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父母。”說到這裏，雲卿卿似乎想到了現狀，眸光微微黯淡了一瞬間，強笑道：“雖然……爸爸可能真的做錯了事情，但是在我的心裏，他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正直、高大、豁達、和善而又慈愛的父親。他……對我來說就是完美的。”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一直都向往着能夠嫁給爸爸這樣的人。”說到最後一句話，雲卿卿擡起頭微微笑了一下，眸子裏璀璨的星光閃爍，讓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她露出微笑。

司湛睿當然沒有笑。

但是即使沒有笑，他的眼神還是一點一點溫柔了下來，連帶着臉上的輪廓也被柔化。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難得的溫和：“我以爲，你的夢想應該是嫁給你爸爸。”

雲卿卿沒想到一貫冷淡的司湛睿竟然也會開玩笑，愣了一瞬間，才忍俊不禁地笑了。

聳了聳肩膀，做出無奈的樣子，雲卿卿笑道：“沒有辦法的事兒。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警告過我跟我妹妹，說爸爸是她的，而且隻能是她的。我們隻能夠嫁給别的男人。”

雲卿卿笑的愉悅，司湛睿也忍不住在唇角牽起了細微的笑紋。

僅僅從她的叙述中，就能想象到，她到底是在怎樣幸福和樂的氣氛裏面長大。

大概也隻有這樣的家庭和教育，才能夠教出如同她一樣高貴卻不傲慢、坦蕩而又悲憫的性格，才能夠長成這樣獨特的她。

司湛睿的眼神裏有微不可查的迷醉，細細的打量着雲卿卿那張在燈光下似乎會發光一般的豔麗面龐，好一會兒才挪開目光。

他掩飾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淡然道：“你還有個妹妹，她跟你一樣嗎？”

都是這樣的讓人着迷嗎？

提到妹妹，雲卿卿的神情一僵，眼神裏湧上了大片大片的哀傷：“嗯……柔兒，跟我不一樣。柔兒是，特别溫柔，特别天真的女孩子，微笑的時候，兩頰有深邃的酒窩，像是盛滿了蜜糖。我從來沒見過比她更乖巧的可愛的女孩。”

雲卿卿苦笑一聲，微微垂下眸子：“隻是可惜……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司湛睿之前就已經聽雲卿卿說過，她的妹妹早就已經去世了。

因此聽到雲卿卿這麽說，他的神色倒是沒有什麽變化，隻是腦海裏抑制不住的出現了另外一張臉。

溫柔天真，乖巧可愛？

呵……

嘴角勾起略有些冷的弧度，沉思了好一會兒之後，司湛睿才又轉頭看向雲卿卿，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我不該提這件事兒。”

本來是個應該開心的日子，他不應該提起這樣的事情。

隻是……隻怕換一個時間，她大概也不會願意說這麽多事情吧？

雲卿卿倒沒有想太多，聽到司湛睿的道歉也不過是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果酒，輕笑着搖搖頭：“沒關系的……這麽多年都已經過去了……”

隻不過，還是忍不住會想念那個跟在自己身後，軟軟地叫自己“姐姐”，看着自己滿目崇拜的女孩子罷了……

司湛睿看着明顯低落了很多的雲卿卿，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也隻是擡起手，輕輕地拍了拍雲卿卿的肩膀。

雲卿卿扭頭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司湛睿微微斂哞，好一會兒才嗓音清冷的開口：“其實，我也想過如果我有一個兄弟姐妹之類的，大概會好一些吧……”

雲卿卿一愣，擡頭看向司湛睿。

他依舊面無表情，冷淡的令人發指。

隻是那雙黑黢黢的眸子裏面，卻閃爍着細微的幽光，顯示他的内心并不如他的表情一般冷靜。

他沉下眼眸，低聲道：“如果我能有一個跟我一起度過那些歲月的兄弟姐妹，大概就不會那麽難熬。”

那些時光，大概也不會那麽艱難了。

“可是……”大概是想起了往事，司湛睿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瞳孔裏面所有的情緒，隻有嘴角還帶着一絲自嘲的冷笑：“我又想，我又何必那麽自私，去期待着另外一個人，也跟我背負着一樣恥辱的身份，過一樣的生活……何必呢？”

“隻有我自己在經曆那些事情，本來就該是一種值得慶幸的事情。”司湛睿的聲音越來越冷，面上的表情漸漸冷硬的如同大理石，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更是狠狠地攥緊成一團。

雲卿卿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以前，司湛睿到底經曆了什麽樣的生活，才會養成現在這樣的性格。

又是什麽樣的經曆，會讓現在已經足夠強大和冷硬的司湛睿，不但在想起的時候流露出脆弱，甚至就連想要有個伴兒，也會覺得讓别人經曆那樣的過往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伴随着跟司湛睿的接觸加深，雖然不能夠窺見過往的全貌，但是雲卿卿還是忍不住驚駭于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那樣黑暗的生活，司湛睿到底是如何度過的呢？

當他還軟軟小小，矮小瘦弱，沒有足夠的能夠保護自己的能力的時候，他到底是怎麽樣度過那些歲月的呢？

從司湛睿的講述裏，不難想象到司定宇的親生母親，司家的名正言順地主母，對于司湛睿的存在，是怎樣的惡心和厭棄。

而且現在雖然說國家推行了一夫一妻制，但是在那些流傳已久的大世家裏面，不是沒有存在着一夫多妻的情況。

對于他們來說，越是傳統越是要遵守，因此這并不是什麽值得恥辱的事情。

雖然随着小輩一點點長大，這種情況已經越來越少，但是在司湛睿的父親，司遠明那一代，這種情況并不罕見。

可是司家作爲頂尖的世家，這麽多年來，司遠明不但沒有一個二太太之類的存在，更甚至似乎也沒有什麽情人或者包養誰的消息流出。

私生子，更是隻有司湛睿一個。

不排除有司遠明自己就很注意這方面的原因在裏面。

【作者題外話】：感謝馨兒跟td100095636兩位小天使的打賞~

嘿呀愛你們呀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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