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陶冉睡了一覺,果然,身上感覺好受多了。
那幾個女孩子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也沒受多重的傷,疼過了就好了。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躺在衛澤岩的懷裏。
陶冉勾了勾唇,就是臉還有些疼。
她不由自主發生一聲痛呼:“咝。”
她咬了咬自己的唇,看向将自己抱入懷裏的男人。
他還沉睡着,那長得連女人的羨慕的睫毛緊緊的閉合着。
陶冉的目光流連在男人俊美的五官上。
他這張臉真的很好看。
陶冉有些花癡的看着,她搭在男人腰身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小心翼翼的擡起下巴,吻上男人的薄唇。
蜻蜓點水的一吻,她立馬要退開,沒想到男人的大掌一下子兜住她的後腦勺,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以前,男人翻身将她壓在身下,聲音磁性的道:“小女人,偷偷吻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的唇貼着她的,說話間,嘴裏的氣息都碰灑在她的臉上。
陶冉蓦地紅了臉。
好羞人。
她隻是想偷偷親他一下,沒想到卻被他抓了個正着。
陶冉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眸,垂着眼睑,問:“什麽代價?”
“你猜?”衛澤岩邪魅一笑。
不等陶冉說其他的,他火熱的舌就探入她香甜的口中,席卷一切。
“唔……”陶冉感受到身上的身體越來越熱,好似要将她融化一般。
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這一次,她沒有抗拒,也沒有半推半就。
陽光透過碩大的落地窗投影在大理石地面上,旖旎一片。
陶冉看着男人意氣風發的起身進入浴室,她害羞的把小腦袋埋在棉被裏,臉上帶着幸福的笑容。
好奇特的感覺。
也不過一個多月而已。
此刻她躺在這張床上,完全是不同的心境。
等到衛澤岩洗漱出來,陶冉才起來洗漱。
兩人一起去餐廳吃了早餐,衛澤岩去了公司,陶冉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腿上擺着雜志,一手抓着冰袋在敷臉,一手翻着雜志。
下午的時候,陶冉的臉就差不多消腫了,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被打的痕迹。
陶冉突然就想起範婧涵來,她看向立在一旁的老秦,問:“秦管家,先生昨晚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子呢?”
“在地下室。”老秦如實道。
“地下室?就是之前衛澤岩綁我去的那個地下室?”陶冉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身。
“是。”老秦颔首。
“他對她做了什麽?”陶冉問。
“陶小姐您之前差一點經曆的事情。”老秦微微垂首。
“……”陶冉臉上都是詫異的神色,她沉默一瞬,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用鞭子抽她?”
“是。”老秦垂下滿頭銀絲。
雖然是先生下的命令,但最終打範婧涵的卻是自己。
“……”陶冉說不清此刻她是什麽心情。
現世報嗎?
之前她在範家,被範婧涵綁在大樹上用鞭子抽,現在也終于輪到範婧涵了是不是?
陶冉此刻不管是什麽心情,對範婧涵絕對沒有同情。
到底,她心裏的觸動還是有的。
雖然和範家簽了關系斷絕書,到底,範家養育了她十二年。
陶冉思索一會兒,定了定神,她看向老秦,道:“秦管家,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這……先生沒說您可以去看她……”老秦有些猶豫。
“他不是也沒交代不讓我去嗎?”陶冉堅定的道。
“……”也是。
老秦便帶着陶冉去到那個光線昏暗的地下室。
他一直侯在一旁,不會有事的。
陶冉看向被綁在木樁上的範婧涵,她的身上還穿着昨晚在宴會廳裏穿着的明黃色長裙。
此刻,範婧涵垂着腦袋,長發散落下來,看不清臉,明黃色的長裙被鞭子劃破,裏面的肌膚都是觸目驚心的紅,好在,隻有三條印記。
那一年,還是個孩子的陶冉,被範婧涵這個任性的大小姐打得渾身是傷,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
陶冉淡漠的看着範婧涵,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幅度。
不知道是不是在衛澤岩這個惡魔的身邊呆久了,陶冉也變得冷血起來。
又抑或是,她骨子裏本就是冷漠無情的,早就盼着範婧涵有這一天。
陶冉就淡漠的看着範婧涵。
垂着腦袋的範婧涵終究是發現了陶冉的存在。
她擡起頭來,看到陶冉穿着玫紅色的長裙,光鮮亮麗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心底的火就一下子竄到頭頂。
“陶冉,賤人,你現在滿意了是不是?”範婧涵啞着嗓子罵陶冉。
從昨晚到現在,她連一口水都沒喝,又挨了一頓打,此刻身體有些發虛。
她努力的鼓足氣勢,卻還是沒多少氣勢。
“滿意呀!”陶冉微微笑着道。
站在一旁的老秦算是看出了點門道,兩人有恩怨的。
“賤人,你不得好死!你現在是攀上了衛澤岩這顆參天大樹,等衛澤岩甩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範婧涵沒有多少氣勢的吼。
“那,你信不信,我在離開衛澤岩,我在衛澤岩厭倦我以前,弄死你?”陶冉冷冷的道。
“你敢?陶冉,你這個白眼狼,範家養了你十二年!你居然恩将仇報。”範婧涵激動的吼。
“恩将仇報?”陶冉嗤笑道,“範婧涵,你還記得你把我綁在别墅的後院裏大棵大樹上,你用鞭子抽我,讓我和你角色扮演,害我在醫院裏躺了三天三夜,你記得嗎?”
“你讓我趴在地上,給你當寵物騎,你記得嗎?”
“你故意拿走朱明美的珍珠項鏈丢掉,然後誣賴是我偷的,還說是你親眼目睹,看着朱明美打我時,你躲在一旁偷笑,你還記得嗎?”
“我不過是和你的未婚夫雲翼說了一聲早上好,等雲翼一走,你給了我一巴掌,讓我離雲翼遠點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還有……我不想提了!”
“你做過的事情大概都忘記了吧!”
“如果我恩将仇報,我現在就該殺了你,哪裏還容許你罵我!”陶冉冷冷的看着範婧涵。
“是!我是做了那些事,又怎麽樣?陶冉,你就是我們範家養的一條狗,我想怎麽對你就怎麽對你!”範婧涵歇斯底裏的吼。
“……”一旁的老秦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眼眶發澀。
原來,陶小姐以前的日子過得那麽悲慘,可她笑起來的樣子卻是甜美無比的。
誰會想到她曾經還有那麽不堪的遭遇。
範家的人簡直太壞了。
老秦有些後悔昨天自己心軟。
他從一旁的牆上取上一條皮鞭,遞給陶冉,輕聲道:“陶小姐,給,先生說了,隻要不死,怎麽折騰都成。”
陶冉笑笑,感激的看着老秦,推開他的手:“不用,秦管家,衛澤岩已經幫我懲罰她了,範家人也得到了教訓,夠了!”
“陶小姐,你太善良了!”老秦皺着。
他就随便聽陶冉一提,他就覺得範家的那些人不是人,根本沒把陶冉當人看。
要是先生知道,一定弄死範家一家子。
“陶冉,你少假惺惺,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範婧涵實在是受不了陶冉一副“我大人有大量,我繞了你”的樣子。
她明明就是她腳邊的一條狗!
不!
比狗還不如!
她有什麽資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不就是榜上了衛澤岩嗎?
靠着出賣自己的身體上位,呸!
賤人!
“打死你?”陶冉嘲諷的笑笑,“我怕髒了我的手。”
“你……賤人!賤人!賤人!”範婧涵毫無淑女形象的大罵。
“……”陶冉根本不理她,轉身離開。
倒是秦管家,他神色陰冷的盯了範婧涵一眼。
這種女人,不值得同情。
“秦管家,你說,我這是不是叫軟弱?”陶冉問。
“不是,陶小姐,你很善良,我好像知道先生爲什麽會愛上你了。”老秦若有所思。
“爲什麽?”陶冉也想知道。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哪裏好。
“陶小姐,這世界上有許多人,各種各樣的人,能把過去的恩怨看得這麽淡然的人,甚少。”老秦由衷的道。
“活在仇恨裏有什麽意思,又或許是,我根本就不在乎範家的人,所以他們罵我,打我,時間長了,我就不在乎了。”陶冉聳了聳肩。
她這麽淡然,或許就是不愛吧。
如果她愛他們,卻被如此對待,她心裏一定不好受。tqR1
不管了。
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老秦若有所思,心裏卻越加喜歡陶冉起來。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卻又是個很特别的姑娘。
陶冉直接回了卧室。
明天就是周末了。
又到了她播節目的時候。
她翻着網絡上的留言,不斷的翻看着,想着後天她該講些什麽話題。
猛然間,她滑着平闆電腦的手頓了下來,她盯着那條留言愣了幾秒。
那條留言寫的是:R小姐,你好,我是無意中聽到你的節目的,聽說你的這檔節目,觀衆特别多。我想借你的節目對我心中的那個女孩子說,小冉,我會等你,一直等你,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想,我會永遠記得,永遠都不會忘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