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逸心中一緊,完蛋了,三哥這是要跟自己算賬啊,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我還有事,你們忙,你們忙……”說着撒腿就準備跑。
慕容瑾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子把人拉了回來,“去,跟你三嫂跑。”
“不要了吧,”慕容逸一張臉皺巴在一起,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這個,他可還記着小時候跟三哥一起練武時累個半死的樣子。
“去,”慕容瑾闆着臉,擡腿在他屁股上就是一腳。
慕容逸更郁悶了,在小嫂子面前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啊,動不動就踹屁股什麽的真的很丢人,當然他隻是心裏這麽想,卻是不敢說出來。
顧如是看着慕容逸憋屈的樣子有些好笑,上前拍了拍慕容逸的肩膀,“你三哥也是爲你好,”慕容瑾雖然嘴上不說,但看的出來他對慕容逸還是很關心的。
慕容逸隻能暗叫一聲命苦,默默地跟在顧若是屁股後面跑。
慕容瑾自己斟了茶在石凳上坐着,看着場上一前一後跑着的兩人,他起初還不甚在意,但是兩人跑着跑着他就覺得不對勁,顧若是的體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遠遠的把逸兒甩下了不說,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累,這絕不是一個閨閣女子該有的,慕容瑾的鳳眸微微眯起,顧如是,你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這邊慕容逸早已是累的氣喘籲籲,在後面費勁的喊着。
“三嫂,你慢一點啊,我真的跟不上。”
“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我不騙你,”
“诶呀,要死了要死了……”
……
顧如是在前面聽着他中氣十足的聲音,知道這小子還有力氣,便又跑了兩圈方才停下來。
慕容瑾放下茶杯走過來,看了看顧如是問道,“馬步可以紮多久?”
顧如是思索了一番,猶豫的開口,“一個時辰……”她之前有在自己房間試過,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慕容瑾神色複雜,“你跟我來,”果然他對于顧如是體力與耐力的估計太低了嗎?不過這樣也好。
慕容逸心中暗喜,拿手推着顧如是的後背,“快去快去,三嫂,”趕緊走吧,走了自己就可以歇着了。
慕容瑾看着他放在顧如是背後的爪子,心裏開始不舒坦,他也開始意識到自己對眼前的女子是越發的重視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壞事,這本就是他慕容瑾的王妃,是他認定了一輩子的人。
顧如是倒是沒怎麽在意,畢竟現代跟她一起打交道的都是男性居多,像她這樣的女特工少之又少,她跟着慕容瑾往前走。
慕容逸正暗自高興,便聽到自家三哥遠遠的丢下一句“繼續,”簡直不能更冷酷。
人生真是好艱難啊,慕容逸無語望天,自己到底是爲什麽要回來的。
他認命的開始在場上走圈,即使慕容瑾已經走了還是不敢懈怠,總覺得三哥到處都是眼睛,反正從小到大自己做什麽壞事他都知道。
樹葉沙沙的響了幾下,慕容逸的動作一頓,擡頭看了一下樹梢,沉思幾秒繼續走。
然後又聽見“沙沙”幾聲,
慕容逸:……“你們兩個是不是有毛病,趕緊給小爺滾下來!”
然後就見兩個黑衣人從樹上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地上,恭敬的沖慕容逸行了禮,叫了聲“小王爺。”
慕容逸無語,“在小爺面前就不要搞這些鬼把戲了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功夫好,而且,輕功什麽的誰不會啊。
慕容逸别的不行,就是輕功好,小時候慕容瑾教他什麽功夫都不想學也學不精,慕容瑾幹脆就一門心思的教他輕功,以後遇到危險什麽的,最起碼逃命逃的快,慕容逸要知道自家三哥抱的是這樣的心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了。
衛一瞪了衛二一眼,就說小王爺會罵的吧。
衛二無辜的眨眨眼,可是這樣出場真的很酷啊。
衛一扶額,自己是倒了什麽黴才會碰上這樣的豬隊友啊,而且一被坑就是十來年,他們兩是慕容瑾挑選出來保護慕容逸的,也是因爲武功高強又忠心耿耿,所以慕容瑾才放心的把他們放在慕容逸身邊。
慕容逸顯然對他倆已經習慣了,“讓你們查的事情查到了嗎?”衛一衛二一直在自己暗處保護自己,這次也是因爲回了睿王府,在慕容瑾的勢力範圍之内,他才放心的讓衛一衛二去辦事。
“回禀小王爺,我們并未在皇城周圍聽到冷姑娘……額……那妖女的消息,想必是沒有追來。”衛一道。
“不可能,”慕容逸立刻出口否定,“那妖女是什麽性子小爺清楚的很,她會不跟來?”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麽事?
“她不來不是好事嗎?”衛二疑惑的問道,“聽說宜妃娘娘要幫您說親事……”
衛一趕忙上前捂住衛二的嘴,怎麽什麽都敢往外說,這不是找打嗎?小王爺最近正煩這事呢。
“小王爺繼續,我們還有些私事,私事……”看小王爺這架勢是要揍人了,衛一拉着衛二就走。
慕容逸搖搖頭,繼續邁着小步子走,心裏卻還在奇怪,難道真的是那妖女想通了?不應該啊。
顧如是跟着慕容瑾到了書房,見慕容瑾打開了抽屜裏的暗格,輕輕一按,便見書架從中間分開,一道暗門顯現出來。
“進來吧,”慕容瑾站在門口叫她,顧如是跟着他走進去。
慕容瑾拿了顆夜明珠,繞過一條黑暗的甬道,才到了一間内室,内室裏隻有一張玉床,四周都嵌着夜明珠,顧如是過去在床上摸了摸,冰冰涼涼,竟是有些滲人,她看向慕容瑾,不明白他是帶自己來是什麽意思。
慕容瑾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她,“看看。”
顧如是疑惑的接過冊子,冊子封面是普通的藍色封面,上面未着一字,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面寫着的似是什麽功法,字迹遒勁有力,宛若遊龍,旁邊竟然還有紅色的小批注,當真是極細心的。
“你寫的?”顧如是認得慕容瑾的字迹,難道他都厲害到能自己編武功秘籍了。
“默的,”功法一直在自己腦子裏,他已經倒背如流。
“此套功法非同小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練的,”首先得是什麽内功心法都都不會的,其次還得是處子,想到這第二點慕容瑾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了。
他早就想将此功法傳與顧如是,隻是怕她身子弱,難以承受這練功過程中的苦痛,今日卻是讓他打消了這個顧慮,顧如是與普通女子不同,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在江湖,都隻有強者才能生存,她必須強大起來。
“練功過程中會有重重苦難,身心都會備受煎熬,你可受得住,”慕容瑾還是有些擔心,“要不還是等一些時日再開始。”
“沒關系,随時可以開始,我不怕。”顧如是眼神堅定,從小到大吃的苦已經記不清了,隻要不死,她都可以挺過去。
慕容瑾看着他堅定的眼神和無所畏懼的态度,莫名的就有些心疼,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曆才能讓一個人這般淡定和無畏的态度,他單手将顧如是擁到懷裏,隻是叫了聲“丫頭,”隻此一次,日後我定爲你遮風避雨,免你憂慮。
他放開顧如是,“來,我先爲你打通經脈,”她雖身手很好,但卻都是一些拳腳功夫和巧勁,要想修煉内家功法,最先做的,還是要将其經脈打通。
兩人盤腿在玉床上坐下,慕容瑾單手扶在顧如是的後背,“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顧如是點了點頭,按照慕容瑾之前的說法調整呼吸,她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後背蔓延,漸漸彙聚到丹田之處,随後開始在體内不斷遊走。
起初隻是覺得溫熱,後來竟是如火燒一般的灼熱,讓她覺得五髒六腑似乎都要燒着了,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滑落,顧如是咬緊牙關,總算是明白了慕容瑾爲什麽要把她帶到這裏來,這玉床多少可以緩解她的灼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