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點。”葉景雲說道,語氣溫和,渾然沒有之前面對所有人的那種淡漠感,甚至隐隐有些興奮?
“你突然這樣是想幹嘛呢?遣散了侍女還把我眼睛蒙起來?不像是你會幹的事情。”那被攙扶着的張秀清有氣無力地說道,雖然沒有反抗但反而是她語氣更顯冷淡。
葉休文聽得這聲音,一時間在心中更責怪自己。
“娘…”葉休文不由得開口說道,但方出聲音便被葉景雲制止。
“剛才什麽聲音?”張秀清也不是凡人,雖未道海但也境界不低,葉休文發出的聲音雖然戛然而止但還是被張秀清聽清了,“好像是休文的聲音,可我已經有些記不清休文的聲音是什麽樣子了。休文屍體現在還沒有找到,他是不是活着,是不是回來了?”張秀清一時間激動了起來,聲音語調驟然上提,雙手擡起來扒拉遮住眼睛的帶子。
“你别急呀。”葉景雲不由得苦笑,這東西自己媳婦一扒拉就開,但驚喜效果已經有了。
“休文?!”遮着眼睛的帶子被張秀清随手拉下,立在門外如雕像的葉休文就出現在了她眼前,因爲葉休文近來變化巨大,讓她瞧見後驚疑道。驚喜地看着葉休文又驚喜地與葉景雲對視。
“嗯,是我。我回來了娘。”葉休文眼下有些手足無措,對視間也注意到了自己母親狹長丹鳳眼邊緣多出來的那些褶皺,在他記憶裏他母親沒有這種東西。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秀清輕輕喃喃自語,這印象裏他一向好強的母親眼眸裏竟然流下了兩行清淚,“這段日子裏你長高了不少呀,也變得更成熟了。在外邊的時候你應該是有在好好吃飯吧,有沒有誰欺負你了……”她擡起手在葉休文臉上摩挲,語無倫次似地詢問。
“我在外邊過得很好。”葉休文低下頭,瞧着自己的母親,“您别哭呀。我不知道該咋辦。”他說着用拇指擦拭着自己母親落下的眼淚。
“這小子沒事所以你也得好好注意身體,我們回房去吧。”葉景雲走近說。
而在接連詢問葉休文之後,張秀清甚至一軟倒了下去,倒進了在後頭時刻注意着的葉景雲懷裏。
“我娘她沒事吧。”葉休文心裏一揪,直接朝葉景雲詢問道。
“應該沒什麽事情。”在略微感受了下懷裏張秀清的狀況後,葉景雲又發出了那種他特有的帶着冷漠疏離感的聲音,“去讓外邊的侍女叫醫師過來,然後讓他們都回來。”他命令道,接着抱起懷裏的張秀清走回了房間裏。
葉休文當即跑去傳達消息,之後那批被遣出去的侍女在葉景雲命令下又跑了回來,過了不久葉家的女醫師也來了,一番診斷之後,确認得知了沒有問題,侍女們又被葉景雲遣到房外,由葉景雲親自照顧。而葉休文則被緊随醫師之後得知消息而來的葉家守衛請出去問話。
葉休文被葉家守衛請出去問話是經過葉景雲授意的,接着後者就忙于照顧自己的妻子和葉休文的母親。他也沒什麽好反抗的,跟着這幾個守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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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起繞了一段路後被引着停在了一處院子的水中亭裏,接着就陷入了寂靜。
葉休文被守着反而有些不自在,先開口問眼下什麽情況。不過隻得來了等等的回複,那些人就又如石雕呆立沉默不語。他也隻能靠在院子的圍欄邊,瞧着湖水裏時而凝固時而如箭沖出的的彩色鯉魚們消磨時間。
又過了一陣,遠處才有人進了這院子裏姗姗來遲。
遠遠望着有些眼熟,靠近了愈發熟悉,之後葉景雲便不緊不慢走進了亭子裏。擺手示意守衛退下,之後守衛都到了院子外邊守着,亭子裏隻剩下了他們父子二人。
“說說吧…雖然老陳頭與我說了一些,但并不詳細。”亭子裏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尴尬寂靜後,葉景雲才開口問道。
葉休文則按着與老陳頭說的東西略帶修飾,把一切都“如實”說了。
“當時在去學城路上圍獵你的那些人,他們有說他們是誰嗎?”聽完葉休文曲折離奇的故事後葉景雲沉吟了片刻說,“當時我們到的時候,現場都被處理過了。本貫穿那些屍體的羽箭都被帶走了,盜匪裏戰死的也都被帶走了。他們準備很充分。”
“不曾說,當時他們當道攔路詢問了我們來路之後直接便向我們下手了。”葉休文如實回答,本想突出表現那個後面來追殺自己的刺客背後的那個疤痕,卻發現自己忘記把這刺客編進自己準備的故事裏了。
“你在外邊的時候,日子過得怎麽樣?”葉景雲罕見柔聲。
“那造化大能丢了些他不需要的零頭錢給我,夠我住得很好了。”葉休文解釋道,他自然不會大咧咧和自己父親說自己一開始的錢财是從葉家子弟裏搶的以及偷自己家異馬的時候順帶拿走自家人的錢袋。
“所以那個救了你的造化大能,隻讓你幫他做了些事情?”葉景雲又質問,“造化大能需要你個靈動做什麽?”
“或許他不想與我結下因果,所以找了些事來消除我和他之間的因果關系。”葉休文回答,因果這說他可太熟了,“但那些事情和我和他的細節,我不可說。”
“造化。”葉景雲心中念着這詞一時又陷入了沉思。說實話他是不信的,因爲造化大能離他們太遙遠了,一個造化大能正巧在煌玉周圍,有正巧遇見并救了自己的兒子還治好了他的破裂靈天,卻沒有懲戒那些來截殺的盜匪。因爲那些盜匪處理好了現場。
這故事突出一個離譜,但眼下現實似乎也玄乎,葉休文的身體明顯恢複并更加強大了也是個擺在眼前的事實。因爲信手恢複半毀靈天這種本事,在葉景雲認知裏并不存在,或許造化境界有這本事,那自己兒子真就遇見了造化境了。
“對了。”葉休文開口道,“之前他們戰鬥時我還瞥見了有個盜匪的肩膀後邊有個鷹頭印記疤痕。”
“鷹頭印記?”葉景雲皺眉,“你還記得形狀嗎?”
“大緻記得。”
“好。”葉景雲站了起來,“我讓他們取紙筆來。”
之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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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段時間,期間他爺爺也過來看了他的情況,在和葉景雲确定了大緻後,也離開了。
“夫人醒了。”有守衛進門提醒道。
“走了。”葉景雲撂下話起身便走。
在葉景雲進房門時,葉休文腳步落在了後頭相當一段距離處,忙着思考自己接下來該幹嘛。“休文呢?”他在門外隐隐聽見了他娘親朝他爹問,“我之前見着休文了。侍女剛才也同我說了,我不是做夢吧。”
“在後頭呢。”葉景雲柔聲道,牽着她的手走出來,向葉休文而來。
後來葉休文回到了自己被葉景雲封鎖了的房間,裏面并沒有什麽變化。他又花了很長的時間陪伴着亦或是被迫陪伴着自己的母親,很久之後彼此心理上都得到了慰藉他才擺脫掉這種情況。
而自己的歸來也并沒有在葉家掀起多大波浪,一開始有部分葉家高層來關注自己的遭遇,後來就沒人關注他了。當然這是因爲自己并沒有洩露自己靈天十竅的事情,沒有經過内城測試,葉家并無法知道自己的靈天竅穴情況,并且他們也不在意,沒有探究自己現在的境界。或許他們仍舊認爲自己雖然靈天恢複了但還是靈天八境。
過了四天在與張秀清千說萬說自己在煌玉城裏安全得很後張秀清才肯松口讓他出去,之後那些葉景雲派來看着自己的守衛們才被遣走。自己終于是能夠出葉家的大門。
眼下自己回歸了煌玉城葉家,于他想做的事情而言并不是件壞事。因爲自己又可以在自己家地界裏大搖大擺,還有母親溺愛葉景雲的被迫寵愛讓他在這不愁吃穿,并且他可以在自家陵園裏随意出入了。
雖然這有些怪異,但葉休文确實是能夠在大白天大搖大擺走進煌玉城陵園,而不是之前在另外兩家那樣偷偷摸摸的還要花費一個夜晚的時間蹲點,再花費一個夜晚匆忙探索引魂,不會再因爲匆忙而疏漏,來不及引渡。
現在葉休文恨不得有誰因爲自己形迹可疑過來質問他,然後他就可以潇灑甩出自己的身份。這事過瘾。
經過那次定念之後,除了自己的境界上升葉休文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神魂強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這意味着他可以從這些更古老些的陵墳裏引渡魂靈。
“休文你怎麽了,我聽聞你天天呆坐在陵園裏。你腦子不會出問題了吧?要不要找醫師看看。”在他從陵園回到家裏時,張秀清親切地同他說。
“我支持。”葉景雲竟也在一旁,沒在忙着工作。
又過了幾日,葉休文在葉家的日子已經步入了正規,他既忙于引渡魂靈,也忙于修煉。
清晨,煌玉城迎來了冬日裏的第一場大雪,人們醒來的時候,雪色爲大地上了妝,整個煌玉城一片潔白。
之後老陳頭被人發現死在了他的小屋裏,面帶笑容,或許是夢見了妻子來接他。年歲八十一也算壽寝正終,走得很是安詳。
因爲老陳頭在葉家教書了大半輩子,貢獻斐然,葉家按着葉家子弟的規格爲他準備了葬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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