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的眼睛恍若還在,盯得她渾身跟紮了刺似的别扭,哪怕此刻尹宸在她身邊,她還是沒有一絲安心之感。
“對了王爺,船爲什麽突然開的這麽快了?”
她舒了口氣,好在臨時想到了這一點,急忙擡頭問他,将剛才的沉默掩飾了過去。
尹宸将她放開躺好,自己也躺在她身旁,緩緩地說:“本王收到四哥的飛鴿傳書,說二哥毒發了。”
“……!”
“你别緊張,壓下去了,他隻不過受了點罪,命還在。”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仿佛一枚驚彈爆響在耳邊。
從出發前聽說尹鴻自己服下毒,她就受了一驚,畢竟長久以來,毒這個東西都離她很遙遠很遙遠,更何況,現在聽說他已毒發。
“辛兒,他既然想見你,肯定會撐到見到你爲止,那個人太過執拗,達不到目的他不會死心的,你别害怕。”
“王爺,我知道了。”
天辛讓自己沉下心來,淡淡的說道。
說完,自己面對壁牆蓋好被子閉上眼睛,不管身後的尹宸對她又是摟又是親的,最終沒有再深入,而是攬着她靜靜地躺着不再動彈,她才安心睡去。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起床換藥的時候,仍是尹宸親爲。換藥成了每日的常例,沒有特殊感覺時她基本都不怎麽當回事了。
但今天,當揭下藥貼後,尹宸溫潤的臉上頓時變了顔色。
他的表情在天辛面前一覽無遺,也在他柔和魅惑的眼神變得犀利如刀般時,升起了一股隐隐的不安。
她摸摸臉,小心地感受那些白痕,可惜除了藥膏的殘渣,面龐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滑嫩,摸不出什麽異常來。
“王爺,是不是——”
“沒有,”隻是一瞬間,尹宸就恢複了正常的表情,他笑笑說,“本王的辛兒,更漂亮了!”
天辛眼前一亮,附在臉上的手也不由得顫了一下:“真的?這藥有效果了?”
“是啊,皇叔調配的藥果然不同凡響,不過,還是要堅持用下去。辛兒,按照他說的做,繼續保持好心情好嗎?”
“嗯。”天辛重重的點點頭。
他很快就幫她換好了藥,陪她到艙房外走了走。因爲不能吹風,她一直悶在艙房裏,最多才到船艙走道裏去站會兒。才短短幾天時間,她悶在船裏就覺得如同過了很久一樣,已經不記得風吹日曬是什麽感覺了。
遠處的江面依舊籠罩着厚厚的霧氣,近處的波瀾也越來越大,原來起風了。
“看會兒風景就回去躺着吧,别累着。”
天辛看了身後的拐角處的兩個身影一眼,轉過身來說:“王爺我不累。有事的話你就去忙吧,韓尋她們兩個陪着我就好。”
“嗯,本王吩咐廚房煮了湯,待會兒讓韓尋端去艙房,你多喝點兒。。”
“好。”
他66走了。
不多久,身後的影子就慢慢移了過來。
是韓知。
“夫人,韓尋姐姐端來熱湯回房,夫人回去喝點吧?去去寒氣。”
“好。”
天辛轉過身和她一起往艙房走,見韓知走路還是不方便,她便問道:“挨了多少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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