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湛便是有再大的醋意,卻還是被她給哄好了,“那你說話算話,你叫本王再離不開你,若你哪日想清楚了,覺得本王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本王不會讓你走的。”
他稍稍用力,将少女抱緊。
什麽夢不夢的,再有兩日,懷中的姑娘,便是他的妻子了。那個可怕的夢境中的一切,永遠都不會實現。
“以往隻覺得你是個榆木疙瘩,怎生如今倒是變得霸道了?過兩日咱們成了親,我又能逃到哪兒去?何況,自我想纏着你開始,我便是清醒的,戰王爺這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屠鳳栖哼笑了一聲。
還有臉說她呢!先前也不知曉是誰的愛慕者,總不停的給她找茬!
“你擔憂我會變心,我何嘗不擔憂你覺得我輕浮?”屠鳳栖抱着他的胳膊,悶悶不樂,“誰不知曉,是我這孝安郡主不要臉,非是要纏着王爺,若非如此,亦不會有人說,你本是不想娶我的了。我從未聽你在我跟前說過,你會娶我,是因着你心悅我,縱然我再相信你,卻終究還是會自我懷疑。我總在想,說不得,是因着我是唯一一個癡纏着你的人,總歸你亦不想再浪費時間與旁人培養感情,便索性娶我算了。”
她氣性大,便越想越是氣惱,當即便瞪了司湛一眼,委屈不已,“你說,你是不是這般想的?”
“鸢鸢,你果真都忘了以前的事了。”司湛揉了揉她的腦袋,小丫頭乖乖地窩在他的懷中,一如多年前,“可你忘了,我卻是忘不了。那日我讓衛茅去取的畫兒,你可知曉上頭畫着的是什麽?”
“我怎麽會知曉!”少女低聲嘀咕,撅着嘴巴道:“你别給我扯開話題,今日你若是不說個分明,我便不嫁了!爲着将你找回來,我都累得病了,你得給我一個交待!”
嘴上雖是說着要“交待”,隻雙眸卻是緊張兮兮地盯着而司湛的肩膀看,唯恐自己發了脾氣,會惹得他亂動。
“你娘還在世的時候,你曾經在鎮國公府住過一段時日。”司湛知曉她是惱了,便也不繞彎子了,隻道:“那你可曾記得,我亦是住在鎮國公府的?父王說,咱們早便見過了,卻是半點兒都不曾錯了。”
隻是當時她人小,如今長大了,卻是什麽都忘了。但他卻是忘不了的,如若不然,亦不會好心将她送回昭都了。
從一開始便懷了旁的心思的人不是屠鳳栖,而是他自己。他明知曉眼前的小丫頭是當年那抱着自己的雙腿,嬌嬌糯糯地喊着“戰王哥哥”的小團子,明知曉她什麽都忘了,卻總忍不住接近她,叫她對自己心存感激。
可惜她終究還是沒能想起來。
屠鳳栖敲了敲腦門兒,若是算起來,那倒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到如今,她卻隻記得自己曾在鎮國公府住過一段時日,隻當時發生了什麽,遇見了誰,卻是半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如此說來,你我之間卻也是有些淵源的了。”少女歪着腦袋,望着司湛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唇角慢慢的勾起。
她便說呢,前世自己那般愚笨,司湛竟是非要跟着自己去死,原是因着此人早便對自己動心了。偏生她是個傻的,隻一心惦記着景子默,倒是錯過了真正的良人了。
“可你不記得了。”司湛委屈地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一雙眸子緊緊地盯着那姑娘看,心中不無郁悶的想,若不是那個夢,他與她怕是要錯過了。
他素來内斂,便是當真在意一個人,亦不會表現在面上,隻如此一來,卻是叫她生出了不安來,唯恐他會丢下她。
“若是當真算起來,你我之間倒是扯平了。”屠鳳栖不服氣,“你瞧,我雖是忘了以前的事兒,隻你亦不曾有任何的表現,若非是癡纏着你,隻怕此生你都不會告訴我這些事兒了。”
“是我錯了。”司湛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小丫頭的雙眼又大又亮,裏頭滿滿都是他的影子。他不舍地伸出手,在她那張白白嫩嫩的臉上揉了揉,“我既是決定娶你,自是真的在意你,如若不然,我斷不會委屈了自己。外頭那些人說的,你不要相信,隻要不是我說的,你都不要相信。”
“那我要聽你說,隻要你說,我都信。”屠鳳栖緊張地放緩了呼吸,望進司湛的眼底,“我要你說,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娶我。若不是,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以爲我趕回來,你應是知曉我的答案了。”司湛輕笑了一聲,終究是無可奈何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屠鳳栖,我是真的想娶你,我這輩子,便是栽在你手中了。如此,你可是滿意了?”
少女咯咯笑出聲來,狡黠地眨眨眼,卻不知裏頭的動靜竟是将歇在外頭的空青給吵醒了。
“姑娘,怎麽了?”
她吐了吐舌頭,連忙朝着外頭道:“無事,你睡吧!”
空青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裏頭的二人卻似乎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兒一般,皆是輕笑出聲,愉悅至極。
“我從未想過,當年那抱着我的大腿嬌滴滴地撒嬌的小團子,如今竟是要成爲我的妻子了。”司湛抱着她,小丫頭的身子嬌嬌軟軟的,與他的冷硬卻是全然相反,“所幸還有兩日便是大婚了,如若不然,我怕是要等不及了。”
少女瞪了他一眼,龇了龇牙,按了按他肩上的紗布,“你還傷着呢!”
司湛挑眉,“小傷罷了,昔日在戰場上,這等小傷,不過兩三日便恢複過來了。王妃是不相信爲夫的能力?”
似乎是爲着證明自己一般,他惡意地頂了頂身子,火熱的東西隔着布料,不懷好意地在少女的腰上叫嚣。
屠鳳栖忽的紅了臉,心中不由暗自罵道,果真男人都是縱不得的,先前司湛那榆木疙瘩的模樣叫人多放心,這才說通了,便開始蹭鼻子上臉了,呸!
“睡吧,你這幾日都不曾好好休息,我陪着你。”司湛揉了揉她的腦袋,将身上的錦被蓋好。
“你會一直陪着我嗎?”少女不安地仰起臉來。
司湛失笑,他等着不正是這句話?
“自然,本王如今有家回不得,還等着郡主大人收留呢!”
少女這才安心地閉上雙眼。