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進了草原到現在,已經是過去了十多天了,這一路上,張小寶不斷地給江屠燕送氣,勉強撐住了不讓江屠燕的傷勢惡化,但是這樣做的後果,也讓張小寶暴瘦了十斤。
摸着有些咯手的肋骨,張小寶啧嘴,看着江屠燕,道:“江屠燕啊江屠燕,爲了你,我可是瘦了不少啊,本來就沒幾兩肉,這倒好,徹底的成了皮包骨頭,我都付出這麽大的犧牲了,你要是還挺不過來,豈不是辜負我了。”
說着說着,張小寶忍不住轉過身子,悄悄的擦了擦眼角。
一旁蘇迪雅遞過去了一些幹糧,道:“先吃一些東西吧。”
張小寶嗯了一聲,接過幹糧,掰開送入口中一塊,用口水泡的軟了,然後咕咚一聲吞下,問道:“還有多遠?”
蘇迪雅想了想,回道:“咱們這一路上走的直線,應該比較省時間,算起來的話,還有三四天左右就到了。”
張小寶點頭,閉上了眼睛,道:“我先養一養精神,休息一會兒,有事叫我。”
蘇迪雅點頭,鑽出了車廂,來到了車架上坐着,一旁被打發出來駕車的圖黎回頭看了蘇迪雅一眼,低聲道:“公主,你爲什麽對這個家夥這麽客氣。”
蘇迪雅淡淡的瞥了圖黎一眼,道:“圖黎叔叔,當你知道了張小寶對于我們有多重要的時候,就知道我爲什麽這麽客氣的對待他了?”
圖黎啞然,他是一個地道的草原漢子,對于這種事情,并不怎麽上心,也懶得去想,搖了搖頭之後,便打起了精神駕車。
馬車繼續望北而行,走了有半天時間,忽然看到遠方塵土飛揚,緊接着,數百草原漢子縱馬而來,一個個抓着彎刀,耀武揚威。
因爲草原上現在本就亂的不行,蘇迪雅的三個哥哥整天帶着手下兒郎在草原人開戰,以至于,本就人口不多的草原更加的人丁稀少。
“公主,怎麽辦?”圖黎回頭問道。
蘇迪雅扭頭瞥了一眼車廂,道:“你出手,把這件事情解決了,沒必要驚動張小寶。”
圖黎愕然:“爲何?”
蘇迪雅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見狀,圖黎隻好點頭,道:“遵命。”
說話間,圖黎躍下馬車,手中提着馬鞭,朝着奔來的數百騎兵跑去,随着他步子越來越大,一個大鵬展翅,跑在前方的幾名什長登時落馬。
而後,圖黎順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彎刀,左右開弓,一通亂殺。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騎兵轟散而逃。
車廂中休息的張小寶忽然被吵醒,探出了腦袋來,問道:“怎麽了?”
蘇迪雅回頭,沖着張小寶甜甜一笑,嘴角兩個酒窩讓人自醉:“沒什麽。”
張小寶不問所動,擡頭看去,隻見到圖黎手提兩柄彎刀,另一手牽着幾匹大馬,渾身是血的走了回來。
看這個樣子,張小寶心中明了,八成又是路上有劫道的草原騎兵了,自打深入草原之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放下簾子,張小寶重新坐回了車廂内,閉上眼睛養神,反正現在圖黎已經解開了壓制,對他來講,一般的小魚小蝦應該不放在眼裏吧,隻要不是遇上大股騎兵,可以說,橫着走都沒問題了。
休息了一會兒,又給江屠燕渡過去了一口氣後,張小寶呼哧呼哧的喘着氣,靠着車廂喘息。
看了一眼江屠燕的神色,發現還是蒼白無比,張小寶不由得苦澀搖頭,内心一股子悲傷湧上來,有些不忍,深吸了一口氣後,他鑽出車廂,沖圖黎道:“我來駕車吧。”
圖黎想要拒絕,一旁蘇迪雅卻敏銳的覺察到了張小寶此時情緒上的低落,便吩咐圖黎道:“圖黎叔叔,就讓他來吧。”
聞言,圖黎隻好點頭。
馬車依舊是在繼續前行,駕着車,張小寶擡頭看着視線盡頭蔚藍的天空與輕輕的地面連成了一線,内心的低落感也多少恢複了一些,隻不過,卻在轉瞬之間,他的臉上卻又重新浮現出來擔憂來。
“不用擔心的,江小姐她洪福齊天,不會有什麽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張小寶内心在想着什麽,蘇迪雅伸手抓住了張小寶的手,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張小寶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
···
終于,三天後,進入草原深處還要向北的張小寶等人來到了目的地。
下了馬車,張小寶擡頭望了一眼頭頂高高的雪山,不由得歎了口氣,心道,草原上也會有這麽高的山峰,真是少見啊。
一旁蘇迪雅解釋道:“這是我們草原上的神山,草原子民們都非常尊重它的。”
張小寶嗯了一聲,道:“咱們上去吧。”
說着,張小寶将馬車中還處在昏迷的江屠燕攔腰公主抱在懷中,沖蘇迪雅一甩頭,示意帶路後,幾人便朝着山上走去。
上了山,空氣驟然轉寒,張小寶忍不住的打了個激靈,四下一看,不少地方,都還有着許多積雪。
看這個樣子,張小寶不由得稱奇道:“這都快到了六月份了,怎麽還會有雪呢。”
蘇迪雅在一旁解釋:“這還是山腳,山頂之上,據說積雪更是常年不化,比較其他地方,還要冷得多,就連在夏天裏,山頂也是冷的出奇。”
聞言張小寶咦了一聲,道:“這麽奇怪?”
蘇迪雅點頭。
幾人說着說着,便來到了半山腰的地方,擡頭一瞧,便見到面前有着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之上,橫跨了一條鐵索橋。
橋頭,立着一個石碑。
走到了跟前,張小寶湊近了一看,卻發現是草原文字。
以張小寶連帝國字都認不清的水平去看草原文字,還真是難爲他了。
見如此,張小寶回頭看着蘇迪雅,道:“這寫的什麽?”
蘇迪雅道:“非王止步。”
張小寶一腦袋迷糊:“啥意思?”
蘇迪雅道:“就是說,除了草原王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上山。”
聞言,張小寶直接就皺起了眉:“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說我白跑了一趟?”
蘇迪雅連忙擺手:“不會的,不會的,雖然說了非王止步,但是我好歹也是草原王女兒,也是能上去的。”
聽蘇迪雅這麽說,張小寶方才松了口氣。
踩在吱呀吱呀直晃悠的鐵索橋上,張小寶膽戰心驚的跟在蘇迪雅的身後。
如同折磨一般的過了鐵索橋後,本就恐高的張小寶雙腿幾乎都要軟掉了一般。
蘇迪雅見狀,體貼入微道:“要不,咱們歇息一會兒吧?”
張小寶搖頭:“不用,繼續往上走。”
聽張小寶這樣說,蘇迪雅隻好領着他往上走。
半個時辰之後,終于來到了山頂,張小寶舉目一望,但見山頂上白雪皚皚,空氣之中,更是泛着一股子逼人的寒氣。
如此,張小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回頭一瞅蘇迪雅與圖黎倆人,他倆也是站在原地直打擺子。
伸手指着山頂宛如被仙人用劍削去的平地處,蘇迪雅道:“那一間茅屋,就是巫醫住的地方了。”
張小寶順着蘇迪雅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就看到風雪之中,有一間茅草屋坐落其中。
“走。”張小寶道。
說着,幾人便重新邁開了步子,朝着茅草屋走去。
到了跟前,張小寶将江屠燕從懷中放下,交給蘇迪雅攙扶着,破天荒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聲音落下,卻不見有任何動靜,張小寶又敲了一陣,依舊如此,正在疑惑的時候,忽然間,心中一股子寒意湧了上來,在身側,更是感覺到了一陣惡風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