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尹宸搖搖頭,“小弟不用騎馬,跟辛兒同乘馬車就好。”
說着,不管尹儒驚訝的神色,便直奔馬車而去,韓尋和韓知退下,上了後面的一輛。
尹儒在風中淩亂了。
冷澀的寒風将他垂在身後的發絲吹的高高飄起,呆呆愣愣地盯着在眼前漸行漸遠的馬車。
直到身後的人催促,他才回過神來。
“王爺,潇王和藜側妃已經走了。咱們也趕快回去吧。”
尹儒雙腿肚一夾,缰繩一拉,馬兒立即飛奔出去,追上了前頭的幾輛馬車。
天辛在放着暖爐的馬車裏靠在尹宸懷裏,拿帕子捂着嘴偷笑。
“笑什麽?”
“王爺不怕被楚王笑話嗎?”
“管他呢,本王就是要陪着辛兒。”
他把她擁得更緊了,恍惚間,他們都想到了從晉州府去水淩府的時光。
那時尹宸不顧尹登的人暗暗嘲笑,執意與天辛同乘馬車,而且時常與天辛做出親昵舉動,還故意開着車窗讓蘇暢看見。
說一些會讓蘇暢膈應,又能讓天辛對尹登反感的“壞話”。
尹宸也挺佩服自己,居然說出那些形容詞來。
直到現在,他還清晰的記得。
臭講究,愛擺譜,好色自大,見錢眼開……
三哥倒也能忍,看在天辛的面兒上,沒對他做什麽。但想到這兒,不由得臉色一沉。
沒多久到了楚王府,尹宸把天辛帶到溫暖的房間,才體貼得把那厚厚的面罩和披風等物摘下來遞給韓尋,讓她“重見天日”。
這應該是王府後院的正堂了。
天辛四處打量了一下,琉璃花瓶紅木桌凳,周圍的布置比瀚王府奢華精緻了很多,但仔細看來,倒覺得不如瀚王府的内斂典雅有格調。
也難怪,他們兄弟幾個都沒有尹登在這方面更加注意了。
這時候,“臭講究”一詞突然蹦了出來,她不禁掩口笑了出來,暗道,尹宸的形容還真貼切。
“怎麽了,辛兒笑什麽?”尹宸奇怪地看着她。
天辛擡頭對上他的眼睛,一時難掩笑意,才低下頭去說:“我——”
“嗯?還自稱‘我’嗎?”尹宸扳過她的臉,使她正視自己。
天辛微微詫異,彎彎的睫毛閃了兩下,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妾、妾身……”
尹宸激動地握緊了她的手,在她額上輕輕一記吻。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女人的笑聲。
“五弟和藜姐姐來了,有失遠迎。”
爽利的女聲頓時引起了屋内人的關注,他們齊齊向外望去,隻見兩扇門分别被侍女們打開,一個俏美人正擡腳跨過門檻。
大妝大扮滿頭珠翠渾身绫羅綢緞,愈發襯得她珠光寶氣。
尹宸急忙牽起天辛的手上前請安。
“臣弟見過四嫂。”
“妾身見過楚王妃。”
俏美人快步走上前虛扶了一把:“快起快起,這一路奔波累了吧,快坐下吧,都是一家人,千萬别見外。”
她說着,走到天辛身邊,摸了摸她貼着藥貼的臉,心疼地問:“聽聞藜姐姐臉上受了傷不能吹風,這一路上都隻能悶在船艙裏,妹妹一聽說啊,這心裏就替姐姐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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