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秋狐疑的看向他。
即墨慕言見此無奈笑道:“此事我當真不能同你說,你不信我也罷。”
“隻是,徐姑娘好好想想,從古至今,可有哪個帝王賜婚會下兩道聖旨?”
徐清秋怎會沒想過,此事說來也蹊跷,皇上既已賜婚,又何必再多此一舉,還是說以此來逼迫誰?
而這天啓國之中,敢抗旨不遵的除了赫連君衍以外,再無第二人,所以這道聖旨看似是寫給她的,實則是爲了赫連君衍而下。
即墨慕言見她似是想明白了什麽,便也沒再開口。
“抱歉,是我唐突了。”
徐清秋朝其點頭緻歉。
“徐姑娘想清楚便好,隻是皇家之事,我聽音樓從不插手,所以,還請徐姑娘見諒。”
即墨慕言也朝其拱手緻歉。
不過他倒是很欣賞徐清秋,
“樓主客氣了,既如此,那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徐清秋剛要起身離開,即墨慕言便開口了。
“徐姑娘,我師弟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漠,隻是因爲自小經曆了些事情,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樓主同我說這些作甚?”
徐清秋皺眉道。
“你與我師弟的婚事自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抗旨。隻是,這後果想必徐姑娘也清楚。”
“所以日後你們大婚,你便就是就是我即墨慕言的弟妹,我隻是希望,你能多了解他一些......”
即墨慕言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徐清秋打斷。
“我想樓主是想多了,我徐清秋自是不會抗旨不尊。隻是,與我而言,成親之事,定是兩情相悅才可相守到老。”
“如若不然,隻會成爲對方的負累,或是羁絆。這不是我想要,我想,這也不會是王爺想要的。所以,此事我會想辦法。”
說完便沒再給即墨慕言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離去。
而在她離開後,赫連君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即墨慕言身後。
“她說的不錯。”
赫連君衍突然出聲,頓時吓了即墨慕言一激靈。
“你何時來的?”
即墨慕言轉身看着他問道。
“不久。”
赫連君衍坐下說道。
“我與她的話你又聽了多少?”
“七八分。”
即墨慕言頓時無奈,合着她剛剛矯情的話都被他聽到了?
“那她的話你也聽到了?”
赫連君衍點了點頭:“她發現我了,而且,她最後的話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什麽?我都未曾察覺到你的氣息,她是怎麽發現的?”
即墨慕言一臉震驚。
赫連君衍并未回答他,他方才也有些奇怪,他都已經隐藏了周身的氣息,她到底是如何發現他的?
她的奇特之處,他一直都知曉,隻是沒想到,她竟還有如此能力,當真不容小觑。
徐清秋走出了聽音樓,她早就發現了屏風後的赫連君衍,隻是未曾戳穿罷了。
還有,她那句話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也是在告訴他,她徐清秋不是一個認命的人。
“赫連晟的事情,你有何打算?”
即墨慕言突然開口道。
赫連君衍喝茶的手一頓,肉眼可見他的指尖由紅變白。
“我不讓他死,他膽敢死!”
赫連君衍言語中盡是冷意。
即墨慕言見此,也無奈搖頭。
“我已經飛鴿傳書,給董老頭送了信。想必很快便會有消息。”
赫連君衍并未回話,隻是周身的氣息有些冷冽。
“十五日後便是你與徐清秋大婚之日,你可有何打算?想必到時必不會太平。”
即墨慕言提醒道。
“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大婚之日見血不吉利。”
即墨慕言無奈。
“我何時說過要他們的性命?活得生不如死才是他們的宿命。”
即墨慕言嘴角微微揚起,他就知道這小子嘴硬。
“對了,劉氏接下來怕是有大動作。”
“此事不必告知于我。”
赫連君衍面無表情道。
“徐清秋畢竟也是你未來王妃,你當真就這麽放任不管?”
即墨慕言理所當然道。
赫連君衍并未回話,即墨慕言見狀,也并未再開口說些什麽。
徐清秋回到府中,便瞧見院中滿是琳琅滿目的金銀财寶、首飾頭面。
下人還是不停的來來回回往進搬東西。
而此時的紅月正與一個太監說着什麽。
“這是作甚?”
徐清秋看向一旁如同侍衛一般的水蛇。
“皇上差人送來的,這隻是一部分。”
徐清秋頓時有些詫異,這皇上對此事還真是重視。
就在這時,正與紅月說着話的公公,擡起頭看向徐清秋,便趕緊上前。
朝着徐清秋谄媚的笑着朝她行禮:“奴才參見王妃。”
“公公不必如此,眼下我隻是徐府小姐,并非枭王妃,受不起公公這般大禮。”
徐清秋開口道。
“皇上既已下旨,王妃怎會受不起。”
徐清秋見他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便無奈開口道:“你且先起來說話。”
“多謝王妃。”
公公這才起身。
“方才奴才前來并未瞧見王妃,才将這禮單交于了王妃的侍女,既然王妃已然回來,那奴才将這交于您手。”
“皇上特意交代奴才,要将這禮單親自交于王妃之手。”
說着将手中的禮單雙手奉上。
徐清秋接過這厚厚的禮單,朝其點頭緻謝道:“多謝。”
“王妃客氣了,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公公趕緊低頭哈腰道。
“對了,王妃稍等,有個東西,皇上特意吩咐了,讓奴才将此物交于王妃。”
說着從身後的公公手中接過一個木盒,将其呈給徐清秋。
徐清秋接過木盒,打開一看,這木盒中放着一塊玉牌,這玉牌很是精緻。
不過,她總覺得這玉牌似是在哪裏見過。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赫連君衍,她若記得不錯。
那日在聽音樓遇見赫連君衍時,他腰間挂的玉牌與她手中這塊别無二緻。
難不成,這玉牌還有其他什麽意義不成?
“這玉牌是......”
“回王妃,此玉牌乃是王爺的母妃孝曦皇後親手所做。”
公公瞬間了然徐清秋想要問什麽,便回答道。
徐清秋動作一怔,竟是赫連君衍的母妃親手所做,這東西也太貴重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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