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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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經入冬,但是這一段時間的天似乎總不願回家,太陽遲遲不肯落下去換月亮上崗。杜梅從幼兒園把兒子接回家後就開始在廚房張羅起來,她哼着小曲兒,偶爾會向外張望一下,兒子正坐在地闆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電視上的卡通節目。

今天必須得好好弄幾樣老公喜歡吃的菜,杜梅心裏唯一想的就是這個。算起來,跟他在一起已經是第十個年頭了,想想那會剛剛參加工作時兩人的樣子,再看看現在,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廚房外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的聲音,杜梅抹了下額頭的汗便朝客廳走了過去。

“什麽事這麽開心?”杜梅望着賀軍正抱着兒子一陣狂親,好像很久沒見到了一樣。

賀軍擡頭望了一眼杜梅,眼前這個女人正系着圍裙,一手的菜渣,他放下正在懷中打鬧的兒子,朝杜梅大大地抱了過去。

“哎呀,我身上髒着呢!幹嘛啦!”杜梅想要推開賀軍,但她還沒來得及避開就已經被熱烈地擁抱在了懷中。“發生什麽事了?這麽開心!”

“老婆,”賀軍親了一下杜梅的額頭,“馬上我們就要周年了對吧?”他挑着眉一副懷揣着驚喜的表情看着懷裏的杜梅。

“是啊,這不正給你做着喜歡吃的菜呢嘛!”杜梅一頭霧水,周年每年都要過,也沒見他這麽開心過啊。

“今天公司年會我中獎了!”賀軍湊到杜梅的耳邊用幾近于耳語的聲音說着,杜梅感覺耳朵都快要燒起來了。

“啊?!”顧不得手髒了,直接就抓起了賀軍的雙臂,“中了什麽?!”能把賀軍弄得那麽開心,肯定不是什麽小獎。

“你猜!”賀軍賣起了關子,撅着嘴笑嘻嘻地看着杜梅。

“你猜我猜不猜!”杜梅心想你以爲我會服輸啊,“快點說!”

“不猜那就不說了,反正你也不感興趣。”賀軍松開了抱着杜梅的手,佯裝着無趣坐回了沙發。

“不說是吧?”杜梅幹脆直接坐在了賀軍身上,手悄悄地伸了下去,賀軍身體一緊,“不說,這周别想上床睡覺!”杜梅抽出了手,剛一起身就被抱了回去,一下就被按在了沙發上。

“不上就不上,沙發上也可以。”賀軍一臉的壞笑,說着就開始往杜梅脖子上嘬。

“哎呀,你别鬧!”杜梅左右地搖着頭,又想推開壓在身上的賀軍,但因忍不住笑又使不出力來,“快停下,哈哈,快給我停下啊!”

“還讓不讓我,嗯,讓不讓我上床睡覺了啊!”賀軍繼續嘬着,杜梅的雙手一陣地在他背上拍打着。

“行行行,哈哈,你趕緊給我停下,兒子還在呢!”杜梅假裝生氣地揪着賀軍的鼻子,“快給我起開,鍋裏的水要滿出來了!”

兒子哈哈哈地笑起來了,賀軍趕忙坐了起來,隻見兒子正對着電視機笑的特别開心。

……

“說吧,中了啥獎!”杜梅對着鏡子微擡着頭四下打量着脖子,“你看你,這兒都給我弄紅了!”

“怕什麽!自己男人弄的,還怕難爲情啊!”賀軍從後面抱了過來。“話說,像我們這種在一起都快十年的夫妻,還這麽xing趣盎然的,應該不多了吧!”

又好笑又無奈的表情一下子就統統湊到了杜梅的臉上,她将手背了過去,擰住了賀軍就不放。“你給我停下來啊,這才幾點,兒子還在好不好!”

“我知道啊,它就是忍不住那我能怎麽樣!”賀軍也一臉無辜。

杜梅轉過了身,“快點給我說說中了啥獎,快點!”

“你得聯系下媽媽了,下個星期得讓她幫忙顧一下兒子了。”賀軍微笑地看着杜梅。

“什麽意思?怎麽突然要讓媽媽照顧寶貝?這跟你中獎有啥關系?!”杜梅沒明白賀軍的意思,難道不是中的現金?

“你說我老婆是不是傻,既然要讓你叫媽媽幫忙看着兒子,那顯然是我們都沒空啊!”賀軍溫柔地瞪了一眼杜梅。

“沒空?我們要幹嘛去?”杜梅還是沒明白。

“去度假啊小傻瓜!”賀軍刮了刮杜梅的鼻子,“曼谷雙人7日遊啊笨蛋。”

“啊!”想過可能會有的獎品,還真沒想過會是旅遊大獎,杜梅也有點小激動,要知道前幾年就一直盤算着去泰國旅遊的,後來因爲生了兒子,然後又要照顧兒子……一切都圍着兒子轉了,這個想法也是一推再推,幹脆就無疾而終了。現在看着兒子也讀幼兒園了,奶奶也能幫忙帶着,這個時候中這樣的獎,的确是很值得開心。

“我還真沒想過會是去泰國旅遊啊!我還以爲不是獎金就是什麽家用電器呢!”杜梅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是啊,所以你得好好算算接下來的這個周,要怎麽好好犒勞我了哦~~”賀軍一臉地壞笑正準備又抱過去,杜梅一下就閃進了廚房,隻能撲了個空。

“你們要幹嘛!”賀軍緊張地連汗都滴下來了,不是,應該是這團藍光要幹嘛,當下這團藍光正環繞在賀軍身上,已經分散成無數個藍色光點,在四處的遊移,好像在探索着什麽。

隻見有幾點藍光突然遊移到他脖子的位置就開始徘徊了,緊接着其他的藍色光點也彙聚了過來,慢慢地再次又凝合在一起,圍着他的脖子直打轉。

“原來如此。”楚善一揮手,藍色的光忽然消失不見了,一眨眼水晶球依舊閃着光,好像剛剛那團藍光不是從它那兒發出來的一樣。

賀軍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可以動彈了。“你們究竟要幹嘛?!”他一臉的疑問。

“我們究竟要幹嘛?!你怎麽不說是你自己想幹嘛?!”無水憤怒地望着賀軍,眼神好像要把它看穿了一樣。

“你什麽意思?!”賀軍更加迷惑了,完全不明白無水的話。

這時楚善走了過來,站到了賀軍旁邊,“跟我們說說,你脖子上戴了什麽?”

“啊?”沒有料想到楚善竟然發現了他脖子上帶着的項鏈,因爲天氣比較冷,所以套在衛衣裏面還以爲不會有人看出來。“沒什麽啊,就是普通寺廟求的護身符而已。”

“護身符?”無水也靠了過來,“什麽樣的護身符,讓我們瞧瞧。”

“不行!”賀軍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深怕無水一把就伸手抓過來。

“既然是護身符,爲什麽不能讓我們看?”無水逼得更緊了,擺出了一副我一定要看的架勢。

“真沒什麽好看的!”賀軍無賴地看着眼前這兩人,“因爲它是開了光的,不能見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啊?”無水感覺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這麽幾百年什麽樣的護身符自己沒見過,連旁人看都不能看的護身符這倒還是第一次聽說。“什麽樣的護身符開了光就不能讓人看了?莫非看了之後就會失效?”

“對!”這一次賀軍倒是回答的斬釘截鐵,好像無水說中了要點一樣。“是真的,要是别人看了就真的會失效!”

“那它有靈驗過嗎?”楚善端詳起了賀軍的臉,回來的時候還沒注意到,他額頭上的戾氣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嗯!”賀軍點了點頭,“靈驗過。”

“怎麽個靈驗法?”無水倒是生了好奇,給護身符開光這種事裏面究竟有些什麽貓膩她心裏再清楚不過了,居然眼前這個男人這麽笃定地告訴她還真真兒地靈驗了。

“呃,”賀軍往後挪了挪,靠在了牆上,但是手仍舊捂着胸口,一點都沒有移開,“之前在公司一直都不能晉升,身邊擁有過無數個升職的機會,但是無論自己怎麽努力最後都失之交臂,甚至連比我後來公司的都升職了,我還隻是個科員。”想起了職場上的心酸往事,賀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後來我就誠心地向它許願,希望它能幫助我晉升到科長。”

“後來就真的升職了?”無水還是不相信。

“對,沒過多久,公司内部調動,我被調到了另外一個組裏,新來的上司很器重我,直接就給公司申請讓我當上了科長。”賀軍的眉頭舒緩了開。

“那隻能說明你确實有能力,之前沒升職還有一部分運氣原因。”無水靜靜地回答道。

“不!就是護身符幫了我。”賀軍擡起了頭,說的擲地有聲。

“就這麽一件事,你就覺得是這開了光的護身符幫了你?”無水感到無比的好笑,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麽不自信的男人。

“當然不是,還有其他的事它也幫了我很多。”賀軍眼神笃定地回望向無水。

“還有什麽事?你說說看。”無水倒是想聽聽還能有什麽事。

“你能先給我一瓶水嗎?”賀軍才意識到自從醒過來到現在,一滴水都沒沾過,已經快要渴死了。

楚善示意無水到屋子裏去,無水當然能明白,她兩從來就不需要喝水進食的,家裏當然是沒有水了,也隻能靠法術給他變出一瓶來了。

接過水的賀軍咕噜咕噜地猛喝了好幾大口,無水都能聽到從他嗓子眼裏冒出來的幹涸聲。“有一次,我媽腦血栓在醫院搶救,情況特别危急,醫生都已經讓我們簽署病危協議了,後來我就在安全通道裏,趁着沒人,也悄悄地向它許願了,希望它能幫助我媽媽渡過難關。”

“結果你媽媽就真的好了?”開始的不屑一顧現在變爲了警惕,因爲像這種病,一旦發作進入搶救室後,醫院拿不準生存幾率多大時才會讓家屬簽病危協議,然而居然一個小小的護身符能将這一切扭轉乾坤,這開始讓無水有些擔憂起來。她望向了楚善,楚善雖然沒有回應她,但也已經明白了她的所思所想。

“是啊,剛許完願沒多久,醫生就從搶救室出來了,說我媽媽福大命大,像這種情況的意外生還還是第一次見到。”賀軍拿出了一根煙,望了望楚善,楚善點了點頭,“你說是不是很靈驗?”

“那你有沒有爲你老婆和兒子向它許過願?”楚善坐到了沙發上,現在看起來倒是不怎麽着急了,想聽賀軍把話都說完。

“有啊,她們是我家人,我肯定得爲他們祈福啊!”賀軍理所當然的回應到,“我老婆的娘家還有一個寡婦姐姐,本來兩姐妹關系一直都挺好的,但是自從她那個姐姐二婚之後關系就開始惡化起來了,”賀軍吸了一口煙,“就因爲一塊破地,我老婆的媽媽去的早,她和她姐姐從小都跟着她爸長大,本來是有兩塊地的,前些年她姐姐做生意欠了一些錢,所以把自己那塊地賣了去還債了,後來她爸爸去世了,還剩的這塊地就很自然地到了我老婆名下,可她姐姐就聽了那個窮男人的話,非要跟我老婆争這一快地,鬧得特别不愉快。”

“那你做了什麽?”楚善還是安靜地聽着這一切,絲毫沒有透漏出任何的情緒。

“我就跟護身符說啊,說希望她姐姐和姐夫不要再來争這塊地了,她們自己的早就賣了,不應該來搶她妹妹的東西。”

“然後呢?”無水已經笑不出來了,她的心開始逐漸的收緊起來。

“然後她姐姐就真的沒有再來争了啊,之後就相安無事了。”賀軍歎了口氣,家長裏短,現在想想,護身符真的幫了自己蠻多的。

“那你兒子呢?”楚善接着問,無水也接過了話,“你兒子還那麽小,你能爲他許什麽願?”

“唉,”賀軍扶了扶額頭,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那麽乖巧的兒子,現在卻……心裏開始陣痛起來,“不算是許願吧,我隻是希望能盡快給他生一個妹妹,至少以後我們老了,他還能有一個親人陪在身邊。”想到這,一種莫名的情愫頓時就占據了心頭,咯的生疼。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麽還要讓你老婆去做人流?”無水更加感到好奇了。

“我們并不想的,是醫生說的,這一次屬于宮外孕。你知道的,這種情況很危險,萬一到時候成型了,再想做就麻煩了。”賀軍艱難地說出了卡在他心裏沉積已久的事,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楚善再次站了起來,她走到了無水的身邊,看都沒有看過賀軍一眼,“看來死的不止三個人。”

賀軍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什麽意思?楚善的話是什麽意思?

無水剛開始也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轉念一想,她張大了嘴,雖然沒說出話來,看也能看懂她的口型。

“發生什麽了?”賀軍也站了起來,他想知道是不是睡着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麽恐怖事件。

“你想知道嗎?”楚善轉過身,以一種說不清楚的眼神看着賀軍,看的他直發毛。

“嗯!”

“好,那你手機裏還有你老婆姐姐的電話嗎?或者說認識你老婆姐姐的人的電話?”楚善淡淡地說着,雖然聲音很溫柔,但卻像夾了把刀一樣,感覺随時可能會受傷。

“有,有吧,我看看。”賀軍從口袋裏翻出了手機,滑動了幾下畫面,“她姐姐的電話如果沒換應該就是這個。”他撥通了過去。

屋子裏很安靜,電話那邊的聲音字字清晰。

“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停機了?”賀軍納悶地攤着手,“或許是換電話了沒說吧,畢竟我們兩家關系在那之後就不是很好了。”

“你再看看還有沒有認識你老婆姐姐的人的手機号碼。”楚善示意賀軍再找找,雖然不明白楚善的用意,不過賀軍還是想搞清楚這裏面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诶對了,她姐姐同事的電話我好像有,之前在一次飯局上碰到過,就順便留下來了。”賀軍再仔細地翻了翻,“找到了!”

三兩個鍵電話就撥了過去,随着幾聲短暫的嘟聲後,電話被接了起來。

“您好,哪位?”

“诶,是肖靜嗎?”

“嗯?你哪位?”

“不好意思啊,我是賀軍,你還記得嗎?我是杜文她妹夫。”

……

“哦,哦。想起來了,怎麽了?”對方聲音明顯嚴肅了起來。

“哦沒事,打擾了,就想問一下你,你知道杜文她現在的電話号碼嗎?她好像換号了,我忘記保存了呵呵。”

“啊?什麽?”

“嗯,就是向你要一下杜文的電話号碼,我找她有點事。”

“……”

“喂,還在嗎?”

“你?你真的是賀軍嗎?!”

"……我是啊,怎麽了?”

“杜文已經死了啊,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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