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
“她連太上皇也——拒之門外?”天辛意外的驚歎道。
怪不得剛剛尹思林那麽氣憤,原來……
被心愛的人視而不見。
藜問又和在秦州府的時候一樣了,她倔強起來,尹思林也扭轉不過來,就像當初天辛剛知道高宗對她的假感情時,她拒絕尹宸不願見到他一樣,甯願一個人悶在屋子裏。
“你們姐妹倆,還真是像。”
尹思林的那句話突然蹦了出來。
當時天辛聽見後,其實沒什麽感覺,但現在聯想到她和藜問的半生,不禁苦笑了一下。
緣,也是孽緣吧。一對姐妹,一對兄弟,關系錯綜複雜,難能縷得清。
青離回道:“是的,太上皇很是郁悶呢。往日裏,太上皇還會陪太後用餐,現在,太後連門都不讓他進了。”
青離聲音越來越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王妃,太後最喜歡您了,您好好勸勸太後啊。”
天辛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了,你也别太擔心了。”
青離帶她去吃了點飯,沐浴的時候是韓尋過來和青離一起服侍的,天辛問她:“青離,收拾了哪間房啊,先帶我過去吧?”
青離看了她一眼:“王妃,在——在太後房裏。”
“嗯?”天辛睜大了眼睛。
青離重重的點點頭:“王妃,太後說,如果王妃要留下,就在她的房裏,不用收拾床鋪了。”
天辛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雖然不知藜問的用意,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她和藜問之間,總需要時間相處,好好說一說的。
總需要時間“掰扯掰扯”她們的“關系”。
藜問的卧房她去過,也知道在哪裏,便自己過去了,留下韓尋和青離一起。
屋子裏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天辛有些不知所措,因爲在這間靜靜的卧房裏,她聽到了藜問的呼吸聲——她已經在床上躺着了。
天辛憑感覺往床邊走了幾步,輕輕地,在習慣了這裏的黑暗後,她漸漸能看到床上被子裏鼓起的一個身形。
她應該是背對着她的,不知她有沒有睡着,而自己進來的動靜有沒有驚到她。
“你來了。”微弱的話語從喘息聲中分辨出來,天辛站定,輕輕叫了聲“太後”。
接着又是一陣安靜,二人的呼吸聲在房間裏交錯起伏,聽起來那麽有韻律。
“點燈吧,在桌邊。”
天辛憑印象走過去,依照她的指示點燃了蠟燭,漆黑的房間裏立即亮了起來。
而床上的人影,也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藜問掀開被子坐起身來靠着,而天辛仍站在桌子旁邊,就着燭光看着她。
她又憔悴了許多,才三天時間,眼角的皺紋就添了不少,蒼白的嘴唇顯着幹裂的細縫,發絲淩亂的垂在兩側。
那副樣子像遭抛棄的女子,失然落魄地在燈下等着久不歸家的夫君。
可事實,分明是她将尹思林拒之門外的。
天辛心裏一突,不覺心疼了一把。
“怎麽不過來?”床上又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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