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開口,門外便傳來一陣喧鬧,慕容瑾皺了皺眉,有幾分不耐。
春杏擋在門口,“柳側妃,您還是先回去吧,今天是郡主大喜的日子啊,”王爺進去還沒多久,怎麽能讓人打擾。
“啪,”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下賤的丫頭,誰準你這麽叫我的,”柳媚兒最忌諱别人叫她側妃,這王府的女主人合該就是她。
“她大喜關我什麽事,春桃,把她給我拉開,”女人的聲音尖銳刻薄,顯然是作威作福慣了的。
站在她身後的女子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來,“春杏,你讓王妃進去吧,”
春杏的眼眶瞬間紅了,“春桃,你怎麽能這麽對郡主呢……”大家一起從嶺南過來,怎麽說變就變了呢。
見她半天不肯動作,柳媚兒瞪了春桃一眼,春桃慌忙上去拉着春杏的胳膊往外面拽。
門被大力的推開,顧如是不無意外的看到了進來的柳媚兒,隻見她身穿绛紫色華衣,頭绾風流别緻,身上的配飾叮當做響,她是第一次見這個傳說中的柳側妃,當真是天香國色香嬌玉嫩。
女子看見她時眼裏的嫉恨一閃而過,随即蓄滿淚水,哭哭啼啼的抓着慕容瑾的衣角不放,“王爺,你說過這王府的女主人隻可能是媚兒,難道都不作數了嗎?”
慕容瑾修長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淚,“乖,先回房去。”
顧如是看着跟進來的兩個老嬷嬷,應該是之前就在門口守着的,兩人對上她的目光,均是躲閃不及,絲毫沒有上去勸阻的意思。
她搖了搖頭,自己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慕容瑾還和女子情意綿綿,“聽話,我一會去找你,”
“我不,你都要跟她成親了……”
“趙嬷嬷,”慕容瑾朝旁邊喚了一聲,“送柳側妃回房。”
“王爺,你忘了我爹……”柳媚兒還在掙紮,好不容易逮着這個機會,怎甘心就如此離去,府裏誰人不知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要想搶,也得颠颠分量。
慕容瑾方才溫潤的眸子瞬間變的陰鸷,他嘴角噙着笑,卻不達眼底,伸出手來幫她把額前的細發順到腦後,“我說,回去。”
他生氣了,柳媚兒看得出來,“我……我這就回去,”聲音有着些微的顫抖,她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她是害怕慕容瑾的。
趙嬷嬷把人送到屋外,柳媚兒不忘回頭丢下句話,“我在房裏等你。”
慕容瑾這才想起屋内還有一個女人,他走向顧如是,口中念叨着,“如是,是個好名字。”
有丫鬟提了熱水進來,在外間喚了一聲,“王爺,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慕容瑾嘴角輕勾,“讓王妃先洗。”
聽了她的話。顧如是徑自走向裏間,一天的折騰實在是太累了,她确實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丫鬟提了桶子跟進去,
“住手,”慕容瑾聲音不大,卻透着威嚴,“她自個兒不會動?”
顧如是的腳步頓住。丫鬟提着水桶不知該不該放下。
“怎麽,這點小事都做不了,嶺南王把你寵成這個樣子了,”
“王爺,還是奴婢來吧,”春杏說着就要上前,郡主何曾做過這樣的事情。
“放下!”慕容瑾一個厲色丢過去,吓得春杏一哆嗦。
一陣難耐的寂靜後,顧如是苦笑一下,不就想給她個下馬威嗎。
她走過去,發現丫鬟婆子都在盯着她看,得,這一動可算是卑躬屈膝了。她倒不是在乎這些,幾桶水而已,頂多明天爲府裏的人增加點雜談。
她的身上還穿着鮮紅的嫁衣,動作起來有些不方便,才把水桶提在手裏,
“慢,”剛剛還冷眼旁觀的慕容瑾走上去,拿下她手裏的水桶,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不過是跟王妃開個玩笑,怎的就當真了呢,”他的聲音溫潤如玉,任誰看都是大方得體。
顧如是苦笑,好一個事故而深沉的男人,倒是顯得她小家子氣了。
丫鬟得了許可趕忙提着水桶往裏間走,春杏跟嬷嬷們走出去把門掩上。
看着春杏臉上紅紅的巴掌印,顧如是本想幫她要點傷藥,張了張口終沒說出來,她現在自身都難保,慕容瑾又脾性乖張,誰知他又會對春杏怎麽樣。
“王妃還不去洗澡?”慕容瑾走到她身邊,大手緊貼她的腰肢,輕輕往前一推,顧如
是便差點跌倒,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小郡主,這幅身子遠不及她在現代時的靈活強韌,這讓她很是懊惱。
她走到裏間,看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索性開始卸頭上的朱钗和雲髻,這些東西帶在頭上一天當真是累人。
如墨的頭發傾瀉下來,烏黑順滑,映着她塗着厚厚脂粉的臉頰,雖然美,但總覺得少了幾分真實。
慕容瑾心念一轉,上前從背後把人抱起來,顧如是吓了一跳,不自覺的就想去反抗,男人抓住她亂作爲的手,附身在她耳邊道,“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臉上,讓她不由得臉上發燙。
男子的臉離她很近,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是精緻誘人,沒有一點瑕疵。他身上有股清冽的味道,很是好聞,這些顧如是都統統忽略。
要在現代,她早一記手刀過去了,可面前這個男人太強大,她弱小的身體姑且不說,就憑男人剛剛輕而易舉的将她制服,她就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男子的對手。
她雙腳騰空,兩隻手無措的抵在男人胸口,隔着薄薄的單衣,甚至感受的到男人身上滾燙的熱度。
慕容瑾抱着她走出去,把人丢在床上,附下身支起手臂看她,一臉的邪魅,“來吧,”
男子精心勾勒的臉龐近在眼前,顧如是索性轉過臉去。
“你不想要?”男子挑眉。男子的手掌強硬的扳過她的臉,逼她與自己對視。
“你想要?”顧如是看得出來,他的眼裏并沒有情/欲。
來京十來日,隻聽說這三皇子是聖上最爲寵愛的一個兒子,整日裏鬥雞走狗,跑馬喂鷹,是個風流成性的主,本以爲是個好對付的公子哥,不曾想竟是這般難以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