沒有半分關系。”
即墨慕言知道她不信,可這也太過巧合了些,昨日幾人剛見過面,今日聖旨便送去了徐府。
說與他們無關,好似卻是有些說不過去,可是此事關乎皇室,他無法告訴她真相。
“樓主覺得,我會信?”
徐清秋冷眼看向他,似是要在他眼中看出些什麽。
“不管徐姑娘信與不信,此事,我即墨慕言都沒有欺騙徐姑娘的理由。”
“若不是你,那便是宮中發生了何事,所以皇上才會如此。那樓主總該知曉其中的緣由吧?”
徐清秋盯着他質問道。
即墨慕言不得不佩服這徐清秋的聰慧,竟能想到這一步。
“不是我不告訴你,隻是此事關乎皇室,我不能透漏。或許,等徐姑娘真正成爲王妃之時,自會知曉這其中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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