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好,”慕容瑾低聲道,他知道顧如是此刻定是不好受,隻能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半柱香之後,慕容瑾收了手掌,顧如是軟綿綿的向後倒在他懷裏,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慕容瑾拿袖子幫她撫掉額上的汗珠,“感覺好點了嗎?”
顧如是點點頭,休息了片刻體内的灼熱之感已經退去。“我覺得丹田之處似乎有一團氣。”
慕容瑾有些意外,“你試着讓它在沿經脈遊走一遍,”
顧如是從他懷裏坐起來,閉上眼睛開始按他的說法做,慕容瑾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也不去打擾。
半柱香後顧如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怎麽樣?”慕容瑾一直關注着她,趕忙問道。
“感覺……”顧如是不知該怎麽形容,“我腦海裏好像能浮現出它遊走的樣子。”
慕容瑾突然笑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想不到你這丫頭倒是個練武的好材料,逸兒要是有你一半我也就省心了,”
顧如是眨巴着眼睛看他,表示自己不理解。
“初次打通經脈便能這麽快感受到丹田之氣遊走的可不多。”
“那你用了多久?”
“半柱香。”
“慕容瑾,你确定方才是在誇我。”他明明才用了自己一半的時間好嗎。
慕容瑾舉着手笑道,“爲夫保證是在誇娘子,”
顧如是撇嘴,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慕容瑾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跟自己交手的幾次他都是讓着自己。
她從一邊拿過慕容瑾給他的小冊子看着。
“你可想好了,确定要學這個?”慕容瑾又問了一遍。
顧如是也不知道什麽好什麽不好,她看了一頁冊子覺得自己看得懂,慕容瑾給的批注也很詳細,“就這個吧。”
“決定了可不能後悔,”慕容瑾眼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
“怎麽了嗎?”顧如是看他,“你每次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有人要倒黴。”
“娘子對爲夫真是觀察細緻,”慕容瑾摸着下巴,繼續笑。
顧如是狐疑的看着他,“難道這功法不好,”有什麽後遺症什麽的。
“瞎說什麽呢?”慕容瑾敲她的腦袋,“我敢保證,整個北虞國你再不到第二本這樣的功法,”他說的絕對是實話。
“給你三天時間,你可記得住這上面的内容?”慕容瑾問道。
顧如是翻了翻冊子,比普通的書冊小一半,而且隻有十來頁,她在現代有專門關于記憶的訓練,如果不理解,光背誦文字的話,這些對她來說并不很難,她沖慕容瑾點了點頭。
“那好,将上面的東西記完之後,便燒了它。”慕容瑾表情有些嚴肅,這東西若是傳播出去,必将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好,”顧如是翻開冊子開始記。
“也沒那麽急,”慕容瑾伸手把冊子合起來,這丫頭倒也是個急性子,“也不看看都什麽時辰了,肚子不餓嗎?”
顧如是方才隻顧着記東西也沒在意,被慕容瑾這麽一說倒真是覺得有些餓了。
“走了,去用膳,”慕容瑾把她從玉床上扶起來。
兩人回了墨園,飯菜剛擺上來就見慕容逸走了進來,他耷拉着腦袋,拖着小步子,完全沒有之前翩翩佳公子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三哥,餓,”慕容逸揉着肚子,一早上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三哥方才才讓人把他叫回來。
“沒用的東西,”慕容瑾冷哼一聲,卻是把手裏沒動的飯碗推到了一邊。
慕容逸趕忙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我先用了,三嫂莫怪啊,”說着便開始大口扒拉起米飯來,昨晚本就喝了一肚子酒,也沒用什麽飯,今早真是被餓的夠嗆。
顧如是有些哭笑不得,擡手幫他倒了杯水,“你慢點吃。”
“王妃怎的對爲夫就沒有這般體貼,”慕容瑾開始不樂意了。
顧如是瞪他一眼,跟自己的弟弟計較什麽,再說,她也是因爲慕容瑾的關系才對慕容逸多了份關心,而且這孩子雖然有點中二,但人确實不錯。
“咳咳……咳……”正在吃飯的慕容逸突然咳了起來,一口米飯噎在喉嚨,整個人都有些震驚。
他方才沒看錯的話,三嫂是瞪了三哥一眼,瞪了一眼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三哥竟然沒有生氣,還笑呵呵的給三嫂夾菜,他可還記得小時候三哥罰自己的時候自己瞪了三哥一眼,結果被揍的三天沒下得了床,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屁股還在隐隐作痛。
難道是幾年沒見三哥轉性了?慕容逸吞了吞口水将米飯咽下去,偷偷瞄了一眼慕容瑾,見他三哥正一臉溫柔的看着三嫂,于是賤兮兮的瞪了慕容瑾一眼,嗯,沒反應,再瞪一眼,還是沒反應,真的轉性了?繼續瞪。
然後……“啊!”慕容逸揉着腦袋,一臉哀怨的看着自家三哥,方才果然是自己的錯覺,看着砸過自己腦袋滾落在地上的夜明珠,他默默的蹲下去撿起來,然後偷偷塞進袖子裏,繼續哀怨的看慕容瑾,腦袋要起包了啊。
“趕緊吃完飯滾,”慕容瑾冷冷的開口,自家倒黴弟弟什麽時候才能長大,這種性子怎麽能在皇宮裏生存呢。
慕容逸慌忙夾了幾筷子菜,端着碗就走,簡直不能更自覺。
“哈哈哈……”顧如是方才一直憋着笑,直到慕容逸走了這才忍不住,這孩子真是太逗了,跟演啞劇似的,簡直是個活寶。
慕容瑾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從小就這樣,父皇也寵着他,”慣的不成樣子了。
“父皇不也寵着你?也不見把你給養廢了,”顧如是道,她可是聽說慕容瑾是皇子裏最受寵的。
慕容瑾眸光有些複雜,随即笑道,“那是本王性子好,哪能那麽容易被寵壞,不過……”他伸手撫着顧如是柔軟的發絲,“本王倒是很樂意意把你寵壞,”
顧如是夾了一筷子菜給他,“就像王爺說的,我啊,性子好,哪是你那麽容易寵壞的。”
慕容瑾歎了口氣,“你什麽時候才能恃寵而驕呢?”自家王妃總是這麽冷靜自持,讓自己很沒有成就感啊,看來還是寵的不夠,睿王爺如是想。
……
密室内,顧如是深吸了口氣睜開眼睛,低眸便看到慕容瑾側躺在玉床上,單手撐着腦袋看她,她方才專心練功,也不知慕容瑾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應是下了早朝便過來了。
“不冷嗎,”反正她坐着是挺冷的,慕容瑾竟然還躺在上面。
“要不王妃過來試試,”慕容瑾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的邪魅。
“沒個正形,”顧如是瞪他,她這幾日已經将冊子上的功法記住銷毀了,聽慕容瑾說隻要這套功法練會了輕功自然也就會了。
“今日是老國公夫人生辰,定國公府設宴,要早做準備才好,”宜妃可是準備給慕容逸說親的,而且定國公是武将,在朝中根基又穩,各方勢力都想拉攏,那人自然是會去的。
“不必太過緊張,”慕容瑾道,“他現在還不敢怎樣,”
“越是這種人才越要多加提防,”一般*oss都是最後才出場的,她沉吟道,“會咬人的狗不叫”
慕容瑾“噗嗤”一聲笑出來,“王妃倒真是好比喻,”
“話糙理不糙,不許嘲笑我,”顧如是瞪大眼睛看他。
“絕對不是嘲笑,本王隻是覺得王妃用的甚是貼切,”慕容瑾忙道。
“走吧,今日練的差不多了,”顧如是從玉床上下來。回頭看慕容瑾時卻見他沒什麽反應,“怎麽不走?”
慕容瑾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玉床,“王妃是不是忘了些什麽?今日可是第三日了……”說好的荷包呢。
顧如是:“額……,我今日沒帶在身上,晚上再給你,”
“沒忘就好,”慕容瑾翻身從床上坐起來。
顧如是撇嘴,怎麽能忘呢,天天在自己耳邊念叨自己出門沒地方裝銀子,傻子也聽出他的意思了。
默園内,慕容逸一見兩人回來就站起身來抱怨,“你們又到哪兒去了,”感覺三哥三嫂這兩天神神秘秘的,用個早膳都得自己一個人,很寂寞的說,害得他天天拉着衛一衛二跟自己一起吃飯。
顧如是看着慕容逸一身紫色蟒紋衣袍,束着高高的玉冠,天潢貴胄的氣質顯露無疑,調侃道,“小王爺今日好氣派。”
一提到這個慕容逸就開始哭喪着臉,内心要多苦悶有多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