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問他不如問我
雖然說是跟咒術有一定的關系,但是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爲她對祁斯年的意思,也有了改變。
司顔不知道原因,還有些愣愣的問着祁斯年,可是他知道。
他對上女孩仍有些懵懂的眸子,長歎息一聲,“小家夥。”
“你說你變的粘人,那你有沒有想過……”
“我其實,更喜歡你的粘人。”
他的話音落下,司顔怔愣住,她仰着頭看着祁斯年,眼底還有些沒來得及散去的迷茫。
他捏了捏她的小臉,“下次不許胡思亂想,知道嗎?”
“想要說什麽,做什麽,直接說直接做,不用藏着掖着,在我面前,你永遠都隻是你。”
“你的樣子,你的性子,不管怎麽變,都是你,也隻能是你。”
“你從來都不用擔心,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早就已經立下了生死契約。”
“我連漫長的壽命尚且願意與你共享,你還有什麽可畏懼擔心的?”
祁斯年知曉,如果這次還沒有把事情都跟司顔講清楚的話,她還不知道自己要鑽死胡同多久。
他耐着心思給她解釋着,希望她能夠明白。
其實在他們二人之間,從來沒有所謂的不平等,也沒有她所擔心的那些。
因爲他們本就是該走完一輩子的人。
她的擔心,向來也隻會是多餘的。
但是祁斯年念着小家夥這會心情不好,所以他特意多解釋了些。
“未來,隻會是你我。”
他俯身在女孩眉心落下一吻,輕柔的嗓音安慰着她。
“你不用擔心,我們的未來。”
“因爲你的未來裏,一定會有我。”
司顔紅了眼眶,“祁斯年…”她幾次掀了掀唇,嗓音染上了哭腔。
明明感動的話,到了嘴邊,偏生幾次啓唇也沒能成功說出。
倒是祁斯年猜出了她的心思。
“感動了?”他挑了下眉,故意逗着小家夥問道。
司顔哼唧一聲,“才沒有…”嘴上嘴硬說着拒絕的話,可是面上倒是沒有一點拒絕的表現。
她埋首在男人懷裏,蹭了蹭,小臉微微染紅。
祁斯年明顯看出了她的害羞,倒是很給面子的沒有拆穿。
又哄了司顔幾句,好不容易将小家夥哄的心情好轉。
祁斯年提議道,“還要繼續逛嗎?還是回家?”
司顔悶悶應了一聲,“回家吧…”
“好。”
他牽着司顔的手,往寺廟外面走。
誰成想,還沒走上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動靜。
“祁先生!”
“祁先生!”
陌生的呼喊,惹得司顔腳步頓住,她擡頭看向身側的祁斯年,“誰在喊你?”
祁斯年薄唇緊抿,似是對聲音主人的出現,并不是很高興。
“不認識。”
司顔:“?”
不認識爲什麽會覺得祁斯年這會很生氣的樣子?
司顔歪了歪頭,不過他既然都這麽說了,司顔倒也沒有再繼續多嘴去問。
她回頭看了一眼,離得有些遠,隐約可以看到來人是名老者。
司顔眨巴眨巴眼睛,最近念叨着,“怎麽覺得,來人好像有點眼熟呀?”
祁斯年:“嗯。”他應了一聲,“是主持。”随後又給司顔解釋道。
這話一出,司顔爲之一愣。
“主持?”她呆了兩秒,“是這寺廟的主持?”
“前不久不是還在躺着嗎,這麽快就好了?”合着半天,那妖下手還真是不夠衆啊。
司顔小聲嘀咕了兩句,有些驚訝,但是對祁斯年的話倒是沒有半點的懷疑。
“不過主持爲什麽會這個時候過來?”司顔不解,主持好不容易醒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好好休息嗎。
怎麽好端端的不休息,反倒是突然跑出來。
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司顔嘀咕了兩句,但到底也還是沒有一開始的着急了。
“我們等等?”她對祁斯年提議道。
祁斯年眸光微閃,不過對司顔的話,他向來沒有拒絕的習慣。
他點點頭,應下,“好。”
兩人停下,等着主持趕來。
離得近了些,司顔才發現,除了主持之外,還有那妖也跟在身後。
司顔因爲此也有了一瞬間的怔愣。
這……
她同祁斯年相視一眼,卻發現在祁斯年眼底并沒有看到半點的驚訝。
似是對那妖和主持的出現并沒有半點驚訝。
司顔想要問,但是注意到主持距離他們的距離,到嘴的詢問也被司顔咽了回去。
算了,還是不問了。
“祁先生!”
“祁太太!”
主持年紀大,這會還能夠跑上過來,找到他們也真是不容易。
司顔聽着主持的呼喊,一時間,還真不好意思一直站在原處等着。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祁斯年,對他道,“我過去看看。”
畢竟,看着那主持的速度,等到他們這邊,恐怕還要再等上一會。
想到這,司顔同祁斯年說完之後,也就往那邊走了走。
她想要迎上主持,聽一聽他是追來做什麽。
祁斯年上前一步,似是早就預料到了小姑娘的心思,直接牽起她的手。
“我陪你一起。”他說道。
顯然,祁斯年并沒有準備放司顔一起過去的意思。
司顔笑了笑,“好。”
主持那邊還在往司顔這邊跑。
到底是年紀大,想要早點跑過去,可到底還是沒有那個本事。
他氣喘籲籲停下了腳步,身後追着的是那妖。
見主持可算是停下了腳步,這讓那妖開心極了。
“我說,老頭,你能不能跑慢一點。”
“我又沒有要吃你的意思,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那妖也是跟在主持的身後,此刻的他也是累的氣喘籲籲。
主持沒有理會它的話,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妖跟自己的距離,喘息了詳細,平複着自己的呼吸聲,又快步朝着司顔他們走去。
見司顔這會更是朝着他們這邊走來,隐隐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主持此刻更是面上一喜。
他沒有理會那妖的話,好不容易平複下自己的呼吸聲,趕緊又朝着司顔他們走去。
這一次,主持沒有再用跑,沒辦法,年紀大了,實在是跑不動了,隻得是用走了。
“祁太太!”
“祁太太!”離得近了,看到司顔的瞬間,主持更是興奮。
本是蒼老的面容,這一刻也是一瞬間便的好似年輕了些。
他腳步匆匆就要靠近司顔,不曾想祁斯年擡手攔住了他。
“有事說事。”
主持:“……”他都一把年紀了,又不可能搶你老婆,幹嘛這麽小心眼。
不過主持似是猜到了祁斯年的脾氣,對祁斯年的動作倒是也沒有多驚訝。
他看向司顔,猶豫了兩秒後,突然說道,“祁太太,您體内的咒術,雖是已經解除,恐怕還是有着後遺症……”
話才說到這,司顔秀眉微挑,她對主持的話有些詫異。
詫異的同時也是隐隐察覺到幾分不對。
司顔饒有深意的眸光落在了主持身上,可是幾番試探之後,司顔發現眼前的主持,的的确确隻是一個普通人。
這樣人,又怎麽可能會看到咒術和她的後遺症的呢?
司顔皺起了眉,對于主持的話,她并沒有選擇全部相信,而是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突然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身上之前中了咒術。”
畢竟,他們解除的時候,主持他還處于沉睡。
甚至連在哪都不知道呢,怎麽這會反倒是知道了……她身上還中着咒術的事情。
司顔這樣問,那主持愣了一瞬,他下意識偏頭看去。
回頭一看,就看到那妖還跟在身後,累的氣喘籲籲卻沒有跑過來的力氣。
主持心下一急,他擡起顫顫巍巍的手,指向了那妖。
“祁太太…”
“是它……”
這話才說出,司顔也跟着愣了一瞬,“您是說,它告訴你的?”
主持想也不想的點頭附和,“對,我剛醒來,就聽到它在我耳邊嘀嘀咕咕着。”
“本來當時老朽已經醒了,但是聽到它的聲音之後,尤其是聽到它說的名字,老衲才明白。”
“它一直都知道祈太太你身中咒術,甚至咒術解除之後,還會留有後遺症……”
這樣的話,司顔并沒有驚訝,在看到主持擡手指向那妖的時候,司顔心底就已經有了猜想。
如今也隻不過是猜想成真罷了。
隻不過讓司顔想不明白的,還是另外一點。
爲什麽…這妖會知道她身上中着咒術。
甚至連後遺症這一點,它也能夠猜到。
不得不說,這一點,對于司顔來說,還真是感到驚訝。
主持說完,見那妖還沒有過來,他有些急了,生怕司顔沒有相信他的話,他急急就要回去将那妖帶過來。
不想司顔攔住了主持,右手微擡,一道無形的靈力就抓住了那妖的身體,短短瞬息間,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某隻可憐憐巴巴的小妖:“……
它現在是真的覺得跟祁先生做個交易是一個非常虧本的交易。
如果它沒有答應看着主持的任務,亦或者是說,它沒有在看着主持的時候,嘴裏沒有把持住,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出來,也不至于混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不容易才成功逃命掉的它,怎麽就這麽一會,就讓它覺得它先前決定留下來看着主持的決定,是錯誤的呢……
不過眼下……
再次出現在司顔和祁斯年面前的它,已經是沒了第一次的慌亂。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了。
它幹脆老老實實行了個禮,“祁先生,祁太太。”
司顔:“你怎麽知道我中咒事。”
“甚至還猜到了後遺症的事。”
這話一出,那妖也跟着抓了抓頭發。
“這個……”顯然,它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它知道司顔中咒這一點可以理解,畢竟當時他們當時也沒有藏着掖着。
但是這會!!
爲什麽它會連後遺症都知道。
司顔作爲被下咒者,卻是一無所知。
“祁太太……”那妖猶豫了片刻,解釋道,“其實…以前我翻看的殘破古籍中,就有記載咒術的事情。”
雖然别的它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同樣的,關于咒術的事情,它還是記住了些。。
就是咒術後遺症,它倒是有點印象。
但一開始因爲被司顔和祁斯年吓到,它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之後在跟主持待在一起的時候,它自己念叨着,不經意間就念了出來。
誰能想到!!不過就是一不小心念叨出來了,就被這主持聽了個清楚。
非要說它是故意的。
不是它閑着沒事幹故意什麽啊故意!!
它分明就是被吓的,一時半會就沒有想起來過。
也不想想那都是些什麽事,都是多久之前看到的古籍了,還是殘破的,記載的本來就不夠詳細。
就這樣的東西,它怎麽可能能夠記得住啊。
偏生它的解釋,在主持耳中,根本就不算是解釋。
主持就差指着鼻子說,那是它的解脫。
它幾次想要嘗試解釋,都被主持直接怼了回來。
接連好幾次之後,它也就跟着放棄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它還是注意着主持的反應。
哪曾想,主持聽到它無意間提到一句,頓時就眼睛一亮。
說什麽‘既然祁先生和祁太太都在,那說什麽也要告訴他們。’
甚至主持還喊着,絕對不會得逞,諸如此刻的話。
直接就讓它傻眼了。
它幹啥了啊,還不讓它得逞。
它都已經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它還有什麽是需要得逞的。
甚至就連自己的妖力都消失了個幹幹淨淨,還能有什麽是要得逞的。
它很想追問主持,結果主持直接以實際行動向它證明。
他是打定了注意要将它剛剛的話都告訴司顔他們。
就是以爲這樣,從而也就變成了……
現在的這樣一個局面。
聽到這妖說完,繞是司顔也是不禁抽了抽嘴角,好像…是有點點的小慘。
但是就目前而言的話……
司顔頓了頓也是跟了問,“你說,是在古籍上看到的?”
“是的祁太太。”
它順着司顔的話接道。
司顔沉默了兩秒,本準備問一問它關于古籍上面更多的線索,但是祁斯年反倒是打斷了她。
“咒術的事情,有我在,問它,不如問我。”
他嗓音低沉,對她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