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别出來。”司湛睿的神情卻蓦地一緊，猛地揚聲吩咐道。

門後的腳步聲一停，那邊甜美的女聲頓了頓，才有乖巧地應聲道：“好的，大哥哥。”

腳步聲漸漸遠去，女孩子似乎重新在榻榻米上跪坐了下來。

已經恢複了正常呼吸的雲卿卿，強撐住劫後餘生後有些無力地身體，站直之後，摸着還在刺痛的嗓子，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聲音，特别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不過，倒是可以确定，這絕對不是屬于季如歌的聲音。

雲卿卿的眼神裏忍不住閃過一絲嘲諷，張口的時候嗓音有些沙啞。強忍着嗓子的刺痛，她輕笑道：“司總還不進去陪你的美人兒，何苦在這裏跟我糾纏。”

說什麽不近女色，冷淡薄情。實際上，不也是比誰都會享受溫香軟玉嗎？

司湛睿的神色更冷，可是……他現在又确實不能一走了之。

神色冰冷的站在原地，氣氛一時之間又僵持了起來。

雲卿卿卻不願意繼續在這裏面對他，見他不動，索性也不去多說，轉頭跟黎暮輕聲道：“黎暮，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事情鬧成這樣，飯是吃不成了，雲卿卿隻能抱歉的看向黎暮。

黎暮卻很體貼的點了點頭，微笑道：“當然沒問題，你等我去給你拿外套。”

隻是話剛說完，就忍不住又有些猶豫，還警惕地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司湛睿。顯然是怕司湛睿再對雲卿卿做什麽不利的事情。

雲卿卿拍了拍黎暮的胳膊，示意沒有關系，黎暮才放心地走開，回身去包間拿東西。

司湛睿定定的看着神色漠然的雲卿卿，好一會兒才神色痛苦地低啞道：“抱歉。”

抱歉竟然這麽輕易就失去理智，傷了你。

雲卿卿諷刺地笑了笑，勾着唇角，沙啞道：“不敢，卿卿算個什麽東西，也值當地讓司總道歉。”

司湛睿眼眸深處的痛苦更甚，帶着幾分愧疚：“我……”

“司先生不必再說了。”雲卿卿卻幹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捂着還在疼的喉嚨簡潔地道：“我不在乎原因，也不必道歉。”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道歉，又有什麽用？難道情有可原，就可以被原諒？

可笑。

雲卿卿低笑一聲，不願意再看司湛睿一眼。

司湛睿張了張嘴，拳頭幾度握緊又松開，終究沒有在說什麽。

事情現在還沒有徹底查清楚，他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就跟雲卿卿說明白始末，隻能默默地閉上了嘴。

兩個沉默的站在走廊上，氣氛再度僵持了起來。

好在沒有等多久，黎暮就拿着東西快步走了出來，将外套遞給雲卿卿，上下掃視一眼确定她沒有再被司湛睿欺負，才微微松了口氣，柔聲道：“走吧？”

從始至終，沒給司湛睿一個眼神。

雲卿卿穿上外套，輕輕地點了點頭。

于是兩個人也就幹脆地轉身離開了，默契的仿佛都沒有看到司湛睿還站在原地。

冷淡的眸子裏浮上愧疚和痛苦，司湛睿定定的看着雲卿卿跟黎暮相伴離開的身影，拳頭上青筋畢露，牙關咬緊隐隐有甜腥的血腥味彌漫開。

他多想将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拉開，将她攬在懷裏，抱她回家。

可是他不能。

在走廊上站了好一會兒，直到雲卿卿跟黎暮的身影徹底消失，司湛睿才慢慢地轉過身，收起所有的情緒，恢複了冷淡而又漠然的模樣，拉開了身後包間的門。

裏面那個白天出現在會客室的甜美女孩，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兩頰露出甜蜜的酒窩，笑着看了過來。

……

雲卿卿跟黎暮，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司家别墅。

停下車，黎暮卻并沒有打開車門，而是側頭靜靜地看着臉色平靜地雲卿卿，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就是你決定要在一起的人嗎，卿卿？”

雲卿卿脖頸上的紅印，已經變成了可怖的青紫，即使在昏暗的車内也顯得觸目驚心，讓人忍不住心驚肉跳。

她的臉色平靜，嗓子卻還透着沙啞艱難：“黎暮，你不該問。”

“我怎麽能不問？”黎暮的情緒有些激動，一把抓住了雲卿卿纖細的手腕，疊聲問道：“他到底有什麽好？你難道就對他這麽死心塌地？他今天已經這樣對你了，你竟然還是要在他的身邊？”

“卿卿。”黎暮的眸光裏全是擔心：“你會死在他的手上的。”

雲卿卿意味不明的輕輕笑了笑，上半張臉系數隐藏在黑暗裏，獨獨露出形狀完美的下巴和嘴唇，低聲道：“黎暮，你不懂。至少，我現在不能離開他。”

“爲什麽？”黎暮不解且憤怒：“你到底爲了什麽要呆在他的身邊？司湛睿太危險了！”

雲卿卿眼神裏含着濃重的悲哀，淡淡的看了一眼激動的黎暮，平靜的仿佛在說别人的事情：“我自然有這樣做的理由。黎暮，回去吧。”

黎暮看不懂雲卿卿現在到底在想什麽。

她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眼神裏确實化不開的悲傷和認命，仿佛有沉重的什麽壓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即使知道前路兇險，卻還是要這樣堅持着走下去。

她不肯告訴他她的艱難，不肯讓他幫助她。

心裏蓦地湧上煩躁和無力，黎暮隻能沉沉的歎氣，猛地放開雲卿卿的手，帶着幾分賭氣打開了車鎖：“你走吧！”

雲清你去年剛自然看出了他的憤怒，卻隻能安靜的笑了笑，然後低聲道了一聲：“再見。”

說完就準備推開車門下車。

然而就在雲卿卿剛剛下車的時候，黎暮終究還是轉過頭來，别扭地喊了一聲：“喂。”

雲卿卿的眼神裏面含着淡淡的笑，帶着幾分疑惑看過來，扶着車門沒有說話。

黎暮默默地挪開了目光，清亮的嗓音裏帶着幾分尴尬，終究還是道：“如果需要我幫忙，一定要告訴我。”

雲卿卿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眼神認真而又溫柔地看着即使生氣，還是在擔心她的黎暮，重重地點了點頭，慎重道：“好。”

【作者題外話】：身體已經好多了~謝謝馨兒的關心%3dv%3d

這是今天的一萬，又該說晚安了。

小天使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