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動,再動我就開槍了!”劫後餘生的小警察也終于緩過勁來,眼下強自鼓足勇氣的撕心裂肺叫起來,手抓手槍的手臂雖然顫抖,卻依然固執。
隻是瞄準的方向不對,沒有瞄向女郎,反而瞄向了葉秋。
而這會功夫,那名女郎一招落空,神色有些動容,雙眸吃驚的看了一眼葉秋,随後身形一閃,皮靴一擡,風衣招展,整個人就消失在了門口。
許淩薇眼見女郎離開,不知哪來的力氣,身子一掙,就要出門追趕女郎。
“别追了,追上你也不是她的對手!”葉秋雙手用了些力氣,摟着許淩薇,臉龐貼在她耳邊,于心不忍的說道。
他發現這小妞人是不錯,就是脾氣有些火爆了。
所謂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就憑女郎這幾下,葉秋就能看出女郎身手如何,憑許淩薇幾人,就算追上了也是找死。
“别動,我叫你别動聽到沒有,放開許隊!”
持槍的小警察快瘋了,從他的角度去看,就像是葉秋綁架住了許淩薇,若不是如此他投鼠忌器,隻怕方才就不顧一切的開槍了。
對于眼前這拿槍對着他的二愣子,葉秋有些無語,有壞人不抓,偏偏盯上了他,沒看到他剛剛救了人嗎?腦子有病。
撇了撇嘴,葉秋眼神示意了地下躺着的兩人道:“哥們,消停會,現在是該撥打120了!”
“對,對……撥打120.”
那名女警察已經六神無主了,癱坐在地上看着兩人受傷已經陷入昏迷的警察,手忙腳亂,聞言打了個激靈,仿佛瞬間找到了主心骨,趕緊從兜中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葉秋看着懷中的警花,整個人也有些無語了。
剛才還掙紮着要追人,被他一句話又仿佛抽調了全身的力氣,軟綿綿的倒在他身上,沒有動靜。
這樣也不是辦法,打算趕緊幫忙先處理拿兩名警察傷口的葉秋假聲咳嗽兩聲,輕輕的推了下許淩薇,想讓她讓開。
“别動,我說話你沒聽到嗎,再敢動我就開槍了!”
葉秋這一動,無疑是牽動了那名警察的神經,讓其更是陷入了瘋狂,喘着粗氣,大口呵斥道。
“我說哥們,你倒是讓我動,還是不讓我動!”葉秋糾結了,他怎麽感覺這小子有點混,剛才的一切他怎麽就沒看明白呢。
“小周,把槍放下!”就在這時,許淩薇突然開口說道。
其清冷的聲音響起時,許淩薇已經從呆滞中反應過來,強迫自己站起身來,脫離了葉秋的懷抱,偏過頭去,沒有看葉秋,冷然看着那小警察道。
“許隊!”
看到許淩薇自己從葉秋的懷抱出來,那名青年警察心中一喜,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隻是手中的手槍卻沒有放下。
而這時的許淩薇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深深吸了幾口大氣,就從腰間掏出傳呼機與手槍,一手摁開了傳呼機,幹脆利索的道:“二分隊,速度去酒店前後門攔截一名女子,女子的特征是”
許淩薇這時開始有條不絮的調度起來,那名被踹到在地的中年警察也站起身來,低聲與那名叫小周的青年耳邊說了幾句,小周才算是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槍,隻是看向葉秋的目光仍帶着警惕。
重新獲得自由的葉秋身形蹲下,來到一名受傷的警察身邊,臉上略顯凝重的道:“趕緊給他止血,否則隻怕撐不到醫生前來!”
可不是,兩名男子的大動脈都已割裂,眼下鮮血仍然流淌,見到旁面的幾人還呆若木雞,葉秋暗罵一聲,也自能自己來了,迅速起身從衛生間拿出兩條毛巾,快速的給兩人脖子上止血。
“小周,你與我去追,老吳,小琴,你們兩個看着現場!”
見到葉秋動麻利熟練,許淩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不過事不遲疑,立刻就下達了命令,手中的手槍直接麻利上膛,開了保險,朝已經冷靜一些的小周示意一下,就奪門而出。
這會功夫,實則許淩薇心中已經暗悔不已,原本來酒店的警員分成三隊,她親自帶領一隊,按說理應人贓俱獲的一宗剿毒案,竟然演變成了這般。
同時她也暗罵兩人,一遇到緊急事情,小琴兩人直接傻掉了,直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否則的話,那名女郎根本跑不掉。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心思複雜的許淩薇一出房門,開始聯絡警局,一邊開始拿起傳呼機,命令另外兩個小隊封鎖酒店。
不多久,警笛聲大,大批荷槍持彈的警察來到場中,迅速在金悅大酒店外圍拉起了警戒線,封鎖了此地,惹得夜幕下不少過路人紛紛聚攏觀望。
此時,在人群不遠處的一個不顯眼的路邊,一輛銀灰色的别克靜靜的停在路邊。
細看之下,車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盛世國際的許少卿許公子一行人,此時許少卿滿臉陰沉,透過車窗眯眼看向酒店,從眼睛裏散發的寒光閃爍,将整個人襯托成一頭藏于暗處的野狼一般。
“三哥,玫瑰沒事吧?”
許久之後,許少卿才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略一偏頭,就看向了同坐在後座上的一名男子。
男子平頭,面貌普通,身材瘦瘦弱弱,模樣約莫三十多歲,穿着一件黑色的風衣,隻是一雙小眼睛在黑夜裏炯炯有神,跟兩盞小燈籠一般。
聽到許少卿的問話,男子臉上肌肉抖了抖,硬邦邦的開口道:“許公子放心,憑玫瑰的身手,這些條子還奈何她不得!”
男子聲音僵硬,發音别口,方式也很古怪,似乎說這話很是繞口。
“那就好,雖然經過了一些意外,好在這次交易已成,你我兩人也都可以交差了!”
許少卿雙眉一松,重重的出了一口氣,就躺在了車的後背上,松了一口氣。
原本事情很是周密,不知怎麽就鑽出了一股警察,若非他臨時有安排,出來了,隻怕想要脫身還真是麻煩。
“許少,這次的事情在你青竹幫的地盤上發生,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男子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看了一眼許少卿,就緩緩開口道。
此言一出,許少卿頓時臉色難看,雙拳遽然握起。
他現在心中也憋着火呢,也沒有想到,在酒店裏這般隐蔽的交易都會洩漏。
努力将心情平靜之後,許少卿就點點頭,拍闆的說道:“三哥放心,回去後我定會讓父親徹查此事,事後給将軍一個交代!”
被稱爲三個的男子嘴角抿了抿,并未說話。
之後小轎車裏便又是一陣的沉默,約莫是五分鍾之後,突然一陣手機的震動聲響起,那名冷酷的男子從兜中取出手機,打開掃了一眼,就又裝進了口袋中。随意的掃了眼外面,說道:“走吧,玫瑰已經沒事了!”
“這就好。”許少卿直到這時,才徹底将心中的一口淤氣消散,提着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了。
畢竟那玫瑰這次是單純受他私人邀請辦事,若是出了什麽事,隻怕他有不小的麻煩,他可是知道玫瑰在将軍那裏有多高的地位。
“彪子,開車,老地方,給三哥兩人壓壓驚!”語氣頓了一下,許少卿就又恢複了豪氣,看向駕駛位置上的高大男子命令道。
“什麽?憑什麽要我去警局,我可沒有襲警!”此時在房間中的葉秋瞪着雙梆子,直視着在他面前的許淩薇。
開玩笑,許淩薇竟然要他去警局接受調查,這葉秋怎麽能忍,當即就怒了。
“哼,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麽,誰知道你與那逃走的女子有沒有關系,沒關系的話,她怎麽會來找你,有什麽話到警局再說吧!”
許淩薇揮手,就開口看向一旁一名英俊的警察吩咐道。
“小子,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少廢話!”剛剛到現場的英俊警察一臉傲意,此時更是翻手取出明晃晃的手铐,冷然笑道。
葉秋倒是對那英俊警察不感冒,這小子一看面色發黃,下盤無力,年紀輕輕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這一來到就各種瞎指揮,讓他直接無視此人。
隻是他在看到許淩薇表情時。心中有些發虛,随後就換上一副神态,苦着一張臉說道:“那個,許警官,這事真跟我沒關系,要不這警局咱就不去了吧,改日你看我請你吃飯,咱們再細聊這件事!”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件事那小青年的警察瞬間怒了,瞬間鼓起了腮幫子。
他方才已經從小周那裏了解到了事情的經過,隻恨自己爲什麽沒有在場,這會正懊悔呢。
他來這個小警隊,說白了就是爲許淩薇。
追她許淩薇很久了,爲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特意讓人給分到這個轄區派出所當一個小隊長,否則的話,憑借他谷二少爺的威風,能鍍金的地方多了去了。
這邊心裏哼哼道,若是方才自己在場,救了許淩薇,那這許淩薇還能不以身相許,當下看向葉秋時更是雙目噴火,再也沒有好氣。
“小子,少油腔滑舌,你這樣的我見多了,到了警局讓你見識點厲害,你的嘴巴就軟了!”說話間他一隻手提着明晃晃的手铐,就打算給葉秋烤上。
“好,好,我去,不過這玩意就免了吧!”葉秋懶得理會那小青年,看向許淩薇時用力地眨了好幾下眼,很是無辜的道。
不過心中這郁悶勁就别提了,****不成也就算了,怎麽說也算是救了許淩薇吧,結果倒好,救人了,還落得如此下場,這跟誰說理去。
“算了,給他解開,先帶他回去,另外将他的車也開走,好好查查!”許淩薇皺了皺眉頭,眼神閃了閃,就不耐煩的催促道。
不管怎麽說,這葉秋也算是救過他,眼下還沒有證據,就這般烤住葉秋,怎麽也有些說不過去。
“要不要換上你的衣服?”
許淩薇見葉秋穿的仍然是酒店裏的睡衣,又看向他随口問道。
眼下葉秋的房間明顯是不适合外人呆了,雖然兩名傷者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但場中警方還是要處理一下。
“算了,就這樣走吧!”
葉秋一臉倒黴樣,他的衣服讓酒店裏的服務員給幹洗了,這一時半會也拿不過來,原本想要占點小便宜,沒想到搞出了這般大的烏龍。
“走吧,小子,都沒事了,就别磨蹭了!”
葉秋話語一落,那名模樣還算是英俊的警察就在不耐煩,粗鄙的推了葉秋一把,口中就嚷嚷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