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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來臨時, 家家戶戶已然亮了燈,夜光石盡職盡責将白日吸收的光亮又貢獻出來。
和城中城不同, 雷風部落的房屋更東方, 瓦片房檐都有了雛形。亓官臨白生活在高樓大廈的城市,那些古代建築都已經變成了旅遊景點, 隻有老家還有些老弄堂老房子。矮小的房屋, 青瓦石磚,有錢人家給磚牆粉刷『色』彩,一般人家也就按着那青灰『色』倒也别有一番風味。
亓官臨白的孤兒院就是在這種老房子裏, 孤兒院是有兩進兩出的大宅子, 不過因爲時光變遷而破舊,經營不當導緻資金短缺,所以像他這麽大的孩子孤兒院也無力看管。亓官臨白一點也不埋怨孤兒院的人,倒也沒多少感情。
現在想來,大約是靈魂本來就不是那個世界的人, 感情才更淡的吧?
面前是正在切菜絮絮說着這些時日他們不在, 家裏發生了些什麽的爸爸。亓官臨白心裏暖融融的。
“剩下的我來吧。”接過白樹手中的菜刀, 家裏人都愛吃土豆,今天白樹一定要下廚給他來一手,據說是他們走後, 在家拿父親練手,剛才說做土豆的時候,他都看到父親臉黑了。
“我還說給你看看我做菜也是進步了的……”白樹有些不好意思,心裏的一點點失落沒和自家幼崽說。
亓官臨白哪兒能看不出爸爸的不對勁, “土豆自然是爸爸你來做啦~我給你們做些新菜,去城中城我們發現好些新鮮玩意,明天看能不能種在咱們部落。”
白樹一聽讓他做菜,眼睛都亮了。他天天給伴侶吃各種土豆可不就是等兒子回來的這一天嗎?“想吃什麽土豆和爸爸說,爸爸做土豆可是一絕。”
“那就……土豆絲吧?酸辣土豆絲。”亓官臨白眼底笑意濃濃,裝作思考片刻說到。
“好嘞。”
酸辣土豆絲的所有配菜他們都有。也是道很好上手的菜,不過土豆不能用那種用來炖的軟糯型做,爲了口感比較好要用澱粉含量低,水分大的土豆,這樣子做出來的土豆絲才會清脆。
他們這裏大部分都是面土豆,澱粉含量比較高,炖起來入味更多,深受大家喜愛,相比之下做出來脆生生的土豆就很少有人吃,不過面土豆做土豆絲有些差強人意。
之前兒子沒說過,白樹從來都是用用來炖菜的土豆做土豆絲,炒的時候切太細就會斷掉。将信将疑換了一種,切絲炒的時候居然保持着原狀!
身邊爸爸binlinbinlin的眼神,亓官臨白笑了笑開始準備自己的飯菜。
他自己『摸』索着做了簡易版的郫縣豆瓣醬,顔『色』不同于商場裏買的,用的東西都很原始,而且都是自己種出來的,這裏的食材味道也更好。所以做出來的醬更符合他們的胃口。
麻辣香鍋的做法其實很簡單,最重要的就是這醬料。豆瓣和辣椒要完美融合,兩者不能有偏重,偏了任何一方都不是亓官臨白心中的味道。而且香鍋中還要放辣椒,紅『色』的幹辣椒味道勁爆,根據食用者的口味來決定量的多少。
他家都是能吃辣的人,就算是白樹和石粟,吃不多也很愛吃,每次鼻尖都被辣出一層細小汗珠。
“還有洛洛他們,我讓石粟去叫他們了。”
亓官臨白切肉腸的手一頓,無奈笑了笑,看來麻辣香鍋的量還要再加。不然就那四個大胃王,想必一鍋都不夠。
長『毛』羊已經放在豢養的籬笆中,白絨獸還保持着一定數量,悠閑蹦蹦哒哒吃着草,這群獸一點也爲自己被關起來而焦灼,真是好養。
今天要做的就是各種加了孜然的烤肉和炒菜,就是麻辣香鍋中他都要放一點點提味。
戰遠按照他的要求在家後面挖了一個巨大的坑,亓官臨白準備引水而來在裏面養螃蟹。這些硬殼子不能總放在空間中,而且以後也是要吃的,不過貿然放入小河中,怕螃蟹活不了也是怕河中沒有螃蟹的天敵造成物種入侵甚至讓某些物種因此提前滅絕也不是沒可能。
爆鍋的香味在洛洛踏進門的那一刻飄過來。
豆瓣醬和辣椒雙重攻擊讓所有人都陶醉在香氣之中。
蔬菜下鍋,讓醬料沾染上來自蔬菜的清香。切成片的肉也加入其中,醬的赤『色』将鍋中所有食材都染上自己的顔『色』,濃烈的呈現出奇異視覺享受。
鍋中每一種食材都被辣味的豆瓣醬包裹一層外衣,鹹香可口。
那邊白樹的土豆絲也已經出鍋,今天亓官臨白才知道他爸爸應該是處女座,光是做道菜,從切菜到做完飯已經洗了五遍手,所有的土豆絲都要求其寬窄一緻,一刀刀細緻的不可思議。放醋放辣椒絲都是量好才放的。
亓官臨白甚至覺得是他的到來點亮了他爸處女座之魂。不然爲什麽之前做的大肉湯居然是甜的[doge]。
土豆絲金黃,一根根筆挺的躺在盤中,綠的辣椒絲和紅的幹辣椒相互映襯着,之前用醋噴的那一下子使得廚房馬上充滿了微酸的爆炒氣味,聞着就胃口大開。
拈了一根放進嘴裏,土豆絲水分很足,吃起來很香脆,醋的酸味和辣椒的辣都均勻沾染,鹽枝末不會很重,最重要的是,沒!有!放!錯!
“好了。”亓官臨白拍拍手,麻辣香鍋,麻辣和醬香,最後切些小蔥作爲裝飾,拈了一點自然放下去,齊活。
一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菜炒在一起,看起來居然異常和諧,而且……白樹咽了咽口水,和火鍋不一樣,沒有一點湯,也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啊。
酸辣土豆絲,麻辣香鍋(兩鍋)。另一邊易川已經開始烤肉,和以往不同,這次刷上去的不是醬料,而是一個長條盒子,盒子分爲幾個小格,裏面有不同的粉末。戰遠很好奇,剛湊近,易川就開始“變魔術”。
鹽枝末,辣椒末,花椒末,輪流撒上去,烤肉從單純的肉味漸漸變幻,而最後的大招,也就是孜然粉放上去的一刻,白煙和孜然的香氣襲擊了所有人嗅覺。
洛洛猛烈地呼吸着空氣中的味道。
“好香啊,好香啊,這是什麽啊?”
“那是一種叫長『毛』羊的野獸,肉質味道很獨特。至于放在上面的調味料……說了你也不知道啊~等吃完在告訴你。”說是完全沒有羊膻味也不會,總有人能接受也有人接受不了,所以除了羊肉外他們也準備了一整隻牛。
沒錯,是一整隻,做成成年禮時的套三寶,牛肉,長『毛』咕和肥美的魚肉,每一層都刷了他特制的調料。腔子裏還都塞上了各種已經炒半熟的時蔬。
因爲大部分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隻要人在一邊時不時翻轉避免烤糊就可以。
一樣樣的大菜展現出主人的心意。麻辣香鍋偏鹹,很下飯,不管是雌『性』還是雄『性』今天對米飯都格外留戀。而且這鍋菜重油,就連裏面一片菜葉子加起來都滴答滴答有晶瑩的油滴下來,吃到下面,油和湯已經混爲一體,這時候撇開油舀一勺子湯澆在米飯時分外好吃。
自從種植了大米和面瓜部落裏就再不缺主食,人們也漸漸開始依賴主食,即使是雄『性』也會在烤肉之外吃上一些。不過是和雌『性』女『性』的偏重不同罷了。
兩種烤肉在大家将桌面上菜一掃而光時剛好烤熟,直接盛在巨大的圓盤上搬上桌面。
對于一家五口而言剛好的飯菜,加上洛洛和木幺六人就完全不夠看,每個人吃個半飽,目光灼灼盯着桌子上散發着熱氣,油脂噼裏啪啦跳舞的烤肉。
亓官臨白幹咳一聲企圖引起衆人注意,失敗。幹脆直接上手。
剛烤好的肉很燙,他撕扯一下就要叫一聲,衆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口水都要留到桌子上了。
終于把羊肉最嫩的部分撕下來放在小石粟碗裏他才慢條斯理拽着下一塊肉說道:“看我幹什麽,你們不吃啊?”
“卧槽,你太『奸』詐了。”遠木叫嚷着跳起來身上去抓烤肉。其他雄『性』反應也不慢,紛紛躍起給自家雌『性』抓肉吃。就算是長輩的戰遠也不例外。
亓官臨白是故意的,這麽大一隻羊,又沒切開,自然是用手撕着吃更香啊。而且熱熱鬧鬧的吃飯才有勁。
烤羊肉的味道太香了,衆人下手的重點都是羊肉,反倒是一邊的套三寶略微冷落了些。亓官臨白的重點就轉移到這裏,将牛肉上面的線藤解開,裏面冒着熱氣的雞肉也被取出來。
蔬菜放在盤子裏,雞肉撕成絲和浸滿動物油脂以及調料的蔬菜拌在一起,這是亓官臨白自己的吃法。他不重肉,不過盤子裏羊肉放了不少,就連石粟都有被照顧到。
收到易川隐晦的吃幹醋的目光,亓官臨白菊花一緊,感覺晚上一定不會善了了。
單單烤過兩回羊肉,易川還沒有抓住放調料的量,這次孜然放多了,濃濃的孜然味兒蓋過羊肉味,膻味沒了,鮮味也沒剩多少。倒是肉很嫩還能加些分。
别人可沒他這麽講究。孜然這種氣味霸道的香料讓人欲罷不能。味道重了更符合他們口味,吃的不亦可乎。而石粟跟着亓官臨白分享了雞絲拌菜。
有着菜的清爽香甜,還有肉的味道。雞絲細細密密,給每一口都增加了屬于肉的美味。吃的石粟眼睛都亮了,果然跟着阿嫂有美味!
一旁的他阿嫂在他哥眼神控訴下,默默将自己一半的雞絲拌菜分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替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