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沒來之前警察先到,在現場忙碌,後面武山橫夫也來了,黑着臉,表情郁悶。
他說,“這幾個人是自主行動,我并不知情,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是睜眼說瞎話,我拿手機調出錄音給他聽,剛才用手機給他打電話全部錄了下來,分明就是受他指使,想抵賴都不行。
我說:“目前我還沒有把這個交給警方,好歹你也是美莎的伯父,我給你留個面子,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吓到我了,賠錢。”
武山橫夫臉都要氣歪,可無奈這地方不是他的主場,跟地頭蛇打交代,麻煩事情多着呢。
武山橫夫乖乖拿出十萬金,買回他手下的手機,再接受新一輪的刁難。
“我明天早上見不到美莎,你們友華就别想開工。”
武山橫夫表示不信,結果第二天早起工廠門口就塞了三台水泥車,首尾相連,兩側隻有人能勉強鑽出鑽入,車子是進不去的。
這是我問童海清租的,一輛車一天三千塊,車子放好司機走,出事我負責。
武山橫夫氣的冒煙,讓中安的保安隊長處理這件事,保安隊長哪裏能處理得了,這是中安的前老闆讓人堵的,領頭的還是中安保衛的比武冠軍,他哪裏處理得了?
早上十點派出所副所長來了,質問我爲什麽堵門?我實話實說,日本人把我老婆擄走了。
這可是大件事,幾十年前你們在這裏作惡,欺男霸女,幾十年後你還敢這樣?沒天理了嗎?
後面弄清,哦,原來是家務事。
這他麽的就尴尬了,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所長聞言撤退,隻要不是刑事案件,這種矛盾你們上法院解決。
這才開工第三天,工人都沒招到幾個,可是大大的不吉利,中午十二點,美莎被人送到公司門口,幾輛水泥車這才散開。
我多麽好說話,隻要媳婦回來,一切話都好說,而後詢問,“美莎現在已經懷孕,必須盡快結婚,你看這婚禮怎麽安排?什麽時候辦理?”
武山橫夫不理,美莎低聲回答:“父親生氣了,說不要我這個女兒。”
如此我就沒招了,人家都不認閨女,我還怎麽去胡攪蠻纏?
隻能當着武山橫夫的面歎息,“狼心狗肺的人才會不認子女,我今天算是見着了。”
此後,大家相安無事,他開他的工廠,我賣我的神藥,也不去主動找他,家裏安裝了兩層防盜門,門口裝了五個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盯着電梯和樓梯,牆上還貼了日文标語:請注意,您已進入公安重點監控區域。
就是爲了防備大和商會的人偷襲。
另外,平時買菜購物都是保镖出門,女眷們實在是想出去玩耍,也得有保镖跟着。而且有規定,人數低于十人的地方不能去,沒有陽光的地方不能去,包括陰天下雨,都不允許出門。
小區門禁也比較高端,用的是門禁卡管理,外人很難混入。如此高強度的保衛措施,我就不信,武山橫夫還能拿我如何?
再過兩個月,美莎的肚子就會脹大,需要辦理結婚手續,大陸是辦不了的,但可以去香港,那邊的證書是一張紙,上面有夫妻雙方名字,不帶照片,這樣比較方便。
但前提是,要成爲香港居民。
成爲香港居民的途徑很多,其中最直接高效的就是在香港置辦房産,在香港定居。當然,這也需要考核一段時間。
天使之淚賣的不錯,M姐回去後又多拉來兩個客戶,但不是影視圈的,而是豪門闊太,爲了籠絡丈夫,花多少錢都不在乎。
客戶是有,但貨源卻緊張了,梁醫生抱怨,“做這個事情的本質是爲了我能享用,現在倒好,辛苦一趟全部賣出去,這樣不行,必須盡快建立自己的生産線,雇傭工人操作,天天這樣趕貨,我吃再多的羊胎素都是白費,人眼看就要蒼老。”
梁醫生撒起嬌來扛不住,也不明說,就是躲着不見我,說太忙,沒時間。自己不見,連女兒也不給見,這可要了我的老命,好說歹說,應承她,最多三個月,一定籌到錢。
說起來這也怪我多嘴,當初爲了讨她歡心,說過幾句關于友華機械的計劃,她就記住了,天天催我趕緊推進,拿錢給她投資。
眼看時間一天天逼近,武山家族竟然還沒動靜,我就坐不住了。既然你們不動,我就逼你們動。
回到家裏,跟美莎明說,父親大人太令人失望了,我本想獻上武藏刀鋒爲聘禮迎娶你,可是他竟然推脫拒絕,還跟你斷絕父女關系,既然如此,我的武藏刀鋒也不再保留。這次去美利堅,已經跟德國約翰博得金屬礦業公司的人取得聯系,他們對武藏刀鋒很感興趣,說要将這種金屬研究複制,運用到各個領域。
美莎不明就裏,問:“德國人會給你錢嗎?”
“那必須的,不過不是現金,他們會給我股權,以後我就是億萬富翁,咱們每天什麽都不用做,隻要花錢就好。”
過了兩日,美莎心神不甯,欲言又止,最後提出請求,“正義君,武藏刀鋒對我們家族意義非常,您不能把他拿去給德國人。”
“我也想獻給父親大人,可是他似乎并不需要。”
美莎道:“或許,我可以通過母親轉達你的想法,雖然父親責罵我,但他畢竟是我的父親。等到孩子出生,他就是孩子的外公,就算不喜歡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會重新考慮你的請求。正義君?”
夫人開口,那就是另當别論,打也打了,吵也吵了,也該坐下來談談,談不攏再說。
反正刀鋒在我手裏。
我回:“武藏刀鋒對我們家族也是同樣重要的,當年爺爺将這把刀傳給我,目的就是爲了讓我用這把刀找到另一半,事到如今,也算完成爺爺的心願。要說歸還,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向父親大人讨要一份産業,這有什麽錯?我不過是想你我夫妻兩個日子過的舒适一些。”
美莎則道:“可是,你要的也太多了。”
我反問:“怎麽會多?我又不是要他全副身家,隻不過想要些股份,哪裏算多?你好歹也是家主的女兒,平心而論分他一半都不多,我要的财富都不及十分之一,他也不舍得?”
談話到此爲止,夫妻之間也不好多說。
又過了兩日,武山橫夫主動聯系我,關于美莎的婚事,重新談談。
這次就厲害了,我自己輕裝上陣,兩個保镖卻是武裝到頭發絲,不光穿了之前我曾經用過的鎖子甲,還買了兩把氣狗插在腰間。
所謂氣狗,也就是仿真槍,發射鋼珠的,遠距離打在人體上無礙,十米内就兇險了,要是打中眼睛,眼睛會瞎。
這玩意按理應該是危險品,不允許買賣,可是這要看是誰在賣,街頭有許多白帽子阿凡提買買提,操着别扭的漢語,手中拿着黑色氣狗,到處亂晃,走到你跟前低聲嘟囔:要不要?跟智通人才市場門口那些辦假證的如出一轍。
城管不敢管他們,警察管不了他們,就連漢人社會大哥見他們也怕,不因爲别的,隻因爲他們是少數民族。
五百塊一支,買的多還贈送許多鋼珠,雖然打不死人,但拿出來吓唬吓唬是可以,緊要關頭也管點用。
如此還不夠,另外還從中安拉了三十名小夥子,開着兩輛依維柯,前後各一輛,浩浩蕩蕩前往富貴山莊。
下車後一水黑西裝,都是用武山橫夫賠給我的驚吓費買的,進去先把櫻花苑圍了,蚊蟲都叫他飛不出,這才拉着美莎,緩緩下車。
擺譜麽?
我也會。
這次進去草堂,美莎行禮,要跪坐,我一把拉住,“孕婦不能跪坐,對胎兒不利。”
打個響指,後面就有人端着一把折疊椅上前,給美莎打開,讓她坐着。
美莎惶惶,不敢坐,尤其是父親在面前,正坐才是日本女子該遵守的禮節。要我親手扶着她才敢坐下去。
“既然做了我老婆,我就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這話我是當着武山洋介的面說出來的,情意綿綿,甜蜜無限。
這次會面武山橫夫沒有參加,隻有武山洋介和他的随身翻譯,再就是我和美莎兩個。
武山洋介不打關子,直接問:“你到底想要什麽,不妨明說。”
我道:“我什麽都不要,隻是給美莎求個公道,伯父對美莎做過什麽,想來你應該知道。”
武山洋介點頭,“大哥是做的不妥,那美莎想要什麽樣的補償?”
我不言語,美莎上前,小聲道:“聽從父親安排。”
武山洋介想想,“那麽,友華機械就送給你做嫁妝,可好?”
我聞言欣喜,心說大善,面上卻四平八穩。
美莎則點頭回應:“多謝父親。”
武山洋介再對我道,“美莎是我的女兒,我給她多少都是應該的,不過我有件事情要說清楚,股份給了美莎,隻屬于美莎個人,永遠不得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