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進來換了新的熱水,慕容瑾徑自往裏間走。
顧如是嘴巴張了張卻是沒有說話,看這樣子慕容瑾今晚是不打算走了。
“怎的還沒睡?”慕容瑾沐浴出來見顧如是還在桌邊坐着,身上穿着潔白的裏衣,臉上未施粉黛,卻也是極好看的。
“我……”
“還想去睡軟塌?”慕容瑾瞥了眼軟塌上的薄被,皺了皺眉,他看出顧如是并不是很想他留下,可偏偏他今日就是想留在這裏。
他走到床邊坐下,沖顧如是招了招手,嘴角含笑道“過來,”
顧如是卻是沒動,總覺得他這個動作像是招攬自己的小寵物。
慕容瑾見她沒反應也不惱,幹脆走過去将顧如是攔腰抱了起來,顧如是沒想到他竟會這般動作,雙腳突然的騰空讓她條件反射的就伸出拳頭沖着慕容瑾的俊臉砸過去。
慕容瑾隻覺得一股冷風從面龐滑過,他偏了偏頭,堪堪躲過顧如是的拳頭,見懷裏的人還想動作,便向前大跨了兩步毫不客氣的把人扔在了床上,
“顧如是!”男人的聲音暗含怒火,“誰給你的膽子,”這個女人剛剛竟然想打他,若不是他躲得及時,那一拳還真就打到他臉上了,他認識的女人裏,哪個敢這麽對他。
顧如是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剛剛那一下摔的可不輕,可見男人是用了力的,她不甘示弱的看回去,“誰讓你一句話不說就要抱我來着,”前世特工的警惕讓她對一切想要近身的事物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備。
慕容瑾險些被氣笑,“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還抱不得了,”他活了二十來年還真沒人這麽對待過他,哪個女子在他面前不是溫柔似水含羞帶怯的,偏偏這個女子總是對他敬而遠之。
“我……”顧如是有些語塞,她雖已是慕容瑾的王妃,可說到底是沒有感情的,她不想稀裏糊塗就跟他睡了,何況這個男人還有整個後院的女人。
她還在怔愣間,男人突然欺身而上将他整個人壓在了床榻之上。
顧如是眼睛徒然睜大,曲起膝蓋就想往男人身下頂去,男人似是早就察覺到她的動作,一條腿将她死死的壓制住,大手抓住她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讓她動彈不得。
“慕容瑾,你混……”顧如是掙紮着,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男人剛剛還好好的,突然發什麽瘋。
“噓,”男人在她耳邊悄聲道,伸手指了指屋頂,他呼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脖頸間,顧如是不由的有些心跳加速。
她随着男人修長的手指朝屋頂看了看,瓦片的遮擋下自是看不到什麽,可她敏銳的察覺到,屋頂有人,慕容瑾應該是早就發現了的。
顧如是停止了掙紮,看着還壓在身上的男人,拿口型問道,“是誰?”
慕容瑾微微搖了搖頭,伸手扯下床邊的紗賬,附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叫兩聲,”
顧如是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瞪了身上的男子一眼,“我不會,”
慕容瑾看着身下的女子,烏黑的發絲軟軟的散落在潔白的裏衣上,紅潤的唇微微嘟起,連瞪他的那一眼都是說不出的萬種風情,隻覺的渾身的熱量都朝下腹湧去。
他眸光暗了暗,突然伸手在顧如是的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
“嘶……”顧如是疼的直抽冷氣。
慕容瑾無辜的看她一眼,悄聲道,“王妃既然不會叫,爲夫隻能幫你一把了,”說着又是重重的一下。
“啊……”顧如是這次愣是沒忍住叫了出來,這個男人手勁真大,她不用看也知道,大腿上一定是青紫了。
慕容瑾突然雙手扶在她的身側,模仿着交/歡的樣子上下動作起來,他眉頭微微皺着,眼睛眯起,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輕哼低吟,顧如是隻是看了一眼便别過頭去,她面色通紅,這個男子即使是做做樣子也能這般魅惑動人。
大約有一刻鍾的時間男人才停下來,他的額上滲着薄汗,呼吸有些急促。
顧如是推了推還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下去,”屋頂的人走了,她察覺的到。
“别動,”慕容瑾聲音低沉喑啞,在她的脖頸間喘着粗氣。
感覺到腿上被硬物抵着,顧如是瞬間安分下來,絲毫不敢亂動,真要打起來,她完全不是慕容瑾的對手。
過了片刻,慕容瑾的呼吸才漸漸平息下來,顧如是慌忙推開他,覺得臉上發燙。
慕容瑾側靠在床上輕輕勾起唇角,“我家王妃竟也會害羞,”還是這個樣子的她比較好看。
“慕容瑾,”顧如是瞪他
,擡頭指向屋頂,“方才是什麽人?”好端端的怎會有人在屋頂偷聽。
慕容瑾玩味的笑着,似是不怎麽在意,“左右不過是一些好奇無聊之人罷了。”
顧如是搖了搖頭,“不像,”沒有人那麽大的膽量敢來偷聽慕容瑾的牆角,而且來人身手不錯,若不是慕容瑾提醒,她根本就發現不了。
慕容瑾挑眉,“哪裏不像,本王風流倜傥,王妃又美名在外,難免有人想欣賞一下本王與王妃是如何颠鸾倒鳳……”
“慕容瑾,”顧如是拿起床上的軟枕丢過去,作爲一個古人臉皮竟然也這般厚,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慕容瑾擡手接過她丢來的軟枕,笑的一臉惡劣,“不過本王還真是想看看王妃這般清冷的人動情時該是……顧如是!”
男子的修長的手指夾住飛來的小刀,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怕真傷着本王,”倒是什麽都敢往過丢。
“堂堂北虞國的三皇子殿下,怎的跟那些登徒子般,”
“本王跟自己的王妃說些貼心體己的話怎麽了,”他把玩着手上精緻的小刀,小巧,輕便,鋒利,果然是個好暗器。
“不過……比起這些,”慕容瑾随手一擲,小刀穩穩的紮在顧如是身後的床框上,“本王的王妃是從哪裏學來這一身的好本事,”之前顧如是揮過來的那一拳力度就不小,現在又随身攜帶着這些物件,手法夠快夠狠,豈是尋常閨閣女子做的出的。
“王爺不妨先告訴我,爲何會有人夜探王府,”顧如是察覺得到,慕容瑾方才分明就是在轉移話題,關于偷聽的那個人,或者更多,他都不願意告訴自己。
慕容瑾突然笑了起來,“看來你我是今日誰也得不到答案了,”有些事情他不願跟顧如是說,很顯然,顧如是的身上也隐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伸出手壓下顧如是的肩膀,“夜深了,睡吧,”
看出顧如是有想要掙紮的意思,慕容瑾沉聲“本王這是爲你好,”現在整個王府隻怕都傳遍了他這個王妃不受寵。
顧如是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如今她想要在王府立足,慕容瑾的支持是少不了的,這王府裏的女人,說到底仰仗的不過是男子的寵愛,既然慕容瑾願意幫她,她自然樂意之至,如果忽略掉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的話。
她提起男人的袖子,想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
“你再亂動的話本王就不保證會不會做什麽了,”慕容瑾沒有睜眼,默默吐出這句話,隻覺得手下女子的腰肢松軟,盈盈一握。
顧如是無奈,很明顯,兩人的武力值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她隻能并排在他身側躺下,男人身上清冽的松竹香萦繞在鼻尖,她以爲自己會失眠,卻不曾想片刻後便睡了過去。
感覺到身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男人的眼睛突然睜開,盈盈月光下他的眸子透着精光,犀利而攝人,開始行動了嗎?那邊果然等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